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圣母院_分节阅读_5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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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寓于意志 1

    等等。有时只有一

    个词,表面看毫无意义:淫秽 2

    ,这可能是痛苦地影射修道院

    的生活制度;有时是一句简单的教士戒律箴言,用正规的六

    音步诗句写成:上帝是统治者,世人是统治者。 3

    也还有些希

    伯来魔术书的零乱字句,约翰对希腊文懂得很少,对希伯来

    文就更加摸不着头脑了。所有字句都任意加上星星、人像或

    动物图形、三角符号,相互交错,这可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使得这间密室涂满了字迹的那面墙壁,看上去活像猴子用饱

    蘸墨汁的笔乱涂瞎画的一张纸。

    此外,这整间密室的概貌是无人照管,破败不堪;从用

    具的残缺状况便可想而知,密室的主人由于有其他心事,早

    已无心于自己的实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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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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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原文为拉丁文。

    原文为希腊文。

    这段引文原为拉丁文和希腊文。

    这时候,密室的主人正伏案在看一大本有古怪插图的书

    稿,似乎有某种念头不断来侵袭他的沉思,显得心慌意乱。至

    少约翰是这样想的,因为他像梦想家那样,边做梦边断断续

    续发出沉思的呓语,只听见他高声叫嚷:

    “对,玛努是这么说的,佐罗阿斯特是这样训导的,日生

    于火,月生于日。火乃宇宙之魂。其基本原子川流不息,不

    断倾注于世界。这些川流不息,不断倾注于世界。这些川流

    在空中的交会点即生光;在地上的交会点即生金。……光和

    金,同物也,均是火之物态。……乃同一物质可见与可触之

    分,流态与固态之分,如同水蒸汽与冰之分那般,仅此而已。

    ……这并非梦幻,而是大自然的普遍规律。……可是,如何

    方能从科学中分离出这普遍规律的奥秘呢?什么!照在我手

    上的光,乃是金子!这些同样的原子,依照某种规律膨胀开

    来,只要按照另一种法则把这些原子凝聚起来就行了!……

    怎么做才是呢?……有人曾设想把阳光埋藏在地下。……阿

    维罗埃斯 1

    ,不错,是阿维罗埃斯。……阿维罗埃斯曾在科尔

    迪大清真寺古兰圣殿左边第一根柱子下面埋了一道阳光,但

    是只能在八千年后才可以打开地穴,看一看试验是否成功。”

    “活见鬼!”约翰在一旁说道。“为了一个埃居,等得老半

    天了!”

    “有些人却认为,”副主教依然想入非非说道,“倒不如用

    天狼星的光做试验更好些。可是要得到天狼星的纯光谈何容

    易,因为别的星光同它混杂在一起。弗拉梅尔认为,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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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阿维罗埃斯 (1126—1198):阿拉伯哲学家。

    的火做试验要方便得多。……弗拉梅尔!真是生来注定的好

    名字!弗拉梅尔,其音就是火焰!……对,是火,就是如此。

    ……钻石寓于煤,黄金寓于火。……但如何提取呢?马吉斯

    特里 1

    认为,有些女人的名字具有无比温馨、无比神秘的一

    种魅力,只要试验时念出来就行了。……看看玛努是怎么说

    来的:‘女人受尊敬的地方,神明满怀喜悦;女人受歧视的地

    方,祈祷上帝也徒劳。女人的嘴总是纯洁的,那是流水,那

    是阳光。女人的名字应该是讨人喜欢的、温馨的、异想天开

    的;结尾应该是长元音,读起来就像念祝圣词一样。’……对,

    先哲说得在理;事实上,玛丽亚、索菲亚、爱斯梅粒,无不

    如此。……该死该死!老是纠缠着这种念头!”

    说到这里,狠狠地把书合了起来。

    他摸摸额头,仿佛要把不停纠缠着他的那个念头驱赶开。

    随后,从桌上拿起一枚钉子和一把小铁锤,锤柄上离奇古怪

    地画着魔符般的文字。

    “长久以来,”他露出苦笑,又说。“我的试验一次次失败

    了!那个固执的想法老缠着我,像烙铁烙在我的脑子里一样。

    我连卡西奥多鲁斯 2

    的秘密都无法发现,他那盏灯不用灯芯、

    不用油就能点燃。这本是简易的事情!”

    “放屁!”约翰暗自说道。

    “因此,”教士接着往下说。“只要脑子稍微开点窍,就足

    以叫一个人懦弱而疯狂!咳!让克洛德·佩芮尔取笑我吧,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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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2 卡西奥多鲁斯 (约480—约575):拉丁文作家,著有几部神秘作品。

    马吉斯特里:九世纪拜占庭哲学家。

    连片刻都没能把尼古拉·弗拉梅尔的注意力从他追求的伟大

    事业中引开!怎么!我手里握的是泽希埃莱的魔锤!这个可

    怕的犹太教法师,在其密室的深处,正用这把锤子敲打这根

    铁钉,每锤一下,哪怕在万里之外,也能将他所诅咒的仇人

    完全沉入土里。就连法兰西国王,有天晚上冒冒失失撞了一

    下这个魔法师的大门,立即在巴黎街上陷入地里,一直陷到

    膝盖深。……此事发生还不到三百年呢。……怎么!我也有

    钉子的铁锤,可是这些工具在我手中并不比刃具工匠手里的

    木槌更有威力。……关键是要找到泽希埃莱锤打钉子时所念

    的那个咒语。”

    “废话!”约翰心想。

    “得啦,试试看吧!”副主教兴奋地说。“要是成功,钉头

    就会冒出蓝色的火光。……埃芒—— 埃当!……埃芒—— 埃

    当! 1

    不对。……西日阿尼!西日阿尼! 2

    ……让这钉子给随

    便哪个名叫弗比斯的家伙挖掘坟墓吧!……该死!一再老是

    同个念头,没完没了!”

    一说完,怒气冲冲地把铁锤一扔,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

    倒伏在桌上,由于高大的椅背挡住,约翰看不见他了。有好

    一会儿,只见到他搁在一本书上的一只抽搐而攥紧的拳头。霍

    然间,堂·克洛德站立起来,拿起一只圆规,悄悄地在墙上

    刻下这个大写的希腊词:’a n’

    a# kh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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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3 意为命运,请参阅作者原序。

    咒语。

    咒语。

    “我哥哥疯了!”约翰想道,“要是把它写成拉丁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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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

    是更省事吗!并非人人都懂得希腊文。”

    副主教走过来坐在椅子上,把头搁在双手上,像个病人

    发高烧,头昏昏沉沉似的。

    学子诧异地注视着哥哥。他,为人心胸坦荡,观察人世

    只凭纯良的自然法则,强烈的情感凭着自己的爱好任意流淌,

    每天清晨都充分挖掘好一条条新沟渠,所以心中激情的湖泊

    总是干涸的。像他这样的一个人,自然无法理解:人欲的海

    洋一旦出口被堵住,将会怎样以雷霆万钧之势汹涌翻腾,将

    会怎样沉积,怎样膨胀,怎样泛滥,怎样叫人撕心裂肺,怎

    样迸发为内心的哭泣和暗暗的抽搐,一直到冲垮堤岸,毁坏

    河床。克洛德·弗罗洛那严厉冷峻的外表,那道貌岸然和拒

    人千里之外的冷冰冰面孔,一向把约翰蒙骗了。这个生性快

    活的学子,压根儿就没有想到在埃特纳火山 2

    白雪覆盖的山

    巅下,竟会有沸腾的、狂暴的、深沉的岩浆。

    我们不清楚他是否这时突然也萌发这些想法。但是,不

    论他怎么没有头脑,还是晓得自己看到了本不应该看见的事

    情,无意中发现了他哥哥的灵魂最秘密的状况,也晓得不应

    当让克洛德觉察到他在场。于是看见副主教又回到原先那种

    木然的状态中,遂把头悄悄缩了回来,故意在门外走了几步,

    弄出声响来,好像有人刚刚到来,在向屋里的人通报似的。

    “进来!”副主教从密室里高声喊道。“我正等着您呢,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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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1

    2 西西里的著名火山。

    原文为拉丁文。

    意把钥匙留在锁孔里。进来,雅克大人。”

    学子放大胆子走了进去。在这样的地方来了这样一个客

    人,这叫副主教感到十分尴尬,不由在椅子上打了一个寒噤,

    说:“怎么!是您,约翰?”

    “反正都是同一个j 1

    字母开头的。”学子涨红着脸,厚着

    脸皮,轻松地应道。

    堂·克洛德又板起面孔了。

    “您来这里做什么?”

    “我的哥呀,”学子答腔,竭力装出一副既得体,又可怜

    又谦恭的样子,带着天真无邪的神情,手里转动着帽子。“我

    是来向您请求……”

    “什么?”

    “一点我迫切需要的教诲。”约翰不敢大声再说下去:“还

    有一点我更急需的钱。”这后半句一下子顿住,没有说出来。

    “先生,我可对您很不高兴。”副主教的语气很冷淡。

    “唉!”学子叹息道。

    堂·克洛德把坐椅转了四分之一圈,目不转暗地盯着约

    翰,说:“见到您可真高兴!”

    这是一句可怕的开场白,约翰准备挨狠狠一顿训斥。

    “约翰,每天都有人向我告您的状。那次打架,您用棍子

    把一个名叫阿贝尔·德·拉蒙尚的小子爵打得鼻青脸肿,是

    怎么一回事?……”

    “噢!”约翰说。“小事一桩!是小侍从这个坏小子寻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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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约翰 ( jehan )和雅克 ( jacques )都是j字母开头。

    骑着马在污泥里猛跑,溅了同学们一身泥!”

    “您把那个叫马伊埃·法尔热的袍子撕破了,又是怎么一

    回事?”副主教接着说道。“那人诉苦说:长袍都撕破了 1

    。”

    “唔,呸!只不过是蒙泰居的蹩脚小斗篷罢了!”

    “诉状上明明说是长袍,而不是小斗篷 2

    ,您懂不懂拉丁

    文?”

    约翰没有答腔。

    “是呀!”教士摇摇头接着说。“现在学习的文科竟到了这

    个地步!拉丁语几乎听不到,叙利亚语无人知晓,希腊语那

    样叫人讨厌,甚至连最博学之士碰到一个希腊字就跳过不念,

    也不以为无知,反而说:这是个希腊字,念不来。 3

    ”

    听到这里,学子毅然抬起头来,说:“兄长大人,请允许

    我用最纯正的法语,把墙上那个希腊字解释给您听。”

    “哪个字?”

    “’a

    n’a# kh 。”

    副主教黄颧骨上顿时泛起淡淡的红晕,仿佛火山内部激

    烈的震动而渲泄出来的一缕烟云。学子几乎没有觉察到。

    “那敢情好,约翰。”兄长强打起精神,结结巴巴说道。

    “这字什么意思?”

    “命运。”

    堂·克洛德的脸色一下子刷白,而学子却漫不经心地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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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3 原文为拉丁文。

    原文为拉丁文。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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