猬一样可爱。”
贺冠宇白了他一眼,“你当时没说可爱。”
“我说了。”萧朗又哼了一声,“我再想想,”然后突然想起了什么,看着我,“牧小枫你当初是不是投票班干?他兜着你那张投票纸回家说,看不出来你挺幼稚。”
“……”我已经满脸黑线。这种陈年旧事……
贺冠宇仿佛一瞬间回到当初的腼腆少年,脸颊微红,“那事是有点儿幼稚……”
我……我忍不住插了句话,语调波澜不兴:“哪里幼稚了!”啊?哪里幼稚了?!
贺冠宇瞪着萧朗,“但你之后说你恨牧小枫!”
萧朗沉默了好半晌,突然应了句:“是啊,不爱怎么会恨?”
呃……我震惊了!
不爱怎么会恨……脑了有那么一瞬间空白,回想起他们刚才的对话,像两个闹别扭的孩子,因为告状而相互打击,怎么突然又扯到这种敏感话题上来?我直接吼了句:“你干吗爱我?”
然后感觉到自个儿声调过分高亢,往周遭扫了一眼,压低了头,人家毕竟是西餐厅,还好之前有先见之明,找了个角落坐着,人也不会太多。看看那侍应,蓄势待发的模样,估计就怕我们这群鼻青脸肿的家伙闹场。
萧朗瞪了我一眼,故意装出副义愤填膺的模样,“不行啊?”
也不是不行……
圃了,我突然被自己心态吓到,一时间很是别扭,觉得受不了,就把装满冰块的袋子倏地搁桌子上,然后干咳一声,搬开椅子,“你们继续讨论,我先走一步!,’
“胆小鬼。”萧朗也不拦我,嘟囔了一句,然后熟稔地看了看贺冠宇,“来来,咱兄弟继续。牧小枫当年的确做过很多白目的事情。”
我也瞪了他一眼,“你说什么?”
萧朗粲然一笑,“说你自得很好看,眼睛有弧度有特色。”
贺冠宇瞧着我和萧朗你一言我一语,突然低头无奈地扯扯嘴角,平白无故地跑出来一句:“牧小枫你们两个又忽略我了……”
呃,我这才看了看贺冠宇,清了清嗓子说:“没有。”好吧……我的确和他没什么话说,拼命地回忆从前,回忆那时候和他说过什么、是怎么相处的。想了想发现他说的其实都对,我对他很凶,没有好脸色,甚至话也不多。
但萧朗应该不是这样对他的,他怎么用“你们”这个词?
“刚才我问正式追求你有希望吗,你甚至连拒绝都省了。”他虽说也是淡笑着开口,但眼睛略微闪过些受伤的痕迹,接着看着我,“其实我也喜欢你的……”说完摇摇头笑了笑,也许他不习惯这种赤裸裸的坦白,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吧,垂了垂眼眸,“但更早之前,我更在意阿朗。”
呃,我再度震惊了,瞪大了眼睛,“在意?”那、那你对萧朗——完了完了,我被瓶子影响了,郁闷……
“没那事。”贺冠字仿佛知道我在想什么,轻笑,望了一眼萧朗,再看向我,指了指他,“我和他认识十几年了。”然后颇为感慨,“家也住隔壁,小学同学,初中同学,高中同学,大学也同校……只是,有时感觉也就止于认识而已,我并不了解他。”
我瞥了一眼萧朗,只见他的笑容渐渐淡去,慢慢归为平静,多少算肃着一张脸。
贺冠宇便望着他,“是吧,阿朗,你大概也觉得我并不了解你。”
萧朗仅仅是耸耸肩,恰好侍应把东西送了上来,牛扒饭、意大利面和什锦炒饭。只见他接过炒饭,然后用调羹舀了一勺送进口里,没搭话。
贺冠宇又看向我,“牧小枫,其实我们初中也见过一次,不过你可能没有印象。”似乎有了点儿笑意,“当时萧朗认识的一个家伙和m中一人起了冲突,把人给打了,所以人家找齐人马群殴了他一顿。接着那家伙要报仇也约了群同学,当时把萧朗也找上了,
我怕出问题也跟着去了,结果,你也来了。”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他突然笑了笑,连嚼着米饭的萧朗也忍俊不禁。我就纳了闷儿了,还真没印象,“然后呢?”
“然后你还真是‘冷冷地’瞥了一眼我们领头的那个,颇为感慨地说,冤冤相报何时了。”
汗……我有那么白痴吗?便也拿起叉子搅了搅意大利面,“不可能。”
“然后你说你后面那群人看起来就是那种穷凶极恶没啥事就喜欢打架的家伙,说我们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带出来还真上不了台面。我们当时就在想,其实你不是来劝架的吧,你那分明是挑衅。但接着你手往我们领头的脖子上一搭,到旁边和他说了几句话,他居然就乖乖地让我们都散了。回头萧朗问了他,他说你威胁他,想了想真的不划算,就撤了。”
我死命想了想,脑子里真没这印象,但对自个儿的事总归有兴趣,“我威胁他什么了?”
萧朗搁下调羹,突然学我说话的口气,声情并茂地说:“兄弟,你想打的对象被车撞了,脚打上石膏了,他说被撞那会儿突然开窍了——凡尘皆梦,赶明儿把石膏送给你交个朋友。你身后撑死了就十个,咱后面论人头怎么也比你的多,你看看架还打不打,要还打我得再找几个,让你们死得痛快点儿……”
贺冠宇听完了也是低头笑,“你也就模仿这点儿本事。”
萧朗抱拳一拱手,“好说好说。”
这么说来我有一点点印象,那家伙好像是我们小区的……
贺冠宇抿嘴,又看着我,“后来没想到你居然考上了t高,所以那天萧朗很兴奋,一定要和你做朋友,但事实上……”他稍作停顿,“我觉得你很麻烦,不合群,得理不饶人,还有点儿自以为是……而且,我自认也没做什么得罪你的事,你却老冲我吼。”
“……”我就说贺冠宇怎么会看上我。
“后来排位置,阿朗自告奋勇要和你同桌,我看你成绩不大好,而且真让你和他坐一起估计永无宁日,所以我就和老师说了下,和你同桌。才发现你学习比我想象中的认真很多,这让我蛮意外。反正老师说的我都懂了,就帮帮你抄抄笔记当做复习,拿到笔记本的时候你的笑容很真实,看得出来你真的感谢我。唉……”贺冠宇轻轻叹了口气,“不过你和阿朗总有不对盘,连带的,你对我也常常没有好脸色。老实说,我心里还蛮不服气的,多少我也是个傲气的人,有时觉得你跟化石一样,脑子不开窍。”
我突然就心虚了,第一次和贺冠字面对面听他说这么多话,勉强算起来,我和他怎么也算相识了将近五年……于是我咬了口意大利粉,唔,真难吃……
“后来发现阿朗的目光总在你身上,我也没地方看,就多看了你几眼,看着看着觉得还顺眼……”他颇为感慨地笑了笑,接着又看着我,“其实你不喜欢我提冯瑞嘉吧。”
我将口中的意粉吞下肚,然后看看他,“没事,也很多年没联系了。”想了想又补充,那是你的交友自由……”我又迟疑了会儿,终于发问,“只是我还真的想知道,当初你给过她什么保证。”
贺冠宇看看我,低头稍稍拨弄了下碟内的牛排,沉默了一会儿,说:“有一天她打电话给我,什么都没说就使劲哭。当时是凌晨一点,其实冯瑞嘉是个心思很细的人,她一般不会给人添麻烦,所以那天我知道她一一定有事。她哭了很久,后来她说……”又是抬头,“反正,那天我是答应她,嗯——”大概是选择一下用词,才接着说道,“站在她那边。”然后他又问,“记得有天我找过你吗?”
呃……什么时候?“其实我原本想和你说说冯瑞嘉的事,但后来却用阿朗为借口把你找了出来。”他有些无奈地笑,“但无论如何,这都代表着我和你之间没有直接的联系,对吧。”
“小宇,”萧朗突然插了句话,“行了,别说了。”
“我想以后也没机会说了吧,”贺冠宇又是笑了笑,“今天就让我把话说清楚吧…””
再次看着我,“老实说我自己也没弄清楚对你的感觉,牧小枫,”他似乎回忆起往事,
“只是那天你突然答应阿朗所谓的求爱,我很意外,然后有点儿不甘心,还有、还有点儿……”
他突然顿住,“我也形容不上来,那种心态很复杂,事实上我也记得我答应过冯瑞嘉什么,但我却把你找了出来,然后告诉你一些关于阿朗的事……”他义整理了一下思绪,“这么久以来我知道我扮演的是什么角色,我是一个好学生,乐于助人,勤奋好学,我认为阿朗很可怜,所以我同情他,什么都让着他,我们是好朋友。但有一天他问我是不是对你有感觉,其实我当时也不清楚是不是对你有感觉,我也明知道他对你很有兴趣,而
我却回答了‘是’。即使我明明回答了‘是’,你们还是成了名义上的男女朋友,至少在某些人的眼中,你真的把他勾搭上了……”
“所以……”他又是叹了口气,“我就迷惑了,我开始弄不清楚对你的感觉,我觉得有些事不应该是这样,但又有些糊涂,我觉得我至少是有些在意你的,然而,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你的眼中只有阿朗,或许是怨恨的、不解的、气恼的,但你的视线终究是在他身上……我介意那样的目光,于是我开始想,事情是不是有些不对劲了。”
萧朗这时笑笑搭了句:“早就不对劲了。”
那么,又是什么地方不对劲,我轻声问着自己,为什么我会和这两个不属于我生活圈子的人扯上关系?当初又为什么鬼使神差地考上了t高?而当初那个所谓的理由,那个会说童话故事的男生,我这一瞬间甚至叫不出他的名字。
不听童话故事好多年,有时经过书店,各种精装简装版的童话故事书,独立成一个小空间,供喜欢它的人们翻阅,而我甚至没有停下来看一眼的冲动。我颇为感慨地笑了笑,扯痛我受伤的鼻梁,说:“是啊,还一直延续到现在。”
事实上我们在刚才还孩子气地打了一架,而现在听着贺冠宇述说他的过去,那里边包括了我,还有萧朗。我看了一眼贺冠宇,问:“然后呢,为什么在我离开后,会和萧朗打架?”
贺冠宇身子轻轻往椅背上靠了靠,看着萧朗。萧朗便轻轻地把话题接了过来:“他欠揍。”
贺冠宇愣了愣,“欠揍的人从来都是你。”此话一出,索性就直说了,“你不知道当初你的离家出走,’止多少人人仰马翻吗?你甚至没有给我留个音讯。”
“我只是想一个人冷静?下。而且那件事我已经道过歉了,但你却给了我一个坏榜样,你不由分说就对我动手。”说完这话萧朗却有意无意地瞥了我一眼,“当然,我并没有学你……”
“……”所以他没有对我动手吗?……汗,为什么我的人生一定要和武力扯上关系?
“那是因为阿姨临终前想见见你,而你……”
“我去了。”萧朗突然打断他的话,而后抽抽嘴角,没再出声,又扒了一口饭。
“你去了?”贺冠宇显然很是讶异。“可是……”见他又埋头吃饭,吐出一口气,“算了,这毕竟是你的事。”他不再言语。
所以那个时候,萧朗没有回家,而是如他所说,真的……在等我?那是不是说,我对萧朗,多少算是一个重要的存在?这个念头却让我有点儿慌,才更为深刻地感受到那个时候萧朗妈妈去世,而我却刚好不告而别,会对萧朗所造成的伤害……
我想我多少明白萧朗的心情,因为母亲的过错而导致整个家庭的破裂,以及她后来的歇斯底里,到后来无可奈何地接受父亲的过错,我想换成是我,也许也会用歇斯底里来宣泄我的恨,只是,说到底我还是比他幸运。至少我的父母和平分手,然后各自寻找到了幸福。
如果时间倒流,我想,我至少会给萧朗留个电话,在那个时候陪陪他,哪怕什么也不说。只是我还是不懂他为什么要找我?不懂自己怎么就刚好成为那个重要的存在,而且真的就是重要的存在吗?我迷惑了。
看着贺冠宇,我又想起萧朗曾经说过,他家里的那些事情,甚至有些隐瞒了他,这又是为什么?
我们都沉默地吃了几口东西,萧朗又突然抬起头来,看着贺冠宇突然发问:“你是不是觉得那个时候我应该让你?”
贺冠宇微怔,过了会儿才回答:“我也不知道。”接着他看了看我,“但现在不需要了,因为我也想试试。”
我瞥了他们两个一眼,贺冠宇说之前那番话的重点是什么?我突然囵掉了,他是打算让我了解他对我的看法吗?是说对我有点儿感觉、看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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