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这是城西的一片树林,原本是人们周末踏青野餐的去处,但如今,因着僵尸的原因几乎没有人到这里来了。
虽说此时已入了秋,但树林里倒仍是繁盛的模样。
杜思林寻了一块空地,在空地上画了一个圈。
“杜清鸾,隔界符知道怎么画吗?”她指了指那个圈,问小家伙。
三人的身后,死气本想涌上来,杜思林只是看似不经意的朝着身后瞪了一眼,那死气便只敢停留在一定距离,不再靠近,却也不离去。
小家伙好一番冥思苦想,好几次指尖都已汇聚出了银色的灵力试图去画,但最终,她还是冲着杜思林摇了摇头。
杜思林牵着肖清竹一起走进了那个圈里,她说:“杜清鸾,你看看四周。”
小家伙转身看了一眼,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身后已经尽是死气。只是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死气被隔离在了一个范围内。
“从现在开始,我和肖清竹就一直待在这个圈里,我会放开对那些东西的禁锢,接下来,你自己看着办吧。”杜思林的话说的看似严厉,但语气却并不严肃,她蹲下来,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去吧,我们相信你,不过,只可以用术法,霹雳球不能用。”
小家伙点了点头,挺了挺胸,转过了身。
“你这算是对我的惩罚吗?”等到杜思林重新站起身来的时候,肖清竹问道。
杜思林微微一笑,坦然的承认:“是的。”
肖清竹无奈的一笑,杜思林还在介意她的体重。不过她却没有丝毫惧意,能够在杜思林的身边,她还有什么可以怕的?
小家伙很快被死气所淹没,只能依稀听见厉鬼的惨叫声。也不知是死了多少人,才能汇聚出这么多厉鬼怨灵。为什么他们没有被地府带走?杜思林心中这些问题一个一个拂过。
“清鸾真的没事吗?”眼看着死气越逼越近,可小家伙的动静却越来越小。
所谓的隔界符还没有影子。
隔界符正如其名字一般,是一个通常用于保护的符咒。选取一片区域之后打上这个符咒,那么这一片区域都会被保护起来。但这个符咒在遇到道行稍高一点的厉鬼怨灵时,就用途不大了。所以隔界符是基础符咒,一般初学者都会学习,用以入门。
“先担心一下我们自己吧!”说着话的功夫,杜思林已经把肖清竹揽进了怀里,抱着她左躲右闪,来逃过那些已经逼到她们面前的厉鬼。
杜思林甚至连最基础的拳脚上的功夫都不用,只是一直维持防御的状态,双拳难敌四手,任她也是不太好过的。
“思林小心!”随着肖清竹的一声惊呼,杜思林的手已经被撕下了一块血肉。但有些奇怪的是,肖清竹明明亲眼看着杜思林受伤,可实际上,杜思林的手依旧完好无缺。
一道银芒落在了杜思林所画出的圈上,霎时便缓解了杜思林和肖清竹的危机。
杜思林喘着大气打量着这个来的相当及时的隔界符,赞许的点头,自语道:“还是个升级版的,看来有几把刷子。”
肖清竹则是一直盯着杜思林方才受伤的地方,久久不语。
等到杜思林注意到肖清竹的目光时,她顺着肖清竹的目光看去,恍然,她伸手在肖清竹的面前晃了晃,故作轻松道:“没什么事的。”
“怎么会这样子?”肖清竹问。
杜思林被肖清竹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她只觉得自己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一般,最后只得坦白说:“因为我没有肉身的嘛。”
肖清竹的心震了一震,她就知道,杜思林同以前是有什么地方不同了的。她想起那时彭昊天手下来汇报的关于杜思林的消息,是的,杜思林的身体,为了杀死旱魃,她吸引的能量把自己的身体都撑爆了。
也因此,杜思林现在受伤,就直接伤在了魂魄上。所以方才她才会喘的那么厉害。偏她还要装出这么轻松的模样,这个傻瓜!
“先别出去,等我一下。”
杜思林一闪身,从圈里已经闪到了圈外,路过之处,犹入无鬼之境。她一拎就把小家伙拎了起来,小家伙此时已经喘气都没有力气,灵力耗尽几近虚脱了。
“还有力气吗?”杜思林问道。
小家伙努力想点头,但没有成功。杜思林笑了一笑,拎着小家伙又回到了那个圈里,她让肖清竹抱着小家伙,然后自己抱着肖清竹,大喊一声:“回家了!”
一溜烟,消失在了原地。
第91章 太阳子
这几日,小家伙日日被杜思林拎去苦练,修为几乎可以说是突飞猛进,小家伙的身体也愈发结实起来。并且,杜思林还带上了蛋挞,蛋挞也跟着遭了不少罪,每日都累得连吐舌都勉强。
一年多的时间,蛋挞已经从一只小豆丁长的魁梧威猛,活泼好动,一双眼睛黑白分明总是滴溜溜的转动着,充满了灵气。在杜思林没有回来的那段时间里,蛋挞没少跟小家伙合伙闹事,说来也奇怪的是,在见到杜思林以后,蛋挞就老实了不少。无论小家伙再怎么威逼利诱,它也只是抬了抬眼皮,好像在表示自己已经长大了,不愿意跟小家伙狼狈为奸。
没有人再提起不化骨,仿佛这个世界根本不存在什么僵尸。只是一个安静平和的世界而已。
因着日日相处,杜思林同肖清竹外的其余人也熟络起来,不似那一年后的第一次重聚,心有熟悉却在潜意识的作用下不由自主的要保持些距离。
杜空扬与花岸在回来见了杜思林一面之后又一次远行。好像在她们的眼里,杜思林生死未知的一年从未有过,而她们,也不过是如同过去的那二十多年一般的偶尔见面罢了。
杜思炎和慕容潞羽倒是常来做客,只是慕容潞羽的家族杂事颇多,总没有待得太长久过。
死的人越来越多,那些尸体都需要特别的手段来处理,公安政府人手稀缺,耗子便被兆了回去,以杜思林弟子的身份在警局日日忙的不可开交。
虽说杜思林并没有实际的教过耗子太多东西,却为他打开了一扇大门,书房内各式各样的书籍,从简单到复杂,耗子也零碎的学了不少,总体说来,水平要比外面挂大旗的所谓天师要高些许。
楚枫虽然只剩下了一魂一魄,但不要忘了,杜思林便曾经是一魂一魄阿,对于任何人来说,这棘手的问题,她却早早就是专家,这样的问题也就不再是问题。
日子,终于是在眨眼的功夫,便到了七月十四。
没有任何的提议,也没有预先的说明,只是在这一日傍晚,几乎是所有的人都来到了这栋已经在无声的默契里成为众人聚集地的房子里。
杜思林,肖清竹,叶浣溪,董双河,防风,荆芥,兰儿,小家伙杜清鸾,丁一乐,陈周赟陈周亭兄妹,楚枫……
连杜空扬和花岸都回来了。上次离去时明明说了短期内不会回来,两人的出现,倒是给了众人一个大大的意外。
而,最惊喜的,大概便是楚枫了。当肖清竹和叶浣溪领着一个粉雕玉漆的小姑娘进门的时候,楚枫的眼睛在霎时都亮了起来,犹如夜空里升腾的两簇火苗,明亮光泽。他比杜思林要好上不少,他只是忘记了大部分的事情,而有些东西,在这长久的岁月里,早早刻在了他的生命里,除非他魂飞魄散,不然,永不消失。
“楚枫哥哥,你的病好了吗?”惜月一见到楚枫便一头埋进了他的怀里,晶莹的小脸带着些许红晕显得愈发剔透。
楚枫刚毅的脸上多了一份少见的温柔,他抱着惜月,点头说:“已经好了。”
蛋挞欢快的奔到了惜月的身边,讨号的摇着尾巴,湿润的鼻子拱着惜月。惜月气管的毛病在防风这个医学圣手的治疗下已经好全,没有留下任何病根,所以也不用再怕蛋挞的毛发会引起犯病。
“我们想,会有人想惜月吧。”肖清竹别有深意的笑笑,悄悄冲着楚枫比了个加油的眼神。
“谢谢!”楚枫正色道。
“可是你们怎么办到的?”防风十分惊讶的模样,据她所知,惜月的家教极严,就这样由两个陌生女子带出,她母亲怕是根本不会同意吧。
肖清竹和叶浣溪闻言,相视一笑。
“清竹姐姐原来是妈妈的上司,妈妈当时见到的时候也很吃惊,不过清竹姐姐不知道跟妈妈说了什么,妈妈就同意我出来了,但是也只允许我待到九点。因为明天还要上课。”小惜月解释道。
“她呀,”叶浣溪半捂着嘴掩住笑意,“她跟你妈妈说,今天是她女儿的生日,你们是好朋友,所以想请她一起来生日宴会。”
叶浣溪还能想起来惜月的母亲听到肖清竹说今天是女儿生日的错愕表情。要知道,所有的人都以为肖清竹至今还单身,却不曾想,原来连女儿都有了。
肖清竹表现出气定神闲的模样,极为坦然的迎接众人的目光,点头道:“我确实有个女儿,蛋蛋过来。”
她微微一招手,小家伙便扑进了她怀里,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抬头望她,脆生生的讨好着:“妈妈!”
“清竹姐,原来你也有……这样子的时候!”丁一乐憋了半天,仍是想不出用什么词来形容肖清竹,他想说耍赖皮,但总觉得不贴切。
肖清竹扬了扬眉,微微一笑:“谢谢夸奖!”
“我把防风的私藏都搬出来了,”荆芥说话的时候,众人这才注意到,地上已经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酒瓶子,“有葡萄酒,白兰地,威士忌,伏特加,龙舌兰……”她一口气报出了一长串名字,从开始几乎人尽皆知的酒名到的最后“西凤酒,锦酒”一类的偏僻酒名,可想而知,防风的收藏到底是有多丰富。
“姐,你也太厉害了吧,这么多酒你都认识?”丁一乐愣了许久终于忍不住赞叹道。
荆芥下巴一扬,得意的笑笑:“那是,如果不是我懈怠了,防风的医术都不一定能超过我!不过我的法术比她好!”
防风无奈的叹了口气,荆芥阿荆芥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但很快她就觉得脸上有两把刀刮来刮去,她忍、再忍,坚持、再坚持……终于不行了,她勾起一抹笑意,“你姐的厉害你见到的还只是零星半点,九牛一毛……”
防风怪不得是荆芥背后的“一代名医”,这样的话不仅张嘴即来,还头头是道,唬的在场的这些年轻人对荆芥崇拜的不行,甚至于陈周赟都差点着了道。
明明只觉得这些话漏洞百出,可越推敲却愈发觉得有道理,这也许才是忽悠一道的最高境界。
杜思林回来的时候,带着一身的风尘。她的身边站了一个老人,虽是白发苍苍,但面色红润,依旧神采奕奕的模样,正是肖清竹的奶奶。
奶奶一心向佛,在终于放心下了肖清竹之后,她四处参佛,身子骨反而愈发硬朗起来。如今说起话来也是中气十足。
杜思林一进屋就脱下了风衣,弯下腰换鞋的时候,似是愣了一愣,自言自语了什么。她抬头,察觉到肖清竹关切的目光,笑了一笑,换好拖鞋,扶着奶奶走进屋内。
柔和的灯光,杜思林的眼前晃了一晃,但不知为何她的眉毛皱了一皱,眼中也是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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