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生气吗?”
许平挑眉:“我为什么要生气?”
“因为我在他那里过夜了……”
她哼了哼,试图摆冷脸,未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许安疑惑:“怎么了?”
许平轻叹一声:“小安,你知道吗?虽然我不再反对你们俩在一起,表面上也相信了闫大哥对你是认真的。但你知道的,闫大哥是个商人,早已经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好几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而你却只是个还没出社会的单纯学生,他要是想跟你玩心思你是怎么也不可能斗过他的。说白了,我就是担心你会被他欺负。”
“同性恋不像男女之间有家庭维系着,说散就散,我怕到时候要是真分手了,你会很惨……”
许安抿唇,“他说等我毕业了就带我去荷兰结婚。”
她愣了愣,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真这么说?”
“嗯。”
许平又笑了:“如果他真这么说了,那么我接下来要说的那些话就没必要再说了。”她还能说什么?一个男人不畏世俗眼光地愿意跟另一个男人领结婚证,愿意一辈子跟他绑在一起,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许平。”
“嗯?”
“我昨天见到他的初恋情人了。”
许平看着他,敛了笑容:“所以你才会喝那么多酒?”
许安迟疑了一下,点头。“昨天我跟闫莫是去参加他的婚礼。”
“既然这样你还担心什么,他都已经结婚了。”
“可是……闫莫好像一直都忘不了他。”
“那又如何?”
锅里的汤已经煮沸,许平转身把火调小,又转过身来对他说:“他的过去没有你,相对的,你的过去也没有他。那些都不是属于你们的东西,你又何必纠结这些?重要的是未来!闫大哥忘不了他的初恋情人又怎么样?别忘了,他已经结婚了,闫大哥现在是你的,你才是他要过下半辈子的人。更何况,初恋总是让人刻骨铭心的,一个那么轻易地就把初恋忘得一干二净的男人,值得你付出那么多吗?”
许安猛然抬头,被她的一番话惊醒。
是啊,他有他的过去,我也有我的过去,那些并不是属于我们的东西。我又何必纠结于那些早已经对我们之间造成不了任何阻碍的事情?
“你想想,如果有一天你们分手了,你能这么轻易地忘掉他吗?你能吗?”
不,他不能。
闫莫是个重情的人,所以才一直忘不了小涵。毕竟那么刻骨铭心地爱过,八年的时间那么长,如果真的转眼间就把一切撇得干干净净,那才叫无情吧。
就像他一样。
这个人给过他这么多回忆,他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地就把一切忘得干干净净?
“你根本不能用双重标准来要求人,所以,还有什么好纠结的?”
“可是,小涵曾经对我说我很像以前的他。闫莫会不会……”
“拜托!”许平受不了地直翻白眼:“你有没有脑子啊笨蛋!闫大哥又没瞎,我不信日日夜夜面对着你这张脸,他还能把你认成了别人!”
许安大窘,真想一把拍死曾经那么想过的自己。
那时候在亲眼目睹了发生的一切后,脑子根本转不过弯来,总觉得一切都在嘲笑自己。可即使是在那样难堪的情况下,自己也没有想过要放弃。
一点也没有。
因为他口中叫的可是自己的名字,在说“我爱你”的时候,是对他许安说的,并非小涵。
“其实,不管怎么样我也没准备要放弃的。只是忍不住心里堵得慌……”
许平突然不说话了,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瞧。
“小安,你变了很多。”
作为同一胎生出来的双胞胎,两人有着几乎一模一样的脸,性格却是南辕北辙,差得不止一点点。身为女孩子的自己性格刚毅坚强,跟男孩子一样争强好胜不服输;身为男孩子的他却内向软弱,一点也不懂得为属于自己的东西积极争取。
奶奶经常看着他们摇头,直说两人生错了性别。
可现在,也不知道是因为家庭变故的原因还是什么,在来北京的这两年时间里,他好像变了很多。变得坚强了,变得会为属于自己的东西争取了。
许安摸摸脑袋,呵呵地笑:“我也觉得我变了很多。”
“这样很好。”许平突然走过来抱住他,把脑袋抵在他的肩膀上:“闫大哥对你很好,我现在是真的承认你们了,至于妈妈那里,我会找个时间跟她说的。小安,你一定要幸福。”
听到她说的最后一句话,许安不知怎么的竟然眼眶一热,鼻子忍不住地发酸。慌忙止住泪意,伸出手来回抱住她,说:“我会的,我会幸福的。”
-
于是,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既充实又幸福地过着。
这一天,闫莫把一份重要的文件丢在了书房,早上又因为走得匆忙忘记带出来了。还有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就要开会了,没了那份文件可不行。
于是赶紧打电话回家,想让许安给送过来。可电话“嘟嘟嘟”地响了好半天也没人接,突然想起来他今天有课,急得某人躲在楼梯间里不停地飙脏话。
无奈之下只好自己回家拿,一路上车速飚得飞快,一连闯了好几个红灯,还差点撞到人。好不容易才赶上了会议……
也因此,闫莫发誓一定要给他配个手机。所以一下班就往市中心的手机卖场跑,二话不说地选了个最贵的。
闫莫一般都是五点下班,五点半就能到家了,从来都没有例外。可现在都快六点半了还不见他回来,许安纳闷地频频往门口看。
刚想打电话给他,就听见大门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开门声,他走出厨房,对着还在换鞋子的男人道:“你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晚?”
男人抬起头来,脸色很不好看,换了拖鞋走进来扯下领带和外套,一把揽过许安抱在怀里,哀怨地把下巴磕在他的肩膀上,语气很不满:“我今天闯红灯了。”
许安脸一红,才想要让他收敛一点,却听见他这么说,顿时心里一惊:“怎么会闯红灯?”
男人不理,继续咕哝:“五个。”
还五个?!
“被警察同志教育了。”
“怎么会这样?”
“还差点撞了人。”
天老爷!还差点撞人?
许安慌忙推开他,脸色严肃:“你在赶什么?闯红灯事小,可你不能拿生命开玩笑啊!这回没发生车祸算你命大,要真是出个什么万一,你……”
男人敛眉,垮着脸似乎很委屈:“我想回来拿文件。”
“拿文件就拿文件,你开慢点就是了,这么赶干什么?”
“可是会议还有不到一个小时就要开始了,不赶来不及……”
许安一窒:“那也不能拿命开玩笑啊,你可以让我给你送过去啊。”
男人幽怨地抬起眼看他,不说话。
“怎……怎么了?”
“你不在家。”
“……”
“我想打电话给你,可你没有手机……”
“……”
闫莫动作很快,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个银灰色的手机在许安面前晃了晃,嘿嘿一笑:“所以一下班我就给你买手机去了。”
许安嘴唇动了动,刚想说话便被某人恶声恶气地制止。
“不许拒绝!”
“可是……”
“没有可是!”
“我……”
某人撇嘴:“好吧好吧,如果你还想让同样的情况再发生的话就不要吧。”垫了垫手机:“我拿给浩浩当玩具去。”
“我要我要!”许安慌忙阻止他,一把抢过他手中的手机:“我要还不行吗?”
男人嘴巴一咧,嘿嘿地把人抱得更紧了。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让我死。”
许安抬头横眉竖目地瞪他:“说什么胡话呢你!”
当天晚上,许安在闫非梵那里打过工回来,两人躺在床上。注意,躺得不是闫莫的床,是许安的床!
自从上回喝醉了之后,某人得知许平已经完全承认了两人之间的关系。于是狼尾巴整个露出来了,坚持要让两个人睡在一张床上,可任凭某人再怎么威逼利诱软硬兼施,许安都不肯。
山不来就默罕默德,默罕默德就去就山。
闫莫不是默罕默德,许安也不是山。可这不一个道理么,好吧好吧,你不肯睡我床上,老子就不能睡你床上么?
于是,硬是死皮赖脸地赖在人床上不肯走。许安骂也不是,打也打不过= =,只能随他去。可想而知,留这么一头狼在床上,许安这一小白兔还有剩么?早被吃得精光,连骨头都不剩了。
这会儿两人刚刚洗完澡,闫莫在床上摆弄着新手机,许安在一旁看着。
他皱眉:“其实你真没必要给我买手机的,我平时也没什么要联系的人,买了只是浪费钱而已。”
闫莫挑眉,转头看他,脸一皱:“你想让我死吗?”
这么一顶大帽子扣下来,许安顿时噤声。
见他不说话了,闫莫继续低头给他把手机功能全部设置好,还特意拿过笔记本电脑从网上下了几个屏保给他。
一切基本功能设置完毕,某人就开始把自己的手机号码往里面输,又拿过自己的手机倒腾了一阵。
“好了。”他转过头来把手机递给许安,笑得一脸灿烂。
许安接过,按着“电话簿”那个功能键想把他的号码记下来。这一看不得了,这一看立马让他红了脸。慌忙夺过闫莫手的手机再看……
果然。
许安窘迫地转头去瞪那个罪魁祸首,骂道:“你……你神经病!你怎么这么肉麻啊!”
男人满脸委屈地看他:“你就是我老婆么。”
“谁是你老婆!我是男的!”
“我知道你是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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