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臣妾刚入宫,不知宫中礼仪,昨晚冒犯了圣上,理应受罚。”
应对间进退得宜,不卑不亢,低着头的她,并没有看见太后在看着她的时候微微闪了下神,一贯平淡的眸底,似乎有些什么久远的东西在浮动,但只是一瞬间,便归于平淡了。
“宫中不比外面,你自己好自为之吧!”挥了挥手,太后又坐回了软榻,拿起搁置一旁的狼毫,“下去吧!”
“是!”柳韵凝行了个礼,“臣妾先行告退!”语毕,她转身,慢慢地走了出去。
太后始终专注着手中的工作,直到那抹纤细的身影远去直至不见,才抬起头,望着柳韵凝离去的方向,幽幽地看着……
半响,她问站在一旁的小邓子,“你觉得像不像,小邓子?。
小邓子低头答道:“回太后的话,的确是很像,可是……”
“可是什么?”
“见过她们的人都可以认得出来。”
太后沉默了,小邓子知道谈话不会再继续了,便识趣地退到了一旁去。
正文 第一卷【宫廷篇】 第九章
刚从太后的宫殿磬嬅宫出来,一股凉凉的冷风袭上来,柳韵凝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一旁的毓旒连忙上前一步,“娘娘觉得冷么?”
没有回答,她仰起脸,望向湛蓝湛蓝的天空,清澈的眸底似乎流转着迷惘的光流,可是等到毓旒仔细去看时,却又只剩下平静。
“毓旒—”她忽然转过来,笑眯眯的样子,“你看那天空,是不是觉得很高?”
毓旒随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很快又转回来,眼神复杂,“嗯,很高、很高……”咬了咬牙,她硬下心肠来,又道:“那是困在笼子里的金丝雀所到达不了的高度。”
听到她的回答,柳韵凝似乎怔了一下,半响,才慢慢收回目光,道:“我们回去吧!”
“是,娘娘。”
柳韵凝不再讲话,沉默着看向前方,平静的面色看不出在想些什么,毓旒低垂着头,跟在她身后,想起今后两人在宫里的情况,心里不免又是一阵心酸。
——才刚入宫第一天,就被帝王废去了后位,可想而知,今后娘娘在宫里的日子定是不会太好过了。
她面色复杂地抬眼看了走在她前半步的柳韵凝,张了张口才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其他人遇到这种被亲人出卖的情况也会是这种平静的样子么?
从昨天到现在,她是亲眼看着她坐上花轿的,虽然那时候娘娘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大的变化,依旧是那样带着淡淡的微笑,可是那个时候娘娘眼里的那抹喜悦是藏也藏不住的,如今——
她看着柳韵凝平静的表情。
——那抹喜悦,已经是再也看不见了……
一阵怅然悄悄地袭上心底,毓旒别开视线,不忍再看柳韵凝那平静的面容。
却在转开视线的时候看见了一行人从前方款款走过来,走在最前方的是一个穿着桃红色宫装的美艳女子,正常来说,桃红色给人的感觉只会是艳俗,但是穿在那女子身上却只会让人觉得美艳不可方物,竟是美艳到让人不敢逼视的那种。
毓旒认得那女子,昨天的婚宴上她便是站在帝王身边的其中一个妃子,也是给她留下最深刻印象的其中一人,不仅是因为她的美艳,更是因为她的眼神,看上去,很纯真!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很难相信,这两种极端的气质竟会在同一个人身上出现,而且,很协调,一点儿也不显得突兀。
然后当她看到那女子身上的桃红色衣裙的时候,她便知道了,那女子便是桃妃了,一个举国上下都知道的存在。
一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帝王的宠儿,一个至今受宠最久的宠儿。
正文 第一卷【宫廷篇】 第十章
然后当她看到那女子身上的桃红色衣裙的时候,她便知道了,那女子便是桃妃了,一个举国上下都知道的存在。
一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帝王的宠儿,一个至今受宠最久的宠儿。
桃妃是两年前刚进宫的,从她入宫的那一天起,桃妃得到的宠爱便是前所未有的,因为桃妃爱穿桃红色的衣服,帝王便封她为桃妃,更是下令整个后宫除了桃妃之外不准其他妃嫔穿桃红色的衣服,帝王待她如此特别,那时众人甚至以为帝王会封她为皇后,只是传言传了很久都没有得到证实,众人才渐渐淡忘了。
昨天的婚宴上她曾远远地看过桃妃一眼,只是一眼便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了。
——美丽,坚韧。
这是她对桃妃的第一个印象。之后再让她对桃妃加深了印象的,就是因为早上的时候很多妃嫔都来给娘娘请安了,就只有桃妃和另一个妃子芸妃两人称病无法前来请安,至于究竟是否真的是病了——那大概就只有她们自己知道了。
更让毓旒觉得讽刺的是,刚刚才下了圣旨下来,还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原先称病无法前来请安的人此刻竟然就在这里出现了,真是——好笑极了!
只是这么一闪神,桃妃一行人已经到了跟前了,毓旒掩去眼底的讽色,仿佛被吓到了般,忙对桃妃行了个礼,“奴婢见过桃妃娘娘!”
桃妃身后的侍女们也向柳韵凝福了福身,齐道:“奴婢(奴才)见过柳妃娘娘!”
“都起来吧!”说话的是桃妃,她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已经逾越了,只是好奇地看着柳韵凝,半响,忽然道:“妹妹果真是长得倾国之姿啊!”
柳韵凝淡然一笑,道:“姐姐谬赞了,比起姐姐来,妹妹此等姿色当真只能算得上的平凡之姿了。”
桃妃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似乎是默认了她的话,顿了下,又道:“妹妹昨儿刚进宫,可有什么不适应的么?”
柳韵凝闻言,道:“多谢姐姐的关心,一切都好。”
“那就好,既然陛下已经将后宫的事务交到姐姐的身上,那姐姐就有义务教会妹妹宫里的礼仪了。你刚入宫,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姐姐,大家都是一样的,在这宫里就应该要互相扶持一下的。”
“姐姐所言极是,妹妹受教了。”柳韵凝微微一颔首,笑道。
“妹妹可是刚给太后请过安了?”
“嗯!刚打算回去。”
“呵呵,姐姐也刚想去给太后请安呢,既然如此,那姐姐就先告辞了。”
“嗯,姐姐慢走!”
望着桃妃摇曳多姿的身影逐渐远去后,毓旒皱紧眉头,忍不住怀疑——
桃妃真的是恰巧出现的么?还是,故意的,为了来示威?
正文 第一卷【宫廷篇】 第十一章
等到柳韵凝跟毓旒两人回到自己的寝宫时已经是将近午时了,意外的,柳韵凝看到几年前开始跟在自己身边的侍女——里尔站在寝宫外等候着。
惊喜,便是这么毫无预兆地袭来,她快步走上前去,语气掩不住惊喜,喜问道:“里尔,你怎么会在这里?”
里尔也是一副喜极而泣的样子,略带哽噎,回道:“小姐,是二夫人带里尔进宫的,里尔还以为……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小姐了,呜呜……”说着,竟然真的就这样哭了起来。
柳韵凝不禁感到好笑,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温言道:“好了,你现在不就见到了么?快别哭了,不要让人看了笑话。”
“嗯……小姐怎么说……里尔就……呜……怎么做……”抽抽噎噎的,里尔还是停下了擦眼泪的动作,拉着柳韵凝的衣袖,一副深怕她不见了的样子。
柳韵凝拍拍她的肩,道:“进去再说吧!”
“……嗯。”
待进去屋里之后,里尔还是巴巴的扯着柳韵凝的衣袖不肯放开,毓旒不禁微沉下脸来,斥道:“这里是皇宫大内,不比宰相府,哪由得你在这里放肆?”
“毓旒—”柳韵凝想要替里尔说话,却被毓旒用一个眼神制止,“里尔,在宫里,稍稍一个小的差池都可能会让娘娘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你想要害了娘娘么?”
“我……”
“在宫里,奴婢应该要自称奴婢,什么我的!”
“可是……”
“没有可是,奴婢只有听话的份,不准有辩解!”
“小姐……”里尔转而向柳韵凝求救,马上又被毓旒严厉的声音吓了一跳,“叫娘娘!”
“你……”里尔气愤地瞪着她,一抹眼泪,大声回道:“哪里来的这么多规矩,在宰相府我一向都是这样的!小姐都没有说什么,你以为你是谁呀?有什么资格……”
“啪!”冷冷地望了里尔一眼,毓旒冷冷地道:“就凭我是二夫人亲自选中陪在娘娘身边的人!我有义务替娘娘扫清一切会害到娘娘的障碍!”
“毓旒!”拉过里尔,柳韵凝带着不赞同的眼神落在了毓旒的身上,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娘娘—”毓旒平静地回望着她,淡然道:“奴婢只是在执行二夫人交代给奴婢的任务!”
“……”
“任何一切有可能危害到娘娘的祸害,奴婢都有义务去清除掉!”
“毓旒—”定定的望了她一会儿,柳韵凝最终也只是无奈地轻叹了一声,道:“里尔她还是个孩子,以后教一教就可以了,没必要……”她看了看里尔那红了起来的一边脸颊,掩不住的心疼,“……没必要下这么重的手的。”
面无表情地看了躲在柳韵凝身后的里尔一眼,毓旒道:“奴婢明白了!”
正文 第一卷【宫廷篇】 第十二章
议事厅里一阵窒息的静谧,高坐在龙椅上的帝王冷眼看着站在下边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不卑不亢,恭敬地将方才惹恼了帝王的话重复了一遍:“臣,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君无戏言,圣旨既已下,又岂能收回来?莫非你希望朕做一个言而无信的君主,让天下人为之耻笑?”
“臣惶恐,但是—”中年男子依旧是一副不卑不亢的神情,敛眉道:“大婚的次日就废后,这在祁朝中史无前例,陛下切不可意气用事。”
“意气用事?哼!”帝王冷笑一声,“朕为何意气用事,宰相应该是清楚的很吧?”
闻言,中年男子的面色一白,却仍是坚持着道:“臣,不明白陛下的意思!”
“不明白?”轩辕祈眯了眯眼,冷言问道:“在宰相的眼里,朕就是一个这样好糊弄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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