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冷意。
奶奶反手握住了杜思林的手,粗糙却温暖的手也包裹住了杜思林的心。
“奶奶,您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肖清竹几步向前,搀住奶奶的另一只手,关切道。
奶奶笑了,“我又不是不认识路,打电话干什么,你们年轻人不是都喜欢什么惊喜,我也想给你们一个惊喜。”
原本坐在沙发上的年轻人都急忙站起来给奶奶让座位,等奶奶坐下后,又是削水果又是泡茶,殷切的很。
肖清竹的奶奶他们自是都知道的,只是这么长久的时间了,他们几个都不曾见到过。这一段时间不见,这个老人身上的佛性似是越发的深起来。
单只是待在她的身边,心就会慢慢变得柔软温润。
“奶奶您好,我叫丁一乐……”
“奶奶……”
年轻人们争先恐后的介绍着自己,老人耐心的听着,连蛋挞都非要来蹭个地方窝在老人的身边。
“奶奶,您怎么会和胎光在一起?”荆芥也凑了过来,问道。
防风被她支使着去了厨房,客厅的地上,一大片各式各样的酒凌乱的摆放着,董双河好酒,一见到这些酒时就已经忍不住钻进了酒堆里。
“我们在路上碰到的,说起来这小家伙,和我就这么擦肩而过,都没有认出我来。”奶奶对于杜思林“小家伙”的称呼让众人忍俊不禁,她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责怪,可却能感受到慢慢的关爱。
而在话最多的丁一乐的解释下,老人也才知道了关于杜思林记忆消失的事情,她连着笑叹了三句:“难怪!难怪!难怪!”似乎对于杜思林失忆的事实并不感到遗憾或者难过。
“咦!胎光姐,你的手链好漂亮!”丁一乐眼尖,一下子便注意到了杜思林左腕上那一串古朴的“卍”字念珠。
杜思林愣了一愣,看向自己的左腕,脸上的表情不知该用无奈还是什么来形容。
“这是……”奶奶顺着丁一乐的目光看去,杜思林手上的念珠确是独特的很,那一串念珠,一共十四颗,每一颗都圆润光泽,呈红褐色,极有特点的是,每一个佛珠上都有一明显的白点,看上去好似旭日中天。“这是太阳子!”
“好!好!好!”老人又连着叹了三个好字,“太阳子是勘破黑暗的象征,它很适合你。”
杜思林点了点头,表示对老人意见的赞同。
丁一乐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肖清竹却要早他一步开口:“荆芥,防风好像在叫你。”
荆芥应了一声,揪起丁一乐的耳朵,说道:“走,跟我去厨房帮忙去!”
丁一乐吃疼的喊着,站了起来乖乖跟着荆芥走了。
“兰儿还在书房里?”杜思林在一旁小声的问肖清竹。
肖清竹点头,“应该是,她最近一段时间天天都待在书房里。”
自杜思林回来以后,兰儿却是一改往日里悠闲散漫四处游历山水的性子,竟是一头钻进了书房,且在里面一待就是一天。
“我去一下书房。”杜思林对肖清竹说道,她站了起来,冲着老人鞠了一躬,“失陪一下,奶奶。”
老人点点头,示意并没有关系,杜思林才去了书房。
“奶奶,思林她……”肖清竹想同老人解释些什么的时候,老人却只是拍了拍她的手,慈祥的面容让她的心渐渐放松下来。
书房外,杜思林敲了敲门,并没有听到应答,她打开门进了书房。
书房里没有开灯,窗帘也被拉上,关上门之后显得黑暗而寂静。
柔软的拖鞋踏在地板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杜思林看见兰儿的时候,兰儿正靠着书架蹲坐在地上,手上还捧着一本颇为老旧的书籍。
直到杜思林在她的身边蹲坐下来时,兰儿才惊醒过来。
“你是鬼吗走路都没有声音的,想吓死兰儿吗?”兰儿佯装极为惊吓的模样,拍了拍胸脯,嗔怪道。
“你会死吗?”杜思林的回答很干脆,兰儿根本就不会被吓死。
兰儿吐了吐舌头,对杜思林的不解风情感到很无趣,“找我有事?”
杜思林点头,又摇头,她瞥了一眼手腕上的太阳子,说道:“不是我找你有事,但确实有个人找你有事。还不出来!”
她的最后一句话,是对着太阳子说的。
随着话音的落下,一道身影在黑暗中显现。明明是在黑暗里,他的身上却带着淡淡的光泽,让人不能够忽视。
“是你……”兰儿惊呼,她蓦地站了起来,纤细的葱指指着对面的男子,不可置信。
对面的男子彬彬有礼,让人觉得他是一个斯文温润的谦谦君子。他从半空中慢慢落下,直到双脚落地,微笑着说:“兰儿,别来无恙。”
第92章 十世轮回
“原来你们认识。”杜思林看着兰儿惊讶的模样,恍然道。难怪,难怪他那么爽快的就答应了自己的要求,难怪他会知道兰儿的存在。
太阳子笑看着兰儿,“十年未见,你可还好?”
“你说我是好是不好?”兰儿很快从吃惊的状态恢复过来,双手环抱在胸前,扬了扬下巴,似是对面前的这个人极为不服气的样子。
“看样子似乎是不错,”太阳子装模作样的打量了一圈四周,又上下打量了兰儿,“灵力也修的很快,真是不错,杜思林,我真该谢谢你替我带出了一个这么好的弟子。”他别过头,别有深意的笑道。
“弟子?”杜思林怔了一怔,兰儿竟是他的弟子么?
兰儿咬牙切齿:“谁是你的弟子,你想的美!”
太阳子大笑,对于兰儿的态度并不在意,“兰儿,十年前初在湘西见你,便想收你做弟子,你行善十世,已然为仙,差的只是一个引导者,但那时我因身上有事而不能多作停留,等我再回去时,你已不在。偌大一个湘西,要找一个你,说难不难,说不难也难。我的老师说,你我之间的机缘还没有真正到来。如今十年过去,你我的师徒缘份,也该开始了。”
“你说开始就开始?”兰儿瞪着他,气鼓鼓的模样却仍带着诱人的妩媚,但她心里的算盘却是打的飞快,“当你的弟子,有什么好处?”
“你太小看我了!”太阳子笑笑,“我同你一样,转生十世,十世行善,只是在第十世的时候遭遇了变故,承受了十年劫罚,论起来,在你第三世和第七世的时候,我的前世就已是你的师父。至于你说的好处,应该是没有了。”
太阳子气定神闲的模样让兰儿想怒又怒不起来,杜思林夹在两人中间倒并不无奈,反而乐得看太阳子的笑话看。方才,太阳子可是让她吃了不少暗亏。
“好了我的乖徒儿,我还有些事要与胎光讲,今天不是你们的大聚会么,你理当下去帮帮忙,有几个年轻人还是很俊朗的。”太阳子几乎是用“飘”的挪到了兰儿面前,颇有深意的笑道。
兰儿终于怒了:“谁是你的乖徒儿!她看了一眼杜思林,那双妩媚动人有如秋水般的眸子里似是藏了些话,但最终还是阖上了眸,不过一瞬,她便扭着纤细的腰肢,在杜思林的脸上捏了一把,笑眯眯的道:“我去帮忙!”
临走之前,兰儿狠狠的剜了太阳子一眼,引得太阳子哈哈大笑,直叹有这样的徒弟,日后的日子怕是再也不会无趣了。
门被兰儿带上后,太阳子的才小声道:“我的弟子好像是看上你了。”
杜思林白了太阳子一眼,语气冷冷:“把你带出来不是想听你废话的。”
太阳子无奈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我来的目的只为兰儿,你让我来的目的是为了昊天,我答应帮你,但是还是想奉劝你一句,昊天的执念要比你想的更为可怕。一旦我的出现,打破了他的这种执念,让他发现他的努力根本不可能实现,他会作出他自己都无法想象的事情来。”
“那我应该叫你作什么,洛谦,还是……”杜思林看着太阳子,并不在意他方才的话。
“还是叫我做太阳子吧。”太阳子摆了摆手,“洛谦已经死了,这个世上,再也没有洛谦的存在。”
原来,这个丰逸俊朗的男子,竟就是洛谦。难怪他的眉眼,和彭洛飞出奇的相似。
“你倒是洒脱的很!”杜思林冷笑,“难为彭昊天为你痴情了这么久!”
“这可不是你现在应该考虑的事情,”太阳子仍是极力保持住云淡风轻的模样,但语气已有些不自在,毕竟,洛谦是他现在漫长生命回忆里的一个曾经,一段过去,“你和你当做宝贝一样的肖清竹现在不也是各怀心事,杜思林,如果照着你的想法去做,真的到了最坏的结局,你死了也就死了,肖清竹要怎么办?”
“这也不是你应该担心的事!”杜思林心里一直不愿意去面对的事被太阳子所提起,她无端的烦躁起来,“太阳子,今天晚上,安分一点!”
“那,再多回答我一个问题,”太阳子双手插/进西服裤子的兜里,耸了耸肩膀,见到杜思林抓狂的模样,他的心情倒是好的很,“就算老师不能帮你恢复记忆,但以他的能力,帮你回溯过去,让你能看到你过去的记忆不是难事,你为什么拒绝了?”
他的脑海里浮现起杜思林拒绝他的老师卞城王时的斩钉截铁,毫不犹豫。回忆对于她来说,是这么的不值一提,所以连拒绝都不需要时间来考虑?
“你是白痴吗?”杜思林一步一步靠近太阳子,眼神犹如锋利的匕首,冷冽而无情。
太阳子只觉得脊背发凉,不由的用灵力浮起一些高度,拉开与杜思林的距离,仿佛这样,才能减轻他心中的凉意。
杜思林的嘴角勾出一抹讽刺,她转过身离去,“太阳子,有时候因为更珍视,所以才会毫不犹豫的拒绝。如果你还不能明白,那我也没办法了。”
太阳子重新落回地上,脚踏实地却并没有给他带来多余的安全感,他看着杜思林挺拔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视线里,张狂肆意,却纤尘不染。他苦笑了一番,笑自己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看不穿,也笑自己活了这么多世,到头来还不如杜思林看的通透明白。
不过一瞬,他化作一道流光,追上杜思林,再一次化作了太阳自己手链缠绕在她的手腕上。
“我明白了,杜思林,从现在开始,我是真的希望你能赢了。”太阳子的声音在杜思林的耳边响起。
杜思林笑了笑,她的手搭在楼梯的扶手上,客厅里一群年轻人听着老人讲一些趣事,丁一乐是个活脱脱的开心果,他和荆芥姐弟合作,时不时逗得众人捧腹大笑,陈周亭的目光在杜思林出现在楼梯的那一刻便落在了她的身上,但最终也只是停留了片刻又移开了,小家伙和蛋挞在一旁自娱自乐,董双河仍沉醉在防风数百年的收藏里,但却多了一个酒友,便是兰儿。兰儿乃是风尘出身,对于酒的见识度甚至可与防风比肩,但她和董双河一般,是真心爱酒,醉心于酒,不似防风,收藏这些酒,是因为每种酒不同的药效。
肖清竹和叶浣溪防风三个厨艺高手她们则是在厨房忙活着。
杜思林眼前的世界里,似是布满了氤氲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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