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民党王牌军覆灭记:败军_分节阅读_4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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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这里冲来。

    我喊道:“麻杆!带人把那个口子給我堵上!”

    几个士兵手忙脚乱地冲向坦克,拉着的手榴弹塞进坦克的观察孔里,但又被里边的人扔了出来,一个士兵爬上坦克顶部想要拉开舱门,里边的人死死地拽住把守,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那道舱口的缝隙忽大忽小。坦克猛地一抖,那个士兵栽了下去,还没等爬起来,坦克的履带就在他一声惨叫声中轧在了他的身上。此时,阵地上爆炸连连,那个缺口那边,一门日军的战防炮正对着我们一发接一发的轰击。麻杆带着8连的人,正倚着断墙拼命地反击。一颗炮弹就炸飞了几个士兵。再加上正前方不断用过来的日军,整个阵地陷入了绝境。

    我从一堆废弹药箱下拉出一个没用过的炸药包,趁着坦克正在掉头之际,我反向跑到它的后边爬了上去,在炮塔和车身的夹缝处,把炸药包塞了进去。

    我大喊:“快闪开!要爆炸了。”

    坦克原地打着转,机枪喷出的火舌形成一道弹网,凡是被卷进去的无一生还。我跳下坦克,冲到附近的一个暗堡里,只听外边一声爆炸,气浪掀起的石块、尘土夹杂着坦克的碎片满天飞射。无论是我们还是日军,都被炸得伤亡惨重。

    我端着枪又冲出了暗堡,呼喊着没死的:“大刀!!敌人上来了。”从两个方向冲来的日军都涌上了阵地,我们和他们杀在了一处,阵地上人和人只见撕咬在一处,已经分不出敌我。我把一个日本兵死死地按在地上,双手掐住他的脖子,拼尽全力地收紧十指。这个日本兵已经口吐白沫,双眼泛白,他四肢挣扎着,喉咙里发出丝丝声响。

    “不。。。。。。。。不。。。。。。要。”我听出了他发出的声音。但是我没有松手,我知道此时要有一丝怜悯,那死得就是我了。

    他最终被我掐死了,全身软得像是没了骨头。我用捡起大刀,支撑这自己站了起来。身边依旧杀得昏天黑地。我把气息喘匀,但是全身还是由于用力过猛而浑身抽搐。大刀在我的手里不住地颤抖。我咬紧牙关,挺直身子,大吼一声又朝另一个日本兵砍了过去。我不能倒下,我是这里的指挥官,我是他们的精神支柱。我要是怂了,那他们也就离死不远了。我要坚持,为他们,也为我自己。

    夕阳斜照在阵地上,到处都是残肢断臂,那辆坦克还在找着大火,滚滚地浓烟四处飘散。麻杆领着人正在打扫战场,把死了的弟兄拖到后边去。张秀带着小郭正给受伤的包扎伤口。赵至诚还在摆弄着无线电台,对着话筒喊着。

    我朝他扔了一个快石子说:“算了,别弄了,指望不上后边了。”

    老扁豆走过来坐在我身旁说:“点过数了,今天战死289个,受伤的141个。”

    我没有说话,看着远处发呆。

    老扁豆说:“天黑之前,日军还得再打一次。”

    我说:“我知道,顶到天黑咱们就先撤到那个山窝去,别在这等死了。”

    老扁豆歪着脑袋看着我说:“你想好了?”

    我点点头说:“呆在这里我们都得死。先撤出去,兴许还有活路。”

    老扁豆说:“你是当家的,我们听你的!”

    我无力地笑了笑。

    “当家的!当家的!”不远处老四在喊我。

    我寻着声音问:“怎么了?”

    老四在从断墙那边露出脑袋说:“你快来看看。”

    我走到那边一看,一门日军丢下的战防炮正立在墙角,破口还冒着烟,周围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日军尸体。弹药箱已经裂开,炮弹散了一地。

    我眼睛一亮,几步冲过去,蹲下检查这门炮,完好无损。

    我兴奋地问:“谁搞的?”

    “我。”坐在一旁的黑子说:“刚才撤退时,这几个家伙拉着炮往后撤,都被我放倒了。”

    我高兴地跳起来,一脚踢在黑子结实的肩膀上,说:“王八羔子的!!没白救你命。”

    黑子仰着脸,憨憨地笑着:“没啥,都是您教的。”

    此时我已经忘记了身上的伤痛,招呼着:“来人,把这门跑推后边去,炮弹都捡起来,这可是打坦克的好东西。”

    李琰没给我战防炮,我倒是从日本人手里弄了一门。有了这门炮,我的情绪好了很多,在阵地上督促着弟兄们赶紧抢修工事。距上次日军撤退已经一个小时了,他们差不多该来了。

    果然,没到一根烟的工夫,75山炮又开始轰击我们了。大队的日军在一辆坦克的掩护下有出现在了我们的眼前,我把那门战防炮安置在一见屋子里,由于窗户太高,我让几个士兵在墙上凿了一个洞,炮口正好可以对着外边。看着那辆坦克由远至近地开来,我摇动手柄,炮口渐渐指向坦克,一枚炮弹交到我的手上,我把它推进炮膛,一拉绳子,一声轰鸣,炮弹射出,擦着坦克的履带飞到了后边,在一座房子里炸开,附近的日军被掀起的砖瓦石子击倒了不少。

    我嘴里念道:“标尺减5。”手里把第二颗炮弹推上膛。又是一声轰鸣,这颗炮弹正打进坦克的前部装甲里,只听它里边一声闷响,那辆坦克不动了,黑烟伴随着火苗从各个缝隙中窜出。

    “打中了!”我几乎跳了起来。我回身对这几个士兵说:“这门炮一定要保护好,绝对不能丢了,听见没有。”

    坦克虽然被报销了,可是后边的步兵并不是好对付的。我看着天已经擦黑,便命令全营边打边撤,往东南边那个山窝退去。

    第一百零一章 我们想死得其所

    负责掩护撤退的狗熊带着机枪排也进入山窝里,日军没有追来,因为天已经黑了,估计他们也怕中了埋伏。

    我坐在一棵树下,看着远远的镇子里人影晃动的日军,他们打了一天也累了,不少人在镇子外围加固已经被摧毁的工事暗堡,后边若隐若现的火光和渐渐飘来的饭菜香味,让我心里多少踏实了一些,至少今晚他们不会再向前进攻了,我还有机会翻盘。

    负责侦察的阿毛后来告诉我,杨公圩东边,也就是日军的后方没有发现大部队运动,这支跟打了我们一天的部队和我一样都是先头部队。我估计他们的大部队应该在明天上午陆续到达,我心理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打。

    赵至诚走过来说:“团部问我们现在情况如何。”

    我说:“先不用回答。等我把杨公圩拿回来再说。”

    赵至诚问:“你想怎么办?”

    我脑袋靠在树上想了想说:“留一个班警戒,让弟兄们先吃点干粮抓紧时间休息,等拂晓反击。”

    赵至诚坐到我身旁说:“你去睡会儿,我盯着。”

    我摇摇头:“我不困,你睡吧。”

    整整一个晚上,我一直瞪着眼睛盯着天上的星星,脑子里一片空白,树林里空气粘稠得让人喘不上气来,身旁的呼噜声和草虫的叫声混杂在一起,听着那么的荒腔走板。但是,让我感觉很温暖,尽管这只是短暂的。

    不知过了多久,我看了一眼手表,指针已经指向了凌晨4点,我站起身,压低嗓子喊到:“都起来了,快点。”

    天还是黑得像锅底,我领着剩下的几百个弟兄小心翼翼地爬向杨公圩。镇子里没有一点动静,离这很近了,我停住身子接着依稀的星光观察着里边的动静。日军的岗哨应该在某个角落里蹲着,凌晨是最容易犯困的时候,我已经这么接近了,那边还没有发现,我想岗哨应该是在犯迷糊。

    我们翻进了外围战壕,几个暗堡里有轻微的呼噜声。黑子和老四各带着几个人摸了进去,等出来时刀上血迹斑斑。按照我实现的安排,麻杆、老扁豆各带自己的连队从北面和西面潜入进去,我带9连从东面进入,狗熊带着机枪排和炮排在外围警戒和掩护。

    工事都是我们自己挖的,轻车熟路各排分头前进,几个经验丰富的老兵再前头开路,从破屋子里揪出半梦半醒的哨兵干掉,不发出一丝声响。当我们正向核心阵地突进时,东边一声枪响,划破了宁静的夜空。

    我喊道:“手榴弹!”

    弟兄们掏出手榴弹分别扔向了附近的掩体和暗堡,日军被突如其来的爆炸惊醒,急忙集合队伍拉开防线反击。此时我们已经进入了镇子和日军混在一起,这时拼得就是心狠手辣。在日军还没完全清醒过来时,你下手快、出手很,你就占得了先机,否则在多于你日军中间,你将无路可退。镇外我的迫击炮和那门缴获的战防炮也开始朝标定好的目标射击。一时间镇子里飞沙走石,火光冲天。还没清醒的日军被打得有些错不及防,在他们四处喊叫,找自己指挥官的时候,我们从他们身后、头顶出现,一刀一个地送他们上路。没过多长时间,组织不起防线的日军开始纷纷往镇外跑,我命令士兵不要追,把他们赶出去就行。

    几个没跑了的日本兵最后被我们包围在一幢房屋内,我用日语叫他们投降,他们回报我的是一阵乱枪,这时,拉着战防炮过来的狗熊说:“跟他们费什么话?”说着装上炮弹,一拉绳子,炮弹飞进了那间屋子,火光一闪,那间屋子再没了动静。

    等天边已经露出鱼肚白的时候,我又夺回了杨公圩。日军这只突前部队,再没有大部队依托的情况下,也不会贸然和我们恋战,我清楚等天亮,当他们的大部队到来时,情况就会大不一样了。早上六点,我已经完成了团部交给的任务,守住杨公圩24个小时,尽管期间我丢失了11个小时。电台里传来了团参谋的呼叫,命令我们撤回团主阵地。

    等我们撤回团部时,李琰阴沉着脸在掩体门口看着前来复命的我。

    他问:“一晚上你干什么去了?电台找不到,我派侦察兵去杨公圩,没看见你倒是看见日本人了,我还以为你们全体殉国了呢。”

    我立正敬礼说:“报告团座,我的营从昨天早上开始一直到下午顶住日军3次大队级的进攻,伤亡过半。所以,我当时决定先主动撤离杨公圩在东南一处暂避,等凌晨趁敌疲惫之时,反动偷袭,夺回了阵地,刚才您也应当都看到了,到您给我下达的最后时间之内,杨公圩尽在我手。”

    李琰瞪起眼睛吼道:“你擅离职守,这是大罪!你的任务就是坚守杨公圩,不能后退一步!你想过没有,你的主动撤退,会给后边的2营阵地造成多大的被动!”

    我不知道从那来的一股力气让我也吼了起来:“难道就看着我这一千多弟兄都死在那里吗?”

    李琰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他万万没想到我这个在他面前一直不温不火的人,突然来了脾气,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

    我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我想平息自己的情绪,但是我控制不了这一腔的委屈,接着喊道:“杨公圩本来就是个前沿阵地,从战术上可守可不守,只是作为诱敌之用。你让我守。好!我守,我没二话,我一个营一门像样的炮都没有,顶了日军几乎一个联队整整一个白天,死了四百多弟兄。日军坦克冲上我们的阵地,碾死多少人?数都数不过来,要是再这么顶下去,全得死!这么做值吗!!南京我们想死守!!那个值!可到头来呢?人命不是怎么糟蹋的!!”

    我一指身后的我那群已经没了人样的弟兄们,眼泪已经掉了下来:“这些大部分都是跟着我从上海,南京活着出来的!他们那个是孬种!抱着炸药包冲向日军坦克,眼睛都不眨一下。我不想看着他们这样白白地送掉性命,我们不怕死,但是我们想死得其所!!”

    我擦了把眼泪接着说:“作为指挥官,根据形势,主动放弃阵地,避免与敌纠缠,造成我方大量伤亡。稍后,趁敌不备,突袭反击,夺回阵地。书本里多少这样的战例!怎么就成了大罪了!!!难道都得跟义和团似的自以为刀枪不入地去堵枪眼,那样才是英雄吗?”

    我把钢盔往地下一摔,看着李琰红一阵白一阵的脸,扬起头说:“你枪毙我可以,反正我活着带回来这几百个弟兄!我问心无愧!我不想让他们的爹妈戳我的脊梁骨。”

    第一百零二章 扁担挑出来的上高会战

    一旁的柴意新捡起我扔在地上的钢盔,塞在我怀里说:“清远老弟,团座也是为了整个战局着想,你要了解他的苦心啊。别意气用事!”

    吼出来了,我也痛快了不少,我接过钢盔把脸上的泪水擦干,再次立正说:“团座恕罪,卑职刚才言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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