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女子皱着眉喊道,却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毫不留恋地消失在黑暗中。
“影儿—”
“奴婢在!”一名少女从外面走了进来,“娘娘有何吩咐?”
“点灯!”
“是,娘娘!”一阵衣料摩擦的声响过后,殿堂一下子亮了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娘娘!”影儿走近她,体贴地替她按摩着。
“没事!”女子挥了挥手,“不用按了!”
“是!”
“影儿,今天那个闹事的侍女是哪个宫的?”她忽而又问道。
“是柳妃娘娘的侍女!”
“柳妃?那个新入宫的柳妃?”
“是的!”
“这件事没惊动太后跟陛下吧?”
“没娘娘的旨意,奴婢不敢乱做主!”
“嗯,你做的很好,不过大概明天就会惊动到太后跟陛下了。”
“为什么呀?”影儿不解地问道。
“皇宫的眼线这么多,这件事情怎么可能隐瞒得下去?柳妃她……大概也保不了那个侍女了。”
影儿也明白了,接道:“娘娘说得对,柳妃一开始是以皇后的身份被陛下迎娶入宫,就算现在她的后位已经被废掉了,但是她已经从一开始就引起了后宫里其他妃子的嫉恨了。”
“嗯,你分析得很对。”
“娘娘,那我们……”影儿说到这里的时候停下了,只是看着女子。
沉吟了一会儿,女子才道:“这里没你的事情了,本宫要歇息了,你也下去歇息吧!”
“是,娘娘!”影儿福了福身子,退了下去。
女子坐了好一会儿,才又躺了下去,只是,思绪纷纷扰扰的,竟是再也睡不着了。
正文 第一卷【宫廷篇】 第三十章
从暖融融的殿室里出来,冷冷的晚风夹杂着冰凉的雨水吹在脸上,冷得彻骨!
凌乱的宫殿,不断进进出出的侍女跟宫人,还有,母妃凄厉的惨叫声,他亲眼看着自己的母妃被几个宫人死死地按住,往母妃的口中灌着致命的毒药,自己却是只能在一旁无能为力地看着,旁边还有一个冷漠地看着这一切的男子,他看着梦中的自己冲那个人喊:父皇!
多年来一直折磨着自己的梦靥,究竟要到何时才可以停止?
“母妃……”模糊的声音被夜风吹散,一贯高高在上的帝王此刻竟然露出了迷惘的表情,愣怔地盯着眼前的雨丝出神。
那一年他也不过是十二岁大的孩子,他如何也没料到,只是到宫外游玩了一番之后回到宫里,一切竟然就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了,他的母妃,那个总是喜欢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头的母妃,竟然被别人诬陷跟侍卫有染,而被处死;最让他感到好笑的是,他的父皇,那个说最爱他母妃的父皇,竟然会相信别人对他母妃的诬陷而下旨处死他的母妃,这一切是多么可笑!
往日恩爱的夫妻竟然就这样反目成仇,他的母妃临死之前凄厉的惨叫声、尖锐的哭喊声,成了他往后十年的噩梦根源。
眼睁睁地看着母妃死在他面前,那种无可奈何的无力感折磨着他,他恨,他恨自己无能,竟然连自己的母妃都保护不了!他更恨他的父皇,竟然可以狠得下心来,坐在一旁冷漠地看着他的母妃被处死!
什么爱,什么情,都是虚假的、骗人的!
冰凉的雨水平息了他内心狂炽的愤怒,他渐渐地平静了下了,盯着绵绵的雨水,眼神出奇的,冷。
那一年,豪华的床榻上,躺着他那昔日里威风无比但也冷漠无比的父皇,昔日里那个冷漠地看着他母妃被处死的男子,此刻却憔悴得像个垂暮的老人,双眼暗淡无光,再不见昔日里的半点威风,而这个时候,也不过是他母妃走后的第二年。
在他母妃走后不久,母妃的哥哥查出母妃是被诬陷,终于还给他母妃一个清白了,可是,这又有什么用?他母妃都走了,在走的时候,她都只记得,她被最爱的人背叛了!
看着父皇在悔恨中度日,他的心中没有半点同情,只有冷笑。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他曾经发过誓,这辈子都不会像他父皇那样犯同样的错误,因为他这辈子都不可能爱上任何一个人。
可是柳芸甯的出现却颠覆了他坚持了十年之久的想法,他从没有想过自己的心也会再次为别人而跳动的时候,可是……
垂在身侧的手慢慢的、慢慢的紧握成拳,他的眼神冷到无以伦比。
——都是那个人的错!
正文 第一卷【宫廷篇】 第三十一章
天还没有亮透,柳韵凝就醒过来了,并不是她有早起的习惯,只是因为,天气转变太快了,她是被冷风吹醒的。
只是一夜过去而已,昨晚的那一场雨,竟然是转季的信息,今早起来天气就徒然转凉,外面纷纷扬扬的雪花告诉人们,冬天,已经来了!
——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啊!
纷纷扬扬的雪花有几许被冷风吹进半敞开的窗户里,不到片刻就融化成水了,在地上留下一滩水迹,又很快地干透了,快到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倚靠在床榻上,柳韵凝静静地注视着纷纷扬扬的雪花,有些愣怔的出神。
——才十月而已啊,竟然就下雪了呢,今年的冬天,来得真早啊!
而且,好冷啊!
“娘娘—”毓旒进来的时候就看见柳韵凝衣着单薄地坐在床上望着窗外的雪花发呆,忙拿起一旁的斗篷裹住她,“娘娘,你要是再这么不会照顾自己,迟早有一天会吃到苦头的。”
“毓旒—”柳韵凝转过来看着毓旒,冰凉的手捉住毓旒的衣袖,“我想去拜祭娘亲……”
正在忙着系带子的手顿了一下,毓旒抬起头,“不要任性了,娘娘。”
“可是……娘亲的忌日快要到了……”声音渐渐地低了下去,她自己也知道自己提出来的这个要求有多么的强人所难。
“娘娘,往年里夫人的忌日娘娘不也没去么?这次就……”话刚说出口,毓旒就知道自己又触到娘娘的伤口了。
往年里在夫人的忌日并不是娘娘不想去,而是老爷不肯让她去。
“……”眼里的光芒渐渐地黯淡了下去,她慢慢地松开了毓旒的袖子,“……嗯。”
其实,以往她都是有去的,在他们祭拜完之后自己一个人偷偷地去的。
可是,也许今年不可以了……
“娘娘,反正离夫人的忌日还有一段日子,也许娘娘可以跟陛下提一下,有可能陛下会同意娘娘也说不定呢!”毓旒建议道。
摇摇头,柳韵凝微微地笑了,“不用了,也许……”她没再说下去,站起身,道:“毓旒,帮我备水吧!”
——也许,娘亲实际上并不希望看见她。
“已经备好了!”
“嗯!”
“娘娘,你等会儿要去芸妃那儿么?”
“嗯,她毕竟帮了里尔!”
“那奴婢先下去准备,娘娘洗完了之后再叫毓旒进来服侍,奴婢就在外边候着。”
“嗯!”
正文 第一卷【宫廷篇】 第三十二章
芸妃正在抄写《金刚经》的时候,彩儿进屋来说:“娘娘,柳妃娘娘带着昨儿个那个侍女来了。”
芸妃头也没抬,抄写的动作更是没停下,似乎对这个结果早有料到,只是淡淡地道:“请柳妃娘娘进来。”
不到片刻,彩儿便领着柳韵凝等人进来了。
柳韵凝进屋的时候,芸妃已经停下了抄写,正坐在软榻上等着。
柳韵凝刚进屋芸妃就觉得眼前一亮,眼前的女子大约十六七岁年纪,长得美丽至极,让人一看便移不开眼去,她盈盈下拜,耳音悦耳得如珍珠落盘:“臣妾见过芸妃娘娘。”
“奴婢见过芸妃娘娘。”里尔在她身后怯生生地道,毓旒皱起眉,碍于场合不对倒也没说什么,只是趁别人看不见的时候警告性地看了里尔一眼。
“都起来吧!”芸妃和善地对里尔跟毓旒道,又扶起柳韵凝,细细地看了半天,才说:“柳妃长得真是漂亮啊,难怪陛下对柳妃这么宠爱。”
“芸妃娘娘谬赞了!”芸妃的笑容很和善,也很亲切,柳韵凝不由得对她心生好感,就连毓旒,似乎也对芸妃挺有好感。
“呵,柳妃太见外了,柳妃入宫比较晚,就称呼我一声姐姐就好,都是一家人了,就别那么见外了。”
“姐姐教训得是,妹妹领教了。”
芸妃请柳韵凝坐下,柳韵凝谢过后坐了,芸妃才道:“妹妹今日来可是有什么要事么?”
听芸妃这么说,柳韵凝转向毓旒,道:“呈上来。”就见毓旒拿着一方小盒子上前来,柳韵凝接过来,道:“妹妹今日来是特地为了昨儿个的事情向姐姐道谢的,妹妹的侍女不懂事,多亏了姐姐的侍女的帮助才得以保全,这点薄礼,还请姐姐收下。”
芸妃看着柳韵凝手上的小盒子,伸手接过打开来看,盒子里放着的,是一颗拇指般大小的珍珠,浑圆饱满,一看就知道是上等货,芸妃细细看了半天,神情似是很欢喜。
半响,芸妃却是合上了盖子,递还给柳韵凝,遗憾道:“妹妹的这份礼,姐姐实在是不能收啊!”
“这是妹妹的一番心意,姐姐请务必要收下。”
“不是,妹妹莫要误会,只是昨儿个的那件事情,姐姐并不能帮到妹妹什么,姐姐实在是受之有愧,宫中最讲究的就是秩序,昨儿个妹妹的侍女那样子闹,就算姐姐有心要替妹妹隐瞒也没用,宫中那么多人,在场的人也不少,这会儿恐怕太后跟陛下已经知道昨儿个的事情。”
听到芸妃的话,柳韵凝的脸色白了一些,却仍是道:“不管怎么样,姐姐仍是帮了妹妹一回,这是妹妹的一番心意,还请姐姐收下。”
“那……姐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示意彩儿收下盒子,芸妃才道:“妹妹不用那么担心的,陛下这么宠爱妹妹,只要妹妹去跟陛下说一声,负责这件事情的内侍官应该不敢太胡来的。”
“承姐姐贵言了。”柳韵凝道,望了望外边,又道:“天色也不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0_10359/281004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