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样也算爱_分节阅读_3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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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老师在场,但随着酒精进入体内,气氛也突然活跃起来,推杯换盏,划拳行令,两位教授就看一群年轻人耍活宝也不阻止。

    “诶,周非,你不回家过十一啊?”小桑问。

    “是呀,其实家离得也不远,但我爹说啥也不让我回家,说耽误时间,我娘倒是没说什么,但好象也没怎么坚持。”

    “诶?你不知道啊?”旁边的路蒙蒙插进了话题。

    “知道什么?”

    “听说咱们家那片要拆迁,政府说是要投资盖房,正征地呢?”路蒙蒙喝了口酒道。

    “啊?征地?我怎么不知道?”我一凛,路蒙蒙看我那副样子也知道似乎不妙,赶紧补充道,“要不……你赶紧打个电话回去看看什么情况?”

    张叫兽将手边的电话递给了我,我赶紧拨了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电话号码,三、四声之后我娘接的电话,“喂?”

    “娘,是我,周非,听说咱家那片要拆迁?”

    “……呃……啊,”她似乎有些犹豫,但很快就承认了,“你怎么知道的?听路蒙蒙说的吧?!咱们这片估计都要拆,你安心学你的,先别管这么多啊。”

    “那怎么行?我爹呢?我爹在哪儿?”

    “他……出去跟你刘叔他们商量对策去了。”她似乎还是有所隐瞒。

    “商量什么对策?”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唉……就是,咱家的房子是租的,这片要拆迁咱们就得搬家,而且菜市场那边的生意也得停掉,你刘叔跟咱家的情况差不多,正商量着今后的生活该怎么办呢,不过你放心,有我们吃的就不能少了你的……”

    “我回家,我马上回家,你们在家等着我啊……”说完连告辞都没有,穿起衣服转身就要往外跑,却被张叫兽拦住了。

    “你这样去也解决不了问题吧?!放松精神慢慢来也许能想到好办法。”

    “急得都火上房了,您还要我搁屋里待着等死?那不是我周非的风格。”我的声音有点大,周围的一群同学也都安静下来,看着我和张叫兽站在门口。

    在张叫兽的眼中我看到了自己的形象,铁青着脸,实在是有够狼狈,随便抹了把脸,尝试着让自己平静一下,然后才道,“不好意思张教授,刚才声音大了点,我们出去说。”说完一把拉开门,先走了出去。

    张教授也跟了出来,两人站在走廊上,空间太过空旷,说话都带着嗡嗡声。“张教授,你不知道我家的情况,我不回去不行。”

    “有什么不行的?你不是家中有父母的人吗?要你一个大学生出什么头?”

    “……我、我们家的情况不一样。我爹那人太实在,人家说啥就是啥,从来都不知道争,我娘那人也从来不抛头露面,不是我往自己脸上贴金,而是,家里真有什么大事一般都是我跟我爹一起商量着来的,我爹这两年除了看摊子卖菜几乎什么都不管,跟邻居的关系、跟菜市场上的人周旋、跟税官打交道这种事一般都是我出头,我爹那人虽然有事都闷心里头,平时不言语,但我怕就怕他在最关键的时候闹出点什么事出来,你也知道有种人平时不出头,一出头被人一拐带就往极端的方向走。”我抹了把脸,脸上都开始发麻了。

    “你是说你爹……”

    “是,我刘叔家的情况的确跟我家差不多,但许多事都是他在后头,让我爹在前头打头阵,我在的时候拦下过好几次,但是这一次……”

    “走,我跟你一起回去。”说完,他翻了下钱包就要拉着我往外走。

    我一指他脚上的鞋,“教授,谢谢你,但是,你还是先换双鞋再说吧。”

    张教授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突然落下一句“你等我一会啊”,然后转身进门去换鞋。

    我赶紧下了楼,二话不说跑出了小区,见到什么车往车站附近开的就坐上去。我不能把张教授拉进我们家的事情里,怎么说都是是非之地,其实张教授是个好人,平时够照顾我的了,虽然人是罗嗦了点,但绝对是好人。

    买了车票,我连行李也没有就直接上了车,四个多小时终于展转回到了家。我爹不在,只有我娘正到处打包收拾东西,边收拾边抹眼泪。见我回来很是震惊,但立刻扑了上来,“非啊,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叫你别回来的么?”

    “我爹呢?”

    “在前院,你刘叔家。”

    我二话没说,直接跑去了前院,大门没关,里面一屋子人,都是些跟我家情况差不多的正坐在一起商量,烟雾缭绕的,我差点没咳出来,随便挥开眼前的劣质烟丝飘出来的烟雾,我上前一屁股坐到我爹旁边。一屋子人正低头抽烟琢磨着,没料到突然有人进来都吓了一跳,转头看是我,又都沉寂下来。

    “听说要拆迁?”我问。没人回答。我就接着道,“你们也都是租了房子租了摊子的,大家情况都一致,想到什么方法了吗?”

    我爹回头瞪了我一眼,没吭声,旁边的刘叔发话了,“这不正琢磨着呢么,我们想找找政府,说说咱们的难处。”

    “怎么找?让谁找?”我问,声音却沉了下去。

    众人看了一眼我,又低头用眼角瞄了眼我爹,我爹仍是不吭声。

    我一看我爹那样,绝对是被人赶鸭子上架给熊住了,娘地,真当周家人好欺负是不。我冷冷瞅着一群人,开了腔,“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都是看着我周非长大的,我爹在我六岁那年被裁下来了,这么多年邻居住着,咱可不能这时候丧良心,哦,敢情,出了事你们都跟后头躲着去了,让我爹出头?我爹是个啥?他是个市长啊,还是个省长啊?!要闹事可以啊,找别人闹去,就算你们蹲人家市政府门前闹绝食自焚也害不着我们周家什么事。您都是我长辈,肯定要说了,‘难道这事你周家就一点力都不想出’,我还就告诉你们,我真想出力,真想,但出力得出到点子上,闹那些胳膊拧大腿的事有意思没有?你们出气了、痛快了,把我们周家也折里头了,你们就忍心?你们都是看着我长大的,你们的娃娃是人生父母养,我周非就是从石头牙子里蹦出来的?咱可别亏心啊!”

    众人都沉默下去了,我爹也彻底缩进角落里抽他的闷烟去了;许多时候只要有我出面他是能省却多少麻烦就省却多少,就是因为了解他这性子所以我才要不顾一切的冲回来替他拿主意、帮他想办法。这些年过着,他也多少将家里的事的决定权交出来给了我,不过,这次这么大的事他却没跟我商量就跑到这来跟一群人商量却在我意料之外,看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刘叔他们没少给我爹灌迷汤。

    “那你说怎么办?既然你说你们家也想出力,总要想点办法出来吧?!”

    “怎么办?没啥怎么办的。房子是租的,人家现在要收回去等着拿政府的补助,指定是没咱们份,这事您也没指望,周围的菜市场也要拆,糊口的生意没了,但人家这是政府部门的统一规划,别干那一只蚊子想当吸血鬼的勾当,肉太多你消化不了,所以,压根别硬碰硬。”

    “按你这么说,你想出的力就是告诉我们让我们生扛?”旁边一个不干了。

    我还真就是这个意思。我一翻白眼,“那叔你有主意你说怎么办?把房主打晕了,从他手里抢政府补助?还是天天找人把菜市场围起来不让它动一根寒毛?你有那胆量么?你有那精力么?”

    他眨巴了半天眼睛,狠狠抽了好几口烟,立刻没了动静。

    “那你说怎么办?”果然,大家都是没主意的,突然就有人软了腔调回头问我。

    我一乐,“这事也没啥难的,一条大路各走一边,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咱们各走各的,等安顿好了,我们就搬家。”

    “你说的容易,新地方,新环境,什么都不知道,你怎么搬?靠什么谋生?”大家都觉得不靠谱。

    我就笑,“我不知道你们家怎么搬,靠什么谋生,我也管不着,反正我们周家是搬定了,至于我们今后靠什么生活,那也是我们家的事,大家好聚好散,别看着人家锅里有啥菜给自己下饭,咱不至于。”说完拉着我爹就出了他家。

    当家2

    站在门洞里,我爹突然在我身后来了一句,“周非,能行么?”

    我回身,就笑,“爹,这事回家慢慢商量,世道上的事就这么回事,总得给人留条活路,有口饭吃,有件衣穿,多好看多奢侈都不必强求,但咱也不能让人这么当炮灰,我周非是一女娃,顶不了天,也立不了地,但家里有啥事还是应该一家人一起坐下来慢慢商量,您这时候这么乱出头我娘也跟着担心不是?家里事没安顿好您再出点事,值么?”

    我爹闷着,但是却点了点头,最后来上一句“我儿行。”,然后就象是下定什么决心似的跟我回家了。

    我爹也担心,这家门口的生意熟门熟路,再搬家,谋生的确成问题。我就笑,“爹,要不咱们家一家搬到b城去吧!”

    “啊?跟你去b城?”

    “啊。这回咱家一家三口就不用靠电话联系了,想什么时候见面就什么时候见面,还省电话费呢。”

    我爹娘眼里都快冒出光来了,看来似乎对这个可能性很期待,但不一会我爹又缩了回去,“这b城是随便就能进的?人生地不熟,什么都要重新打理……”

    “您当初不也是自己一个人打理才有了现在的家么?总得舍弃点什么,现在就是个好机会,反正待在这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离开这也不能说明前头一点希望也没有。”

    “那……那……”

    “先这么定着,我马上回学校,趁着十一放假我到周围转转看看房子,有了房子咱一家就先搬走,我进咱这片小区的时候看到挖土机都开到附近了,周围也全是推倒的房子,什么时候挖到咱家门口也是时间问题,咱可不能再等人家房主上门来撵人。”

    我爹最后咬了咬牙,扔掉烟头,来了一句“行。”,这事就这么定下来。

    当天我又赶着夜车往b城跑,连夜在学校附近找了好多贴在附近租房子的小广告,第二天逐一打电话联系。但,结果却一点都不让人满意。附近的房子太贵,而且多数都是b学院的家属楼,人家把房子让你人,人家自己住到哪去?所以我说,穷地方、穷学校里的穷老师们的确跟人家有钱学校里财大气粗的教授们不一样。想到这,我突然一蹦三尺高,扩大了搜索范围,一直搜到了t大附近。终于让我在教师宿舍楼里找到一间房子,半地下室,有点潮,但绝对能住人,最重要的是房租便宜,虽然让我爹娘睡在半地下室里绝对不是上策,但附近再也找不到我家能承受得了的房子了。

    赶紧给我爹打了电话,大概介绍了一下情况,我爹一听我担心是地下室他们住不习惯立刻就道,“别,别,让他们一定留着房子,我们马上就搬,刚才房主就来催咱们搬家了……”

    这事,就在这么仓促间,一切都决定下来。

    然后就是混乱的搬家。我又重新回去了一趟,把那些用不着的就地扔掉,那些有用的就直接扔上火车,能扛的扛走,能背的背走,然后在那间半地下室里算是暂时安顿下来。

    “这房租便宜,但有点潮,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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