…”
怪不得从刚才起就觉得他很眼熟了,走近一看才发现原来是他。是上次在医院里碰到的那个人!
卢涵这才注意到站在最边上的许安,疑惑地看了他几秒,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惊讶起来:“是你!”
宋临的视线在许安跟他之间游移了好几个来回,嘴唇动了动,神色有点怪异:“你们认识?”
就连熊震东他们也吃了一惊,眼睛瞪得老大难以置信地盯着他瞧。
许安挠了挠头发,笑得有点不好意思:“去年五一的时候因为要在超市里做促销,去医院办健康证,中午没吃饭,我又有点贫血,做完检查出来被阳光晃了眼,眼看着就要丢脸地栽跟头,多亏了他把我给扶住了。”
闫莫听完这话,双眼立刻危险地眯了起来,一把拽过许安的手,说话的语气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五一的时候?”
之所以说许安这孩子傻毕竟不是没有原因的,瞧瞧,他竟然还能笑得出来:“是啊。”
闫莫声音拔高,下巴绷得死紧:“五一的时候?”
许安刚准备点头,身子陡然一僵,终于发现哪里不对劲了。
五一的时候……他好像还邀请自己跟他们一起去美国旅游的……然后自己说要回家……
“我……”许安怎么也没想到都过了这么久,他还能记得这事。顿时心虚地瞟了瞟他,只见他脸色难看得很。
“回去再跟你算账。”这里是公共场合,在这里又不好发作,闫莫只能瞪他。
许安缩了缩肩膀,尴尬地转移话题:“呵呵,没想到你们也认识他啊?”
他这话一说出口,众人立刻安静了下来,六人之间瞬间冷了场。
“怎……么了?”他说错了什么吗?
熊震东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闫莫,见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这才哈哈地大笑地出来打圆场:“哈哈,没什么没什么,没想到世界竟然这么小,这是缘分啊缘分!”
闫非梵嘴角抽搐。
的确是缘分,孽缘而已。
新郎官看着闫莫霸道地紧握着许安的手,眼神闪了闪,似乎有些失神。他整了整表情,笑道:“是啊,没想到世界这么小。”
许安也跟着笑,只是心里总觉得现在的气氛奇怪得很。
闫莫二话不说地从口袋里拿出一叠厚厚的红包递给他:“恭喜。”
新郎官狼狈地微微低头躲过他的视线,收下红包,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笑:“谢谢。”
宋临他们也纷纷把红包递给他,新郎官收了红包之后,对着许安说:“我还有客人要招待,你们玩得尽兴啊。”
许安连连点头,看着他迈着略显急促的脚步消失在人群中……
到了大概七点的时候,婚宴算是正式开始了。
新娘长得不算漂亮,是气质型,跟新郎官站在一起倒是很配。她穿着一袭纯白色的曳地婚纱,笑靥如花。
饭店的大厅里搭了个高台,热场、娱乐节目什么的都有司仪在主持。
婚礼虽然办得很气派,但许安却觉得有点索然无味。
以前大哥结婚的时候,大嫂家好面子,死活要让他们家在镇上办酒席,还要请司仪。家里到处跟人借钱,凑了两万块钱好不容易才在镇上的饭店里摆了五桌酒席。
大哥的婚礼跟这个自然是没得比,但气氛却炒得很热。邻里乡亲都很热情,一场婚礼办下来是热热闹闹的,从头到尾都没冷过场。
听熊震东说这场婚礼算是商业联姻,一个是卢氏的总经理,一个是方氏的大小姐,两人之间其实没什么感情,纯粹为得商业利益。
出席婚礼的也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尽管台上有司仪在炒气氛,台下却并没有多大反应。大厅两侧摆着的食物几乎都没什么人去碰,来参加婚礼的宾客大多都端着酒杯互相说着些许安听不懂的东西。
熊震东他们也跑得没影了,许安看见他正被好几个女人围着,不知道在说什么。站在身边的闫莫也被人拉着在说话。
他们虽然在笑,可眼睛里一点笑意都没有,互相说着恭维的话,虚伪得不得了。许安有些意兴阑珊,突然之间觉得闷得慌。他放下手中的餐盘,转身想要出去透透气。
“去哪里?”闫莫正在跟人说话,回头刚想问他还要吃什么,谁想却见他转身要走。
“这里有点闷,我想出去透透气。”
“我陪你去。”闫莫回过头去笑着跟人敷衍了几句,便带着许安来到饭店后门的花园。
三月的温差果然很大,许安一出饭店就冷得浑身直打哆嗦。闫莫脱下身上的西装给他披上,表情有点懊悔:“应该给你买厚点儿的衣服才对。”
许安低着头没说话。
“怎么了?”见他低着头不说话,闫莫挑眉。
“这里的人好虚伪……”
闫莫哑然失笑,伸出大手揉了揉他的发:“傻样,等你正式走上社会,要面对的都是这种人。”
这孩子毕竟还小,脑子里总把事情想得太简单。如果可以,闫莫希望可以一辈子把他揽在羽翼下,不想让他变得事故圆滑。
就像……他一样。(这里的“他”表示一语双关,既指卢涵,也指闫莫。)
许安抬起头来,怔怔地看着他:“是吗?”
“嗯。”
“所以我才想当老师啊……”
“你想当老师?”闫莫看他,眼睛里满是笑意。
“嗯,我学的是物理专业,物理专业毕业的学生工作不太好找,又不想做不对口的工作……所以我才想明年第二学期期末去考研究生,研究生毕业后看看能不能做个物理老师。”
“物理老师吗……”闫莫笑了笑,拉起许安的手在花园里转悠,心下早已有了决定。
许安看着两人交握在一起的双手,脸颊微热,并没有反抗。
“刚才在大厅的时候,你为什么要拉我的手,难道不怕被人知道吗?”
“为什么要怕?”闫莫停下脚步,一把把许安往角落拉,将他压在墙上。
许安吓了一跳,定了定神:“因为我们都是男的啊,如果被知道的话……”
“听着。”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闫莫执起他的下颚,眼睛在微弱的月光下闪闪发亮:“今天我敢把你带到婚礼上来,就表示不在乎这些,因为你是我的爱人。”
许安只觉得浑身发烫,就连心脏都暖呼呼的,“你……你怎么这么肉麻。”
闫莫看着他,好半晌不说话。突然双臂一拢将他拥进怀里,下巴在他颈侧蹭来蹭去。
“怎么了?”
冰凉的唇在颈侧游移,凉凉的让人觉得很舒服。男人突然伸出大手转过他的脸,嘴唇下一秒便迎了上去。
这个吻来得热情……或者该叫激情,身上那人像不知餍足的怪物似的啃咬着自己的唇瓣,灵活的舌狂野地勾缠着他的,许安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不断地推拒着他。
“你……你到底怎么了?”
男人抱着他,灼热的气息喷在他的颈侧,微喘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笑意和满足:
“我很幸福。”
等你毕业了,我们就去荷兰结婚吧
许安不动了。
“你说什么?”
闫莫握住他的肩膀,让两人隔开一段距离,笑意吟吟地看着他,说:“我很幸福,小安,我很幸福。”
“幸福……吗?”看着面前的男人唇角带笑,面上的表情温柔得仿佛可以掐出水来,似乎真的……很幸福。
“是的,我很幸福。”闫莫看着他,眸光流转,十根手指头把他的肩膀握得很紧。
许安喟叹一声,回抱住他,沉默不语。
曾经被人骂作不要脸的死同性恋也好,曾经自我厌恶地拼命挣扎也好,幸福吗?只要幸福……那就行了。
两人就这么在花园里相拥着,时间似乎在这一刻静止。
“等你毕业了,我们就去荷兰结婚吧。”
许安霎时间浑身僵硬,不敢相信地抬起头来瞪着他:“你疯了!”
闫莫低头看他,黑漆漆的眼里有着深沉的情绪,让人无法看清:“我没疯。”
许安依旧瞪他,好半晌说不出话来。
闫莫还想再说什么,可口袋里的手机却在这时响了起来。他不悦地皱眉,刚按下通话键,许安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熊震东噼里啪啦的咒骂声。
“你他妈人死哪儿去了?快到大厅里来,你家老头子到处在找你呢!”
闫莫面无表情地挂断电话,牵起许安的手,说:“外面有点冷,我们进去吧。”
许安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没说话。
刚一进大厅,就见熊震东迈着大步走过来,拉着闫莫就吼:“快快快,你爸正找你呢。”
闫莫拍开他的手,回过头把许安带到角落的沙发上,又不紧不慢地拿着餐盘弄了点食物给他:“你先在这里等一下,我一会儿就回来。”
看着熊震东脸上焦急的表情,许安下意识地觉得有事情发生。
“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吗?”
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要求,闫莫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揉揉他的发:“不用,没什么事儿,我让熊震东在这里陪你。”
他回头看着熊震东,问:“他在哪里?”
“就在外面的走廊上。”
闫莫点头:“他性格内向,容易紧张,你在这里陪着他说说话,我自己一个人去找他就行了。”
熊震东没说什么,只是拉过另一张沙发坐在许安旁边。闫莫看了他们一眼,转身走了。
许安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怎么也无法平静下来,总觉得要出什么事情。
“他跟他父亲的关系……不好吗?”
熊震东转过头看他,一双浓眉全挤在了一块儿:“何止不好,两父子跟仇人似的!”
闫莫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不疾不徐地来到饭店门外的走廊上。
走廊外面的花坛上亮着很多艺术灯,灯光下站着一个人影。闫莫嗤笑一声,走近。<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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