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不理你我怎么了?你他妈算哪根葱,你别忘了,当初你爸先追我妈,每天跑我家那破烂小卖部来站岗,那时候你怎么不阻止你爸!啊?”
我放软了些语气,“你爸出车祸谁也不想,他是一个好人,我曾经以为他可以幸福的和妈子过一辈子。但发生那样的事,你跑去怪我妈和你爸结婚?我看你脑子进水了!”
一时愤慨,我推开萧朗跨了一步,“和司机交涉的时候,你在哪?我妈子每天里里外外的跑,你爸的丧事,遗产的处理,还有你爷爷以后的生活费,哪一点不是我妈子操办的!一个女人容易么?你他妈的吃她的喝她的,住我家你还挑三挑四?当初妈子问过你把你爸那破房子卖掉拿点钱在手里怎么样,你当时怎么不说不?我呸!”
我靠,越说我越火大,“你那电脑我用还得权限,我支吾过一句?给你脸你不要,每天拉长的脸,找一班无聊的女生搞对抗,你真以为我是傻子?!再说了——”我抱胸瞄了眼身后的一些同学,“就这几根葱叶儿都发黄的葱,你也拿出来叫卖?切,也不嫌丢人!叫人谁不会!”而后我转身望着刚刚对颐指气使那两女的,“这个礼拜班上垃圾你们每天给我打扫干净,否则……”我哼了声,“每天都有人学校门口堵,老娘说得出做得到!”
我深吸一口气,却在再次回头的时候和萧朗对上了视线,其实紧张的气氛我营造得好好的,这死家伙却是不合时宜的笑出了声,我一口气就松了下来,见他把垃圾篓交给贺冠宇,而后试图过来攀我肩膀。
我自然不依,然而却没挣扎个几下,被他得逞,他便半胁迫的拉着我走,还笑着说,“好了好了,大家别紧张,牧小枫同学是和大家开玩笑。哈哈哈,真好笑。”
“我靠!你别碰我!”而后我大吼一声,“王晴,黎玉婷,你别以为我在开玩笑!”
萧朗便是拿他那碰过垃圾篓的手来捂我的嘴。我靠!虽然我也还没时间洗手。
直到下了楼,我才一脚踹开他,而后静立三秒义正言辞的问,“说!本小姐像不像泼妇!”
萧朗便是收起了笑容,慢条斯理的点了点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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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二天没去上课,让妈子给班导挂了电话。反正也接近期末考试了,基本都是复习啊自习课,懒得去,免得见到些不想见到的人心烦。
至于那两个女的有没有按我说的话去做我不知道,也没问,自然也不会找人去堵她们,没人那么有空。
书本是萧朗从学校带给我的,我悲哀的发现,事情的最后我和他最熟。他每天都会打个电话给我,只是更多的时候我挺应付他,但有时听他说些废话,也不是那么难受的事。
冯瑞嘉的事我没理,后续报道我也不想知道,一直堵住没让萧朗说,免得影响我心情复习。
回学校考试的那天我自我感觉特别好,也许是一种解脱前的心情,考得很顺,好像什么都会,一些比较难的题目闲在家里的时候也做过了。
一科考完,回家,一科考完,回家,一直持续到全部结束。
那天跨出t高的时候我心情很复杂,我是跑着回家的,厚厚的外套裹得里衣都湿了。
却很兴奋。
冯瑞嘉考完就去了她一个远方的亲戚家里,说是去那里过年,我妈劝过,无效。无效最好,老娘现在想起她都有火。
而最后我有没有考赢冯瑞嘉不得而知。因为我没等到成绩出来的那一天,就草草的收拾了包袱,去了m市。
m市和我想象的很不一样,但具体哪里不同也说不上来。新家住六楼,每天都要爬楼梯,但房子很大,一百六十平方,装潢也不错,感觉比我们小区那破平房好多了。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是不是该留个电话给萧朗,因为那个时候走得太急,而萧朗恰好没有打过来,家里也没有来电显示。我也还是和以前一样,不习惯去留住谁的号码。
再想想也没有必要,我们俩个并没有我们表面那么熟,只是这个时期我们某个磁场接近了,才会在最后的时间这么简简单单的和平相处一段时间。
我把m中的同学录也留下了,只是离开前和以前称得上朋友的同学都打了电话,简单扯两句,然后挂线。
挂掉的,还有我在这个城市的一切。
作者有话要说:ok,步入第二部。。。
积分已经全部送出,请查收!~~
【打开的音乐盒里,那只跳着天鹅湖的丑小鸭……】
m市是个大城市,车水马龙,高楼大厦,天气也没我们那冷。
而我,还来不及回忆就被迫接受。接受这儿的一切,新鲜的人,新鲜的物,以及搅和在一起新鲜的事。
杨叔叔说这儿有很多外来打拼的人,十个人中就有一个外地的。我还是叫他杨叔叔,妈子不勉强我,他也不。
公寓是早几年建的,四室二厅,一共九层楼,却没有电梯。楼上楼下的都不认识,碰了面也不打招呼,表情都是冷冰冰的。每个人都早出晚归,所以我曾经设想过三五个女人讨论着关于这个光棍怎么就娶了个拖家带口的诸如此类的场景,也没有发生。
我所认知的开始颠覆,记忆开始重叠,仿佛以前小区里那些三姑六婆的事都不存在过。
事不关己。我突然理解了这个城市生活的真谛。
而且言语不通。
听不懂m市的人在说什么,嘀嘀咕咕的无法沟通。楼下的杂货店店主是个上年纪的大妈,说着蹩脚的普通话,把酱油递给我时有些不耐烦的样子。
从那时起我宁可多走几步到附近一间小超市里,去面对柜台收银员一成不变的脸。
杨叔叔让我多看点地方台的电视节目,尽量把方言学起来。他还要上班,妈子也不肯闲着,因而早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他安插到他们公司销售部。其实妈子口才不错,样子不错看起来也年轻,不撒泼的时候称之为爽朗,又没什么心眼,据说已经和人混熟了。挺好的。
而我每天目送杨叔叔和妈子出门之后,就一个人窝在客厅看电视,没有字幕的当地新闻报导,那只是一种折磨。真觉得受不了了,就揣着钱包,到处逛逛,却不敢逛得太远。
临近过年。
然而找不到那种气氛,虽然有些店面贴了些春联挂了红灯,却总觉得清冷,街上每个人都形色匆匆,似乎不愿停留。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甚至是陌生的语言,我开始想事情。我想我总不能在特长一栏写“打架”,总不能对每个人说话都“关你屁事”,不能什么事都“看着办”,不能再无所谓的不计后果,不能让妈子担心,让杨叔叔难做。
过年的时候我姐才过来吃了些年夜饭,住了几天。她寒假找到份工作,兼职模特,穿的挺漂亮。后来又匆匆离开,说是还要走秀,又给了妈子一些钱,是孝敬她的心意。老姐看起来那么的成熟漂亮,自信而自立,我突然有种感觉,家里最让人操心的是我。
我必须变得优秀。
因为离开了那座城市,那个小区,那个人,我就再没有所谓的背景,再不是小枫姐,再没有放肆的理由,过去的一切,都过去了。于是我试着让自己勤快点,开始打扫屋子,开始抛弃方便面学习做饭,开始学得斯文点,开始想听到杨叔叔对妈子说你有个懂事的女儿。
**
开学后两个礼拜,我学籍的事情才办好。市七中。
也是间重点中学,但名声远没有t高响。杨叔叔陪着我见我们级长的时候,不过顺口问了一句以前有没有得过什么奖,我就突然安静了。
从未。
但如果硬要说,我在m中怎么也是拿过一次三好学生的,当时我还特别不屑的拿来折飞机,口中背诵着“名利于我如浮云”。我靠,早知道就留着,怎么也可以应付下。
然后杨叔叔有点尴尬的说没关系,一切重新开始。我说是啊,重新开始。
跟着级长走,打断老师的讲课,然后迈上讲台,在众目睽睽下自我介绍的时候,我突然有些意兴阑珊,就扬了扬嘴角说自己叫牧小枫,老师让我多说点我也就笑笑。笑得挺含蓄。
以至于后来周晓峰总是嚷嚷被我骗了,说第一眼看我,觉得我是个温柔而文静的女孩,细腻以及多愁善感。
我每每回他一声冷哼。那几个词搁我身上简直就是破坏美感。
但事实上,我却允许了他和刘敏的靠近。这两个我高中最铁的朋友。
回想刚当插班生时,并不受欢迎。尤其是青春期这种年龄,胆子越活越过去,不会像小学生一样绕着你问哪来的,问东问西。而我,仍不习惯主动找人说话的,加上语言不通,因而除了班长有事交代,或是小组长来收作业了,其余时间我还挺受冷落。
既然受了冷落,总不能一天到晚像个傻子样带着笑容,更何况敢前两礼拜的课程进度就够我忙的,也就觉得无所谓。
结果周晓峰又说了,那段时间的我看起来孤芳自赏,不爱说话,高傲且我行我素。
我听着他加在我身上的,听起来荒谬之极的词汇,失笑。其实那个时候我交代了自己,要是有人找我说话,就一定要和善点,多少留个好印象。然而并没有人和主动攀谈,我突然想起林悦悦对我说过,如果冯瑞嘉是因为太优秀而给人产生距离感,那么我和人的距离感,就是天生的。
后来刘敏说,牧小枫你有时就像音乐盒里孤单转圈的那个小女孩,明明带着笑,却永远只是表面,敏感却又骄傲。
我说,错了错了,我了不起就是一只丑小鸭。啦啦啦啦。
刘敏是个戴着眼镜的女孩,个子不高,很瘦小。成绩时好时坏,喜欢看小说,喜欢用思维在异世界遨游。她的童年很幸福,独生女,家里宠,却偏偏有些阴沉。不用怀疑,她看起来比我阴沉得多,却恰恰是对了我的胃口,之后甩也甩不掉。
刘敏喜欢吃肉,却不长肉。除了肉之外什么都挑,吃面一定不放葱,不吃红萝卜辣椒西红柿,不吃黄瓜丝瓜苦瓜,和她一起吃饭,苦瓜炒蛋,她吃蛋我吃苦瓜。
这种相处模式我以前想都没想过,却这么做了。甚至出双入对,甚至形影不离。在这个过程中,我学习着付出,学会了珍惜。
也总该说说周晓峰,那种真正意义上的阳光男孩,皮肤偏黑,乌亮的眼珠,成绩中等,喜欢踢足球。男生和女生交朋友的模式不一样,不一定孟不离焦,称不离砣,却是在相处的时候明白这个人能交心。足矣。
而我和他成为朋友的最大契机,却是由于我们的名字。晓峰。小枫。
为此我无可奈何花落去,奈何花落变成泥。刚认识他那会是因为条件反射的听见有人喊晓峰就回头,回头次数多了,他就和我交谈了起来。七中的制度是单人单桌,他坐我斜对角,是那种一分钟不说话就觉得自己像哑巴的男生。活泼开朗,倒也是我所欠缺的。
只是有时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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