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朗的十年爱情(但为君故)_分节阅读_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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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你笑了!你再整天苦着脸我就不要你了!”他仍然吊儿郎当。

    我紧紧抱住了他,如果没有这副肩膀,只怕我早已经垮掉。“袁朗,那笔钱我会还给你的。”没有问他钱是从哪里来的,我只知道是袁朗帮我保住了姐姐的尊严。

    “把你自己给我抵债就行了!”没有他我想我是真的不会再有笑容了。

    “在哪里找到的他?”我轻声问。

    “别忘了,我可是……”他的话没有说完,被我接了下去:“老虎团,步兵侦察连!”

    他笑了,紧紧搂着我:“你这样我就能放心的走了!”

    从他怀里抬起头来:“你要走?”

    “是啊,我的休假结束了。一会就走,票都买完了。”从来没有想到离别这么的就来了,象他的出现一样突然。

    人群的嘈杂声消失了,我只能看得见袁朗含笑的面孔。拍了拍我的脸:“不能哭啊,别人还以为我把你怎么了呢!”他的笑话让我将眼泪憋回到了眼睛里,不想让他带着牵挂走。

    他又将我搂到了怀里,重重的抱了一下,然后转身走了,没有回头。

    我几乎觉得自己做了一场梦,这三天,袁朗真的就在我的身边吗?

    梦游般回到了姐姐的病房,她的精神状态还算让我放心。真的是死过一次的人了,看得开看不开的她都能平静地接受了。轰轰烈烈的爱情,投入全部的爱了一回,姐姐没有遗憾了——她已经将自己的感情做到了极致。

    没有问姐姐和陈风都谈了什么,那是她的秘密。如果有一天她愿意告诉我,会和我说的。

    三天后,我办好了出院手续,我们登上了回家的列车。一路上,姐姐只是看着窗外发呆。想着当初她是怀着怎样的欣喜与企盼来的上海,而今又是带着怎样的伤痛与凄楚离开的上海,一个想法忽然窜上了我的心头:袁朗与我的爱情是否也会华丽开场悲情落幕呢?我没有姐姐的伟大,没有姐姐的义无反顾,姐姐做到了极致,但最终也没有留住自己的爱情,我呢?我的爱情能够始终不变吗?

    永远不会忘记,我们两个回到家中见到爸爸时的情景。姐姐想让自己平静一些,可见到爸爸的那一瞬间她崩溃了,抱着爸爸哭得天昏地暗。事情的经过是我告诉的爸爸,爸爸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张罗着给姐姐找工作。半个月后,姐姐找到了一份临时工作,生活基本步入了正轨。一直陪着姐姐,但也知道,我的安慰起不到真正的作用,平静的生活会让她逐渐的情绪稳定。伤痛,只有时间才能够治好。

    那天,看着她把那本日记撕着烧掉了,那本记载着从十六岁到二十四岁的爱情日记。只剩下最后一页了,她看着那上面的字发呆,那是一句诗,当年她常常念的一句诗: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看着她把那页纸扔到了火盆中,看着它燃为灰烬。别过脸去,我无声的哭了,为了姐姐,为了爱情。

    已经在家呆了半个月,该回医院了。走的前一天晚上,姐姐对我说:“迎蓝,我真的觉得对不起爸爸,让他那么操心。还是你最懂事,从来不会让他失望。以后有一份稳稳当当的婚姻吧,爸爸再也经不起什么变故了。”她的话让我心底一沉,稳稳当当?很想说袁朗,可最终还是咽回了肚子里。爱情的终点是否就是婚姻,经历了姐姐这场变故,我都不敢确定了,还是等以后再说吧,免得让他们惦记。

    坐在回医院的火车上,我的心异常的沉重。我爱袁朗,也相信袁朗,但爱情,我还能完全相信吗?因为妈妈的过早离世,姐姐和我比平常的姐妹要亲密许多。她的恋爱我从开始看到最后,感同身受。最终的结果打击了我对爱情的信念。坚守真的就可以长久吗?

    回到医院,向护士长销假。她们都关心的问我姐姐怎么样了,告诉她们:姐姐生了一场大病,差点死了,现在已经好了。

    生活还是和以前一样,可工作闲暇时,我就会坐在那里发呆。其实什么都没有想,只是觉得茫然,异常的茫然。

    回来已经两天了。这天下班刘岳凑到我面前:“迎蓝,求你了,有点活气好吗?”

    我给她没活气的感觉吗?看了她一眼。

    她跳到我面前指着我说:“平时如果这么说,你早就有一万句话等着我了,现在倒好,就象是魂出窍了,整个一幽灵!”

    不理她,低头接着走我的路。她又拦到了面前:“看来你这个毛病我是治不好了。能治好的人来了,我闪了!”她笑着冲我摆手,顺着他的手,我看到了袁朗。

    从我生日的那个晚上到今天,不过就是一个多月,可看到他这样站在楼下,恍如隔世。

    和他面对面地在宿舍站着。“本来想给你打电话的,但怕你家里不方便,就没有打。怎么样了?”他在问。

    告诉了他大致的状况,但没有提到那晚姐姐的话和我的茫然。

    从抽屉里拿出一样东西递给了袁朗,是一张存折,数目是五万。翻看了一下存折,袁朗蹙眉看着我。“姐姐住院花了七千多,我自己有两千多,从家里拿了五千,这就够了。”我挡住了他的要说的话,“袁朗,你自己不可能有这么多钱。我不想让你欠着别人的,更不想让自己欠着你的。”他深深地看着我,把存折收了起来。

    “还有,谢谢你!”这句话是发自肺腑的。

    可他却在皱眉,抬起我的脸,仔细看着我的眼睛:“听着你这句话怎么感觉咱们两个要清算得干干净净呢?”

    袁朗,你能不能不这么的敏锐。我想别过脸去,可他手上加了力道,知道自己也躲不开,干脆不动,直视着他。

    袁朗,这次你还能看明白我的心吗?

    放开我的脸,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魂丢了一样!”

    我不语。“明白了,”他看看周围,“你,是不是怕……鬼?”

    这个话题的跳跃性太大,我有点发愣。“鬼,什么鬼?”

    他的脸凑了过来,甚至张牙舞爪了一下:“怕吗?”

    以为他在开玩笑逗我,想转过身去。可他的眼睛逼着我,不想再和他纠缠,我正色的说:“在医院工作的人没有相信那个东西的。”

    “那就奇怪了。鬼和你怕的东西,不都是想出来自己吓唬自己的吗?”他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我。

    我傻在那儿,呆住了。袁朗,你怎么每次都能看透我的心呢?怎么每次都能那么轻易的打开我的心结呢?

    “相信我吗?”他仍然盯着我。

    我点头。纵使曾经怀疑爱情,怀疑自己,但,袁朗,我从未怀疑过,我相信他。

    “那就足够了!”他笑着把我搂到了怀里。

    抱着他,我仍然有点反应不过来。“袁朗,你怎么……”想不到合适的词汇形容我的感觉。

    他轻拍我的背:“是不是觉得我很神奇?想要迫不及待的嫁给我了!”

    平时他的这种调侃一定会换来我的反击,但现在,我什么都说不出来。压在心上一块大石头忽然不见了,轻松的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紧紧抱着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抱着他。

    过了很久,他放开我。我轻抚他的眉毛,他的眉毛又黑又浓;他的眼睛,他的眼中也有如释重负;他的嘴唇……踮起脚尖,轻轻的吻了他一下,用唇将我的心,送给了他。

    第十章  375的黄昏

    袁朗已经整整两个月没有出现了,他去执行任务了。那晚他既是来看我也是来告别的。

    那天下午,急诊室里来了一群大兵,其中一个腿部被弹片刮伤,血流不止。大家忙着为他消毒急救,忙乱中,我扫到一张脸,有点熟悉,抬头细看,想起来了:这是袁朗被改锥扎伤来到医院那天,笑嘻嘻的和我打招呼的那个兵。他的出现,让我下意识的回头寻找,但不见袁朗。也许这次他不是和袁朗一起行动的吧!摇了摇头,却正对上他的视线,遇到我的目光,他低头避开了。

    这很奇怪,难道袁朗……?我有点心神不定。

    他们要走了,那个兵看着我欲言又止,但还是随着他们走了。看着他们已经到了走廊尽头,我追了上去。“请等一下。”所有的兵都停了下来,转身看着我。

    “有什么事吗?”那个我认识的兵对我说话。

    “我知道这有可能违反你们的纪律。但是,我很想知道,袁朗,他回来了吗?他好吗?”知道自己有点冒失,可不能不问,那个兵的目光让我不安。

    他们沉默的互相看了看。“袁朗,他很好,你不必惦记。他”,停了一下,“过几天他会来看你的。”他的停顿让我心生疑惑。既然很好,那就是回来了,为什么还是过几天才来呢?

    看出了我的担心与疑问。“他真得很好,一点伤都没受。”他又补充了一句。

    很想详细问问,可看他们的样子绝对不会再对我多说一个字了。“那,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那个兵点了点头,他们又沉默的相互看了看,转身走了。

    那个受伤的兵来换了两次药,都有人陪着。我知道他们都认识我,但他们都在避开我的视线,这令我愈发的不安。袁朗一定是出了状况,可什么状况我猜不出来。

    第三天,陪着来换药的是一个中年军官。看起来很威严,眼光像刀子。虽然不看他,但我感觉到了他的打量,还有评估。

    他去见护士长了,过了一会,护士长把我叫了过去。“迎蓝,你是在和那个没打麻药的袁朗谈恋爱吗?”这么直白的问题,而且还当着一个不认识的军官的面,脸上有点发热。“是,”我小声回答。

    “你,这么大的事情居然不和我汇报?”护士长明显有点恼火。随后说道:“好了,这帐以后再和你算。现在袁朗闹了点小毛病,他的首长想借你去给他治治病。”

    小毛病?治病?我听不明白,下意识把将目光转向了那位军官。“你好,我叫铁路,是袁朗的队长。他现在有点小毛病,需要你这个护士去治治。”他的面孔是严肃的,但眼光已经很温和。

    我看向护士长。“去吧,准你假了。谁让只有你这个护士才能治他的病呢?”

    十分钟后,我已经坐在了那辆军用吉普上。袁朗,你怎么了呢?

    “你很安静,话也很少。如果是别人早就问东问西了。”铁路坐在前排和我说话。“上次袁朗被改锥扎了,那是他第一次流血负伤,看他当时的精神状况,本来想为他预备心理小组的,可他从医院回来就什么事都没有了。所以这次,我就直接来找你了。”他笑了笑,“我看出来了,你还真能降住袁朗那个小狐狸!”原来他们也称袁朗为狐狸,我不禁有些好笑。

    这次的毛病,我很想问问是怎么回事。“袁朗会告诉你的。”老a都会读心术吗?怎么都是不等我问就能说出答案呢?

    军用吉普行驶了两个小时后,进入山区,七拐八转之后,我看到了温带森林中的a大队。我们的车直接向腹地驶去,周围的军人也多了起来,都是些体形彪悍的行伍之人。吉普车在一个靶场边停了下来,我随着铁路下车,看到一群军人正在打靶。曾经见过其他军队的靶场,可a大队的靶场中流动着一种紧张得类似战场的空气,使它异于其他地方。

    打靶的人分成两队,一队正在射击,一对站在旁边。就在趴在地上射击的人中,我看到了袁朗——神情专注,身上带着一种猎豹般的攻击气息。

    震耳欲聋的子弹声后,所有的士兵都站了起来。“袁朗”,铁路的大嗓门让所有人的视线都转向了我们。袁朗看到我的瞬间愣住了。“发什么愣?你小子不是闹毛病吗,我找了个能治你病的护士来。”

    所有的老a都在怪叫鼓噪,我还真不知道自己能产生这样的轰动效应。袁朗走向我,目光中带着疑虑与欣喜。见到我应该高兴才对啊,为什么会有疑虑呢?

    “行了,托她的福今天你休假,滚吧!”看了铁路一眼,迟疑了一下,袁朗拉着我的手向靶场外走。走出很远还能听到那些老a们的起哄声。

    出了靶场袁朗放开了我的手,可我们的回头率还是高达百分之百。见到的人越来越少,他带着我在向山上走。

    终于站到了山顶,后来我知道了这就是大名鼎鼎的375峰顶。当时已近黄昏,夕阳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看样子,袁朗想要脱下迷彩服给我坐。冲他摇了摇头,我自顾的坐在了地上,看着夕阳。他也靠着我坐了下来。

    “山里的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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