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华是无效信_分节阅读_3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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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度和意义的笑容:“是啊,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只是觉得你撒谎,会令人担心,不太厚道罢了。”

    3

    或许宁遥最初锁嗅到的那一丝危险里,确实包涵着她对王子杨的怀疑。因为这个过于巧合的情节发展,以及令她进退两难的变化,好似真的带有相当的人为成分。

    可宁遥当初只是在心里这么提了一提便完全松手,仿佛流沙经过手心,这个念头便也不复踪影。

    因为还是难以相信,毕竟是太有心计的计划了,对于十几岁的人来说,显然是复杂了一点,从某种角度来说,甚至可以用间谍或反间谍之类的词语去形容。宁遥无法把这样的可以和王子杨联系到一起。类似的事情,除了自己可以做之外,难道别人也可以么。

    她选择了相信王子杨对自己毫不怀疑。

    原来还是大错特错。

    就像是在线条凌乱的街巷中穿行,眼前的路变得越来越艰难,可还是去强迫自己相信接下来的那个拐弯后,一定就是出口。却丝毫没有想过,或许正式因为这个维持在心里的最后的一直,才让自己可能在最后走近以前锁不曾料想过的绝望境地。

    暮色四合,两人的自行车在人流中不断分开,合并。宁遥的视界里出现沿路的商店,和王子杨不是的身影。

    有时是背面,有时是侧面,有时是她迎着自己动了动眼睛,应该是在微笑吧。

    宁遥不知道自己动过嘴角的神经,是不是也带来一个赖斯的笑容。

    到现在还在尽力的维持着表面的平和,或许就是因为女生之间的关系实在无法用简单的工具 予以裁切。

    可悲哀的湖水已经缓慢而不可阻挡的悄然覆盖过了警戒线,并且以继续之势,混沌的吞没了各种微小生物的逃亡轨迹。

    再也找不出比互相算计更悲哀的事了。

    好朋友。

    也许那时的宁遥完全没有想到将来她会遇见更多带上利益筹码的友情,那在成人的世界中已经成为普遍,可那时浑然的沉浸在校园时间中的她,只是一次次的想要从胸口酸涩的情绪里找到一些可以用来呼吸的正常空气。眼圈毫不费力的洪了。

    王子杨把这些看在眼里。

    一路的沉默,到最后两人分开时,还是一如既往的说“明天早上见”。那么不自然。自然而然的不自然。甚至在晚上吃饭后,宁遥还接到王子杨的电话,提醒她说明天学校有集体观摩活动,记得带防晒霜。宁遥握着听筒,毫不费力的答了声“没问题”。

    妈妈在一边听见了,就直夸王子杨心细,“你这鬼样子也能交到这样的朋友哦。”

    宁遥站在电话机旁看着妈妈,没说什么就回了房间。

    我这鬼样子确实不需要交这样的朋友。

    其实宁遥心里很清楚,有什么已经不见了踪影。好似列车开过后,铁轨腐朽,枕木风化,中间的沙石被野草吞没,最后整个路程都消失在了绿色的原野中。再没有回去的途径。

    第二天全校都在操场上看不知哪来的文工团演出一些极具名族特色的节目,如果不是有校长亲自坐镇监督的话,也许学生已经逃跑了一半,但眼下他们不得不强打精神享受这以文化表演。各班按次序占据了草坪,宁遥锁在的班级被分到了看台上,她跟着王子杨身后走到第二级台阶,等坐下时,才发现高出自己一层,又正好在自己身后的男生,眼里复杂而歉意的目光。

    宁遥朝萧逸祺谈谈的看了一眼,挨着王子杨坐了下来。

    演出开始,学生们都陷入了无穷无尽的困倦情绪中。宁遥看着不远处跳民族舞的人还在努力扭动腰肢,觉得她们其实也很型库,当她终于忍受不住,也低头打起瞌睡时,发现了自己手上黑色的小块影子。

    阳光太清晰,每根头发都看的那么清楚,有风的时候,它们就摇乱了,在手掌上不见了踪影。更多的,是以半静止的状态,在宁遥手上透露着男生的动作。转头或回身,偶尔笑起来,颤巍巍的。

    自己坐在他的影子里。

    深灰色的,清晰的影子。

    皮肤上的这一块,温度骤然凉下去

    演出进行到下半场的时候,王子杨又习惯性的向宁遥拷过来,手指交叉扣住宁遥的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拨弄着。宁遥起先没有在意,也不吱声,任凭王子杨动作,等到王子杨又和宁遥咬起耳朵,才一点点回答她:

    “我们后面坐的是萧逸祺吧……”

    “恩……”

    “你不跟他说话吗?”

    “……恩……”

    “吵架了?”

    宁遥冷冷的看出一眼,手心也不由自主的加大了力量。但出乎她意料的是,王子杨没有快速抽手后喊着“哦哟,你干嘛啦”,恰恰相反,自己的力气像是被有锁预备的接应了,随后很快的,宁遥感觉到王子杨同样在手指间增加的气力。而她的视线,仿佛对此迥然无知似的,平静的落在远方的舞台上。

    几近震撼的错愕后,宁遥缓缓的目光放远。

    唱歌的歌手。没有听见过的流行歌曲。歌词含糊不清。

    贪享安逸式的气愤挤不进紧扣在一起的手掌。

    谁也看不见的。坐在宁遥和王子杨前后左右的人都看不见。在他们眼里只是对舞台上的节目报以忍耐式的困倦,依靠在一起的两个女生。

    可事实上,手指间的力量,已经让两人的关节一起泛红。血液充沛的地方渗出明亮的红字。血液阻隔的地方就是苍白。宁遥感觉到王子杨清晰的关节怎样铬住自己的皮肤和骨肉,几乎发出明显的磨砺声。钝涨的痛楚感虽不会尖锐,却因为持久,更让人难以忍受。

    舞台上的歌声,变得刺耳而神经质。

    从宁遥身上流露出来的静默的锋芒在两个人身上膨胀。

    余光里掠进的,是王子杨始终平静如一的侧面,也许离得再近些,就可以看见她下颚部分的线条因为紧张而绷直了,但这些都是容易被忽略的小事。

    指间的痛感让额头的热度忽升忽降,还得维持毫无波动的脸。王子杨甚至回头和她右边的女生说了两句话,却丝毫没有改变手上发狠似的握力。

    手指痛的发麻。

    听到身体里咯吱咯吱的响动。

    歌曲结束后的几分钟空白间,更为明显。

    宁遥觉得神经已经从手心上消失了。成了只是为了简单的目的而简单的行为着。到后来,两人已经没有颁发再加重一点点力,只能尽量维持着眼下,像两个愚蠢的忘了生活规则的盲目小人。

    正是她想要放弃的时候,临着自己的影子突然扩大了面积,好像要整个吞没般,圈走了原本阳光的领域,深灰色的蔓延。

    宁遥一惊一吓的回头去看,就这么简单的忽略了受伤还持续着的较量。

    抽挥了手。

    萧逸祺半弓着身,好不容易的等到班主任离开的机会,正想溜,冷不防前排的女生回过头来看住自己,眼神里是没来得及掩饰的过于强烈的关注。男生的动作被这个回头卡断了。等一秒后,只能又尴尬坐回原位去。正在由于着是不是应该抓住机会为上次的事情道歉,看宁遥更换了脸色,似乎是阴沉的,就不再出声。

    因为血液回流,而一下子变通红的的手掌。骨节处的疼痛犹存,每个突出在外的地方全都记录着方才的不堪记忆。

    宁遥把手缓慢的张开,以一个满停顿的节奏将它翻转。落在自己手心里的影子,男生的头发部分的影子,就在整个血液奔流的掌面上,寂寂的望着自己。

    4

    知道彼此所有的咪咪。有些是亲口说的,有些是自己观察的出的。总之,几乎全都知道。宁遥觉得那是将自己的所有疼痛和憎恶,与王子杨的疼痛和憎恶相互契合的部分。完美的吻合。能够知道对方那么多的秘密,用来互相伤害时,不过是走入了停满了小鸟的森林打猎,有比叶子还多的鸟的森林,害怕不能百发百中么。

    互相伤害。

    原来在以一位是的派遣着对王子杨的不满时,对方的心境里,也会有同自己不相上下的恶意。

    太多的东西,只能单向行走。我可以放任的去讨厌你,但你不要讨厌我。我可以偶尔中伤你,打你绝对不能这么做。无法用古老的道理好比“己所不欲”来约束自己不良的念头,可对于这么自私的我来说,你怎么能够陷害我?你怎么能够厌恶我?你怎么能够不动声色的在暗中和我较劲呢?

    下午的课结束后,剩下的兴趣小组活动时间里,宁遥和王子杨和往常一样找图书馆去看最新的杂志。走上图书大楼时,走廊里的一块玻璃不知道被谁砸坏了,王子杨刚刚靠近那里头发立刻被外面猛烈的风吹散起来。宁遥在几步远处站住了。

    “你到底在想什么。”

    “什么?”王子杨挽着满脸乱飞的发丝,回过头来问。

    “……优化就直接说吧。”

    王子杨后退了一步,离开风势猛烈的地方。

    “你认为我就没有怨言吗?”

    “……怨言?”

    “被自己的朋友讨厌,我就不会有怨言吗?”

    “你说什么……”还是重复着一个意思,虽然内心某个狭窄的角落,好像已经被照亮了。

    王子杨垂着眼帘,再抬起眼睛结果宁遥的视线时,情绪已经激动起来:

    “我早就知道的啊……早就知道了啊!……”

    “……”不知道该做什么回应。

    “宁遥……”侧过脸去,好像直接能看见体育仓库的墙似的,“你的笔迹我怎么可能认不出来呢……”

    “……你说那天……”突然狠狠的打了个寒战。

    “宁遥,你知不知道我那天看见你写的那样的句子,心里是什么想法……”终于到了无法遏止的悲伤的地步,水珠延长的痕迹,飞快的从下颚边掉下去。

    ——一眼就能认出的笔迹,可我该说什么好?我说不了什么。

    ——只有装成相信萧逸祺撒的谎,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宁遥你怎么能忘记呢,你的哪个方面我会不熟悉?

    ——像是熟悉自己一样的熟悉。

    ——所以墙上的字,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就知道,除了你……不可能是第二个人。

    ——你那么讨厌我么。

    ——全是装的吗?

    ——全市假的吗?

    ——你在朝我微笑,对我说话,两人一起去逛街,电话聊天的时候,你都可能是在内心讨厌着我的。明明是讨厌,为什么还能做出那样背道而驰的事呢。

    ——难道不是装的吗?

    ——不是假的吗?

    如果被妈妈知道的话,一定会皱着眉头不屑一顾的说:“你脑子坏掉了啊,做朋友也要搞出那么多事情来,太有空了吗?”妈妈肯定会这么想的。两个人好好的去上学,好好的回家,有时候你到我家来吃饭,女生一天一个电话的无聊浪费钱,不就可以了么,背地里能搞出什么东西来呢。妈妈怎么会想得通那些细枝末节呢。不对,眼下也算不得是细和末了。早就本末倒置,叶子上能盛下一个季节。

    宁遥晚上回家,在客厅里看见妈妈忙着切菜做饭的样子。问她一声“爸爸又没回来么”,妈妈就回答说“学校里比较忙吧”,炒菜的爆油声很快把妈妈说话的尾音掩盖了。宁遥看着她脑后因为忙碌而翘起来的头发,突然想起来,好像有很长时间爸爸都忙在学校里,做菜成了妈妈一个人的事。

    翘起的头发,流出一个螺旋状的头发。一下子觉得,妈妈老了很多。“要我帮忙吗?”宁遥朝厨房里探进头去。

    “不用了不用了,你就是越帮越忙。”妈妈头也不回。

    身后电视新闻的前奏曲已经响起来。

    “妈,你喜欢王子杨吗?”

    “很喜欢啊。”妈妈往油锅里倒进一把卷心菜。

    “你很想要她那样的女儿吧。”

    “是啊,肯定开心死了哦。”

    “那你现在生的女儿是我,怎么办?”

    “好了好了,把碗和筷子拿出来。”妈妈回头举着菜铲冲宁遥点点头,“你跟王子杨又吵架了?”

    “没有。”

    “那又乱问什么?”妈妈把碗用热水烫了烫,把菜盛了出来。

    “我跟王子杨掉进水里去,你救谁啊?”

    “你瞎说什么啊?”妈妈伸手拍了拍宁遥的脑门,“你是我女儿,拎拎清!”

    答案是,血缘关系。

    宁遥又去找萧逸祺,男生正在体育场边观摩班里的篮球比赛。不知道他为什么没参加。人不多,一眼救看见了。宁遥朝太阳下走过去的时候,救看见一个长头发的女孩占在他身边,也不一定,也许几个女孩都算是站在他身边。宁遥和萧逸祺说话的时候,有个女生无意识的扯着他的袖子,一边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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