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美。”我自言自语。从见到我起,袁朗就没有说过一句话。我等着他开口。
他终于开口了。“其实我回来有一周了,他们都以为我会去看你,可我……。”他的这句话并没有说完,“真没想到铁队会把你接来。”
“为什么不去找我呢?”看着夕阳我问他。
“我杀人了。”清晰的听到他在说。
我心里震了一下,但身子没动。“那又怎么了?”口气很平常。
“是个毒贩。这么做并没有觉得错。”他的话停了,“可有点不敢见你,”这次停了很久——“我没办法用刚杀过人的手碰你。”
回头看他,他的脸在夕阳下温和得带着伤感,这是我从未见过的袁朗。我轻轻的拿起了他的手,他的手掌宽厚,长年摸枪让他的手心与手指都有厚厚的茧子。
“其实铁队真不应该把我找来,你不来看我我等着就好了,你总会来的!”我轻描淡写的说。
感觉他在看我,很久。“迎蓝,你很特别,你自己知道吗?你这个年纪,应该很浮躁很焦虑的,可你怎么能做到……等待,而且那么的平和?”
放开他的手,我拨弄着身前的青草。“袁朗,你知道我为什么这样吗?”看着马上要沉入山下的夕阳,“因为我没有妈妈。”
这是我的隐痛。“我妈妈去世的太早了。爸爸对我们很好,可他就是爸爸,不是妈妈。八岁的时候,妈妈去世不久,我曾经亲眼看到爸爸一个人夜里在哭。”袁朗静静地听我说着话。
“没有妈妈,还不想让爸爸操心,碰到了想要的东西我就会尽全力自己去争取。可是,”我停了下来,“袁朗,有的东西即使尽了全力也未必会得到你想要的结果。几次这样之后,我就明白了。只要自己尽到努力就可以了,那个结果已经不是必然要得到的了。”
转过头看着他。“问你个问题,那年在医院如果刘岳没有撞进来,你要对我说的话是什么?”
他挠头:“怎么会突然想起问这个?当时想说的很简单:就是,和你在一起感觉很舒服。”
“这个结果这句话我等了两年,可现在,这句话对我们还有什么决定性的作用吗?所以,我只要等着你就可以了,等你对我来说就已经是结果了。”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但我能看清袁朗亮晶晶的眼睛。靶场上精悍干练的袁朗,初遇时狡黠善良的袁朗,宿舍里深情霸道的袁朗,医院里温柔体贴的袁朗……见过袁朗的许多面孔,但只有这次,我真真切切的感觉到:我触摸到了他的心。
天完全黑了下来。“是不是觉得我很神奇,想迫不及待的把我娶回家?”我笑着在用他的语气说这句话。
“是啊,真想立刻娶回家。”没想到这句玩笑会换来他这么正式的表白。脸红了一下,随即站了起来:“就你这样的,回来了也不去找我,还想让我嫁你,等着吧!”我跳着离他更远一点:“更何况,我才二十出头,我还没玩够呢,才不会那么早让你捆住呢?”
第十一章 领教老a
早就防备着袁朗伸手抓我,可没想到这个距离也不安全。他的手已经搭在了我的胳膊上,一带,我就要扑到他怀里。这时,他忽然叹了一口气,放开了我:“那群混蛋,给我滚出来!”
他在和谁说话,看着黑漆漆的四周,什么也没有啊!
几声大笑从坡下的草丛中传来,吓了我一跳。几个人影站起身来:“袁朗,天都黑成这样了,我们怕你小子干坏事啊!”老a们开玩笑就这么肆无忌惮吗?虽说我已经是千锤百炼,但仍然止不住脸热。幸亏天色够黑,他们看不到我的脸色。
“你们是不是嫉妒,存心搅我的局?”袁朗的这种口气是我最熟悉不过的了,有点痞有点邪。
“还真说对了,你平时跟个狐狸似的,谁能抓住你的短处。今天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我们怎么能错过。”那几个人笑嘻嘻七嘴八舌地说着。
“想搅局?铁队说了,下周开始,操行训练我来代管。怎么样,哥几个,想不想跑步来这里看日出啊!”这句话中强烈的威胁意味连我都听得出来。
那几个兵在咬牙。“行了,快回去吧,省得明天赶不上看日出!”别说那几个兵,这口吻连我都忍不住要咬牙了。
那几个兵悻悻的向下走,其中一个忽然凑到我跟前说了一句:你还真厉害,这小子已经一周没这么说话了!
他们走了。袁朗走到我面前,蹲下了身子,想要背我?看到刚才那样说话的袁朗,就知道他的病已经好了,这让我格外的轻松。高兴的跳了上去,他的后背很厚实,贴在上面,我在他的耳朵边吹气。
“再这么不老实我就把你扔下去!”
“你把我扔了找谁给你当老婆啊”,我猛然收口——真话溜达出来了。
他在笑,控制不住的笑。这让我有点气恼,在他的耳朵上轻轻的咬了一口。他的身子僵住了。“你再这样我今天就让你当我老婆!”语气中的暧昧让我脸红,老老实实的趴了回去。
“别说,我还真舍不得扔你,把你扔了我还上哪儿去找另一根盲肠来截啊!”他的调侃让我在心里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今天夕阳下的袁朗,是人后的袁朗,是脆弱的袁朗,也是……属于我的袁朗。
下山的路很黑,却是从未经历过的温馨与甜蜜。实在忍不住,贴着他的耳朵:“袁朗,我喜欢你!”相识到今天,两年的时间,我第一次对他说这句话。说完之后立刻伏了回去。他轻轻晃我,我不动也不说话。
他幸福的轻笑,背着我继续向下走。我又凑到了他耳边,“以后你执行任务我给你三天的休假,如果过了三天还不出现,看到我怎么对待陈风了吗?”说完我又缩到了他的肩上。无论他怎么晃,就是不做声。
“看我等会怎么收拾你!”语气中带着宠溺与无可奈何。
又开始走了,我又凑了过去,却不防备他猛然转头,用唇堵住了我的嘴。他的唇带着强烈的惩罚意味,我只觉得身子发软,几乎要从他背上掉下去。贴着我的唇,他在说话:“看你还敢不敢了!”脸热心跳的我半天没说出话来。他得意的笑,背着我继续走:“这下我可知道以后该怎么治你了!”
“我也知道怎么治你了!”半天之后,我才在他背上说出了这句话。说完重重的咬了一下他的耳朵。
“你……”他的身子再次僵住了。
这回我学乖了,闭着眼睛趴在他的背上:“在你们部队,我就不信你敢对我怎么样!”
听得出来,他在咬牙。袁朗,原来你也有说不出话只能咬牙的时候……
他在晃我,我就是不动不说话也不睁眼睛。忽然,听到了轻笑声。有人吗?我睁眼一看,晕了。这回糗大了,不亚于那次在医院睡着了被他的战友看到——我们面前站了一个班的大兵,有人在挤眉弄眼,有人在对袁朗挑大拇指……已经能看到远处的路灯——不知不觉中我们已经到了山下。我迅速从他的后背上跳了下来,太过着急,落地几乎摔倒,袁朗一把搂住我的腰将我拉了起来。
我的脸象着了火一样,平生第一次不知所措。袁朗拉起我的手,冲着他们喊:“看什么看,没见过别人谈恋爱啊!”他拉着我向前走,身后留下了一片口哨与起哄声。
走出了那群大兵的视线,我甩开了袁朗的手,跺脚道:“你怎么不叫我,让我出这么大的丑?”
他挑了挑眉毛,嘴角上扬,“这么说我?我有点冤。我都晃你了是你自己得意的不睁眼啊!”他凑到我眼前,笑嘻嘻地说:“更何况,你一点都不丑,不怕他们看!”
除了跺脚我几乎找不到其他方式表达自己的尴尬与气恼。他来拉我的手,我要甩开却甩不掉,只能气鼓鼓的看着他。“今天铁队把你接来,整个a大队肯定都知道了。”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是我没退路了,一定得娶你了,你急什么急?”
我很想耍小性子,冲他发脾气,可看着他轻挑的眉毛,上扬的嘴角,若有若无的笑容……就是发作不出来。“迎蓝,你真是完了!”我在心底对自己哀叹。
“看在我喜欢你的份上就别生气了!”这次是他凑到我的耳边说话。看着他的一脸委屈,我终于忍不住笑了。
“这就对了,笑笑才好看嘛!”袁朗拉着我向灯火通明处走去。
我们去的是食堂。刚一进门,就闻到了饭香,这才惊觉肚子已经咕噜噜了。刚坐下,就有两个人端着丰盛的饭菜过来了。这个时间食堂早就应该关火的了,怎么好象是专门给我们预备的,是袁朗安排的吗?“别看他,这小子是托你的福才受到这待遇的。铁队早就吩咐单独给你预备,刚才他们队那几个小子过来告诉说你们要来了,我们这才开始做的。”年长一些、稍胖的那个人笑着对我解释。
原来如此,看来这个铁路对袁朗还真不是一般的器重。“袁朗这小子,是铁队与他们整个中队的宝贝。”已经习惯了老a们的读心术,对于这种未问先答我已不奇怪了。
袁朗把筷子递到了我手上。冲着那个人说:“谢谢你啊。不过你能不能不盯着看,让她怎么吃啊!”
那个人拍了袁朗脑袋一下。“死小子,看不出来还真会护着女朋友!”
旁边那个年轻的炊事员冲着我一点头,笑嘻嘻地说:“姐姐,我们实在太好奇了,都想看看什么样的人能降住袁狐狸!”
“承蒙惠顾,不胜感激!”袁朗一脸头大的对这二位作揖。那二位终于走了,我却忍不住的笑。看来袁朗在这儿不是一般的出名,不过这群老a也真不是一般的好奇。
看着我的笑,袁朗苦笑摇头。吃过饭那个年轻的炊事员跑了过来,递给袁朗一把钥匙。“这是铁队给的,招待所的钥匙!”
冲他挥挥手,袁朗拉着我出了食堂。“袁朗,他们对你真好!”出了食堂,我对他说。
“是啊,他们都是我的兄弟啊!”他的语气很真诚。
我不语。袁朗有这样肝胆相照的战友与首长,我很为他高兴。
招待所与食堂离的不远,上楼之后按照钥匙上的房间号袁朗打开了210的房门。
屋里很黑,正想摸电灯开关,袁朗抓住了我的手,同时带上了房门。转眼之间,黑漆漆的屋里只有我们两个人面面相对。这不知不觉让我紧张。他身上有一种很强烈的侵略气息,我能感觉到。想缩回手,他的手腕使劲,我已经在他的怀里。靠在他怀里我不敢动。这样的袁朗这样的气氛给我一种莫名的危险信号。他轻拍我的背,“别紧张,放松点儿!”
我就是没办法放松,身子一直僵着。他叹了一口气,放开我打开了灯。突如其来的光亮让我眨了眨眼睛,也看到了袁朗无可奈何的表情。“你刚才不是很得意吗?怎么这会一声不吭了呢?”他轻笑。
“我……”,就是说不出话来。下山时的黑暗让我很放松,胆子很大,可现在,这样面对袁朗,我有点不知道手脚往哪里放了。
“迎蓝,谢谢你!”看着我的紧张,他忽然很真诚的说了一句。
“谢我什么?”脑子还反应不过来。
“谢谢今天你对我说的话。”他走向我。
“你放心,我给你的结果绝对不会是等待!”他的手抚上了我的脸,很轻很柔。他的脸就在我的眼前,他的话让我的眼眶发潮。
“现在能碰我了吗?”我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干涩的不象是我的。
他用行动作了回答。他是在碰我,而且是……肆无忌惮的碰。我没有退让,任由着他的“碰”。他的手已经探进了我的衬衫里,我没动,是根本就动不了,浑身使不出一点力气。
忽然,他缩回了手。扶着我的腰,喘息着在我耳边叹气:“我真是有一帮好兄弟啊!”
这话什么意思?跳跃性太大了。我茫然的看着他,摸着我的脸,他微笑:“早点睡吧,我走了!”
他向我眨了眨眼,关门走了出去,留下我一个人站着发楞。几分钟后,外面响起了急促的哨声,走到窗口,正好看到几个人影从我房间楼下阴影中跑出去,愣了半响之后,我大笑着滚到了床上——袁朗,你还真是有一群好兄弟!
这一夜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大脑神经处于过度兴奋的状态。袁朗,袁朗,那个不打麻药就截盲肠的袁朗……我爱他。
天亮我才迷迷糊糊的睡着,睡的正香,听见了敲门声。揉着眼睛去开门,门外站的是提着饭盒的袁朗,精神抖擞。看着他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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