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晕:“你怎么看完日出还这么的精神啊?”
“你都知道了?”他笑着问我。
“是啊,对于你们a大队人的热情我已经有了充分的领教。”边说着我边去洗脸。洗脸回来,看到袁朗已经把早饭摆在了桌子上。一看还真不是一般的丰盛。
拿起筷子,“你们铁队对你还真好!”我边吃边说。
“铁队是犒劳你的。你不知道,昨天铁队还和我们心理干预小组的专家吹嘘,说有个小护士的水平和他们相当,那叫人到病除!”想着铁路那张包公似的脸说着这样的话,忍不住想笑。
“铁队还说了,想把你调到这边的心理小组呢!”
这个玩笑可有点大。“我才不来呢!”我撇嘴。
“为什么呀,来了就可以天天看到我了啊!”袁朗笑嘻嘻的凑了过来。
“就因为你,我才不能来。到了这边,我非得把自己赔给你不可!”
“你本来就是我的呀,还什么赔不赔?”他的脸皮越来越厚了。
“谁说我是你的啊,脑门上又没写!”我瞪着他。
“你的脑门上写着——袁朗所有——四个字,全大队的人都看到了”,他摸着我的额头又补了一句:“估计你们医院的人也都知道了。”
这句话提醒了我,快速将剩下的饭菜收拾了一下,“袁朗,送我回去吧!”
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把车钥匙,在我眼前晃了晃,“铁队特许,我送你!”
走出房间前,他把我搂到了怀里,抚摸着我的头发与脸,这是他最喜欢的动作,也是我最享受的。没有激情,却很温暖。
坐在军用吉普上,车体的晃动让我有点眼皮发沉,昨晚是真的没睡好。袁朗握住了我的手:“睡一会吧”。
把他的收放回到了方向盘上,“专心开车。我不喜欢不专心的人。”
他笑着摇头,把车后座上的迷彩服扔给了我。我将他的衣服反穿在了身上,闻着那属于袁朗的味道。阳光暖暖的照着我,让我浑身懒洋洋的。“袁朗,我不想睡,想和你说话。”
“好啊。那你就想想来不来我们大队的事情吧!”让我想这个?我确实是在想,想着想着,真的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车已经停在了医院的侧门口。袁朗正看着我,眼睛中带着种……感动与怜惜。“看来真是累坏了,睡了一路。”
“是啊,让你们铁队给我发点补助吧!”把他的迷彩服脱了下来,放在了座位上。要下车了,回头看向他。他看着我,唇边带着笑意,这样的袁朗是我怎样都无法抗拒的。“小心开车!”拍了拍他的手,我下了车。
到了医院正好遇到了护士长。护士长一把扯过我:“你个小丫头,才多大,怎么就开始谈恋爱了?”
“报告护士长,这还是你牵的线呢,怎么现在反倒来说我?”跟着袁朗,这种倒打一耙的功夫我已经很娴熟了。
“怎么是我?”护士长的眼睛瞪的老大。
“要不是当初你给我求情,我怎么会专门护理袁朗。所以说是你的功劳啊!”我笑嘻嘻地说。
“你……”护士长笑了。“真是得了袁朗的真传啊。把我都说得一愣一愣的!”我也在笑。在这个爱护我如同爱护女儿的护士长面前,我是很放得开的。
“袁朗这个小伙子是不错,还真不是一般的不错。”护士长的表情变的认真起来。毕竟,人一生中大概都不会遇到一个不打麻药就截盲肠的主儿。怎么能不印象深刻。
看着我的笑脸,护士长小声问:“和家里说了吗?”这句话让我失去了笑容。
家里,让我怎么和家里说呢?
第十二章 对峙
从家里回来这么久了,和姐姐和爸爸一直在通信。从爸爸的信中我能看出他的担心,爸爸说姐姐是“哀莫大于心死”;姐姐的信则都是一些简单的叙述,很平淡,就是这种平淡让我觉察到了她心中那没有愈合的伤口。这样的状况,我没有办法将自己甜蜜的爱情告诉家里。再等等吧,等姐姐的伤口再好一些,等我和袁朗的感情再成熟一些,再告诉他们。就这样,这件事被我压了下来,这一压就是近两年……
说是两年,其实我和袁朗在一起的时间都不足两个月。他很忙,忙到过春节都没能陪我。本来想过春节回家,直接说袁朗的事情的,但没想到赶上医院扩建翻修,宿舍楼被扩建成了住院处。我只好在医院附近租了房子。刘岳没有和我一起合租,因为她的父母在市区买了房子。她是家里的独生女,父母都已经退休,于是就安家到女儿工作的城市了。也是因为这个扩建翻修,医院异常的繁忙,所有的医护人员都不能修春节长假了,只能串修。串来串去我只有三天的假期了,三天的时间还不够我来回坐火车呢。打电话给家里,爸爸让我就别回去了。说正好将这个假期和探亲假攒到一起,然后回家好好待一个月。我同意了。
春节前夕,袁朗被派去海外参加演习。为了我他不想去,可机会难得,我笑着劝他“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最终他还是去了。
春节我是在刘岳家过的。知道了袁朗出差的消息,她直接就将我劫到了她家。吃过年夜饭,我和刘岳在她的香闺中聊天。刘岳看着我叹息:“迎蓝,你说你这么漂亮,怎么就一定要把自己吊在袁朗这棵树上呢?”
“袁朗怎么了,他有什么不好?”
“他好到连春节都不能陪你!”刘岳的口气是不平的。“真的,迎蓝,你实在是很优秀。要才有才,要貌有貌。你不知道,咱们医院有多少青年才俊惦记你,你怎么就一个都看不上呢?”
“青年才俊?”我不禁有些好笑。“那你告诉我,这些青年才俊谁能不打麻药割盲肠?”
“你这是英雄崇拜,小女孩心理。过日子不能靠这个的。过日子靠什么,靠的是天天陪着,天天守着。你们还没结婚呢,春节他就把你自己撂到了这儿。以后你怎么办?”她的脸凑到我跟前很认真地说:“迎蓝,真的预备将大好的青春如花的美貌就这样白白的浪费在等待上?”
“我愿意。”我轻笑,口气却很认真。
刘岳仔细看着我的脸,然后彻底的晕倒在了床上:“真是走火入魔,无药可救了!”过了片刻,她抬起脸来说:“迎蓝,你适合去一个地方。”
迎着我提问的眼睛,“那个地方的信念就是——不抛弃,不放弃。很适合你。”
“不抛弃,不放弃”,我念着这六个字,点头:“这六个字真好,是哪里?”
刘岳栽到了枕头上,我看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梦幻与向往:“702团的钢七连。”
“你怎么会知道呢?”我好奇的问,回答我的只有刘岳蒙着脑袋的摇手。
见到她这样,知道再问也是无益。转过头去我想自己的心事。是的,为了袁朗,我愿意等待。
和袁朗确实是聚少离多,这也使得我们格外珍惜每次的相聚。他会开车带我去野外玩,也会跟着我去吃大排档,还会半夜三更的陪着我在大马路上逛……但更多的时候我们都腻在我的那个小屋里,享受着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甜蜜。
转眼之间,就又到了下一个春节。这个春节我是一定要回家的。这一年以来爸爸和姐姐的信中都提到了一件大事:姐姐有了男朋友。
看得出来,那位叫做刘洪宇的男士条件很好,对姐姐也很好,爸爸很满意,但姐姐的信让我看不出喜悦,有的还是平淡。就这样平淡了近一年后,姐姐告诉我:他们要结婚了。这个消息把我炸得半天没反应过来。爱的轰轰烈烈的姐姐最终还是选择了这样平淡的生活。为了赶我的假期,婚礼定在了一月份。这样,探亲假带着春节长假还有攒下来的假期,最起码我能在家呆一个月。
本来这次想和袁朗一起回家的,不过考虑到家里的状况——姐姐结婚,家里一定很忙,何况我事先没有一点先兆,就这样冒冒失失的将袁朗带回去,对他也不好。所以最后还是和袁朗说好,这次回家先和家里说我们的事,以后再带他回去。
我没有预料到这次回家将要面对的是怎样一场风暴。
回到家里,爸爸的身体与精神头都很好。姐姐呢,脸上带着的是和信里一模一样的平淡。我见到了这位未来姐夫,工作好,人品好,性格好,长得也还不错。难怪爸爸会那样么满意。可姐姐的平淡就是让我有点担忧。婚礼前三天,我们姐妹躺着聊天。“姐,真的就这么将自己嫁了?”我小心翼翼的问。
“觉得不象我了?”她的语气还是平淡。
“你不觉得你和以前不一样了吗?”
“迎蓝,我怎么能和以前一样?”她轻轻出了一口气:“那个为了爱情不顾一切的人已经死在上海了。你忘了?”
“那你……”
“别担心,现在的生活我很满意。平平淡淡才是真嘛!”她转向我:“别说我了,说说你吧,说说你的那个心上人。”
“你怎么知道……”我有点惊讶,从来没和家里人说过袁朗的。
“是在医院一直陪着你的那个人吧?”姐姐什么都知道。“你能寸步不离的守着我,每天中午有人过来送饭,我怎么会不知道还有其他人?只是……”,她停了停,“那个时候没有心思来关心这个。”
我点头:“就是他。”
“为什么一直没说?是怕刺激我吗?”我默然。“他是干什么的?怎么认识的?”
“是个军人。”我的回答有点含糊其辞。姐姐不了解兵种,还是不和她说得那么详细的好。
“能在医院那么守着你,说明他真很在乎你。”她看着我,眼中流露的不再是平淡,而是一种深刻的悲哀:“迎蓝,你比我幸运。”
周迎萱,我的姐姐,我那单纯的姐姐,为爱豁出性命的姐姐。我紧紧抱住了她。
婚礼那天,姐姐很漂亮。新郎接亲的时候,爸爸、姐姐和我都哭了。二十多年了,我们三个人是一个整体,虽然只是从这个家到那个家的距离,虽然平时还会回来,但感觉不同。自从八岁之后,我第一次看到父亲的眼泪。
晚上,我和爸爸坐在屋里都不做声。只是少了姐姐一个人,却觉得屋子空荡荡的。“爸爸,累了一天了,先去睡吧!”我笑着推他。
“迎蓝,做父亲,今天这一关真难过啊!”爸爸不动,闭着眼睛和我说话。
“不过您多骄傲啊,有那么漂亮的女儿!”不想让气氛太沉闷,想逗爸爸笑。
“迎蓝,你的这一天是什么时候啊!”爸爸的问题让我一愣,本来想等明天再说的,看来今天是避不了了。“有男朋友了?”我的沉默让爸爸睁眼看我。“什么时候开始的,做什么工作的?”爸爸的问题接连的来了。
“早就认识了,在一起已经快两年了。”
“为什么现在才说?”他随即醒悟:“为了你姐姐?”
“他是当兵的。在医院认识的。”我向爸爸大致讲述了我和袁朗的恋爱经过。
“他是什么兵种?”爸爸当过兵,对这个很敏感。
“他是老a。”知道不能象和姐姐一样含糊其辞,我诚实的回答。
“老a?特种兵?步兵的巅峰?”爸爸的确很在行。看我点头,爸爸沉默了。他的沉默不在我的预料之中,这让我有点担心。“迎蓝,你知道老a意味着什么吗?”许久之后他开口,语气凝重。
“我知道。”
“你真的知道吗?”爸爸看着我的眼睛。“老a是特种兵,现在是和平年代,可他们却和战场搅在一起。永远站在战争的最前沿,没有后方,没有依托,要在最艰苦的环境甚至是绝境中作战。这些你也知道吗?”他的话几乎是一字一字说出来的。
爸爸的这种口吻与表情让我紧张。“我早就知道啊!”
“那你还要选择他?”他的话让我心里一沉。“爸爸,那只是他的工作,我选择的是他这个人。”我有点急了。
“我不会将我的女儿嫁给一个特种兵的。”他的话让我彻底愣住。什么都曾想过,就是没料到爸爸的反对。
屋子里是难捱的沉默。“爸爸,就因为他是特种兵你反对他?你不还曾经当过兵吗?”
“我是当过兵,可我不是特种兵;就因为当过兵,我才知道特种兵意味着什么。”
“袁朗很优秀的,你这样对他太不公平了。”我的声音提高了。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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