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出无限的苍茫,这里,曾经遗落过昭君的泪。
出了玉门关,就出了汉人的国界,前方,是一片渺茫。
四个人,一辆马车,两匹精壮两马,充足的粮食,走上关外的沙漠之路,除了我,她们一脸恍然,震惊且害怕的瞪着眼前这片一望无际的沙海。
“大唐,真的会就此灭亡吗?真的会改朝换代?”
夜晚,马匹停下休息,我们四人聚集在马车内,娥姿忽然有些难过的问,我连忙摇头安慰她,说道:“不会,大唐还有很多骁勇善战的将士。”
“那我们为什么要离开?辽王真的有如传说中那么残忍?他,真的会屠杀我们所有大唐的百姓?”娥姿的眼里,写满了伤感。
“呃……”
会吧!那个男人!
“睡吧,明日一早还要赶路,辽国疆土离这里并不遥远,而且,这里是交通要塞,说不定会遇到辽军,所以,我们得尽早离开这里,去安全的地域。”我拍了拍她的手背,向她,也向母亲们说道。
[正文:西行(二)]
(二)
夜里——
我们四个人一同躺在马车内就寝,我却怎么也睡不着,耳边,已经响起她们三人疲累的鼾声,幸好是八月,沙漠里也不寒冷,睡不着,我干脆起身,走出车厢外,坐在沙地上,盯着清澈的夜空发呆。
“啪嗒——吧嗒——”
有人经过?我慌忙竖起耳朵,仔细倾听,远处,一阵阵细微的马蹄声碾过,很轻很轻,由远及近……不对劲,这种声音,好鬼祟,不似正常的商旅经过,好像大漠中的盗贼。我慌忙跳回马车上,对着车内大叫一声:
“娘,娥姿,师伯母,快醒醒,快醒醒。”
“温儿,出什么事了?”被我惊慌的大吼声吓醒,娘立即从马车内坐起身,向外探出半个身子,娥姿和她娘也迷迷糊糊的跟着坐起身,探出身子,不安的询问我。
“有盗贼,别出声!”
“哈哈哈,兄弟们,大收获,几个女人,哈哈哈哈。”
来不及了,在叫醒她们的一刹那,不远处,忽然响起对方放肆的笑声,显然,他们就是冲我们而来,而且,马蹄声也变的不似先前的压抑,瞬时嚣张了起来。
“坐稳了!”
又一声大吼,出乎那群人的意外,我倏地扬起手中的长鞭,狠狠的抽上马背,马儿受到惊吓,猛的抬起四蹄,向着远方就冲了出去,那群人呆立片刻,也随即反应过来,大笑几声后,立即纷纷追了上来,就像一群猎人,正兴高采烈的追逐着到手的猎物。
“驾——驾——”
在那群人兴奋的追逐声中,我半哈着腰,发了疯般的吼叫着,抽打着马匹,马匹与我一样,疯狂的在沙中飞驰,身后,扬起层层尘沙。
“哈哈哈哈哈……”
“温儿……温儿……”
“呜……呜……”
盗贼们的笑声,母亲担忧的叫声,娥姿害怕的呜咽声,交杂在一起,让我心慌意乱,黑夜中,到处是路,到处是方向,到处是沙,我完全是不着边际的乱飞着,飞着……
这场追逐的游戏究竟持续多久了?筋疲力尽了,天已经蒙蒙亮了,看的见人影了,身后,始终保持着几百米的距离,一群嬉笑的男人们,仍沉浸在追逐的乐趣中,不亦乐乎。
累了!真的累了!
“温儿,你快瞧,你快瞧,前面,前面有人,有人啊!”母亲突然大叫起来,手臂欣喜若狂的指向我们的正前方,顺着她的指向,一队模糊的黑影出现在视野里。
“温儿,快,快,快驰过去求救。”
“呃!”
看着身后紧追不舍的盗贼,容不得多想,我飞速向前方的黑影驾了过去,心里默默祈祷,遇上的是沙漠中经常旅行的商旅队伍。
然而——
我错了!大错特错!当飞速的马车即将靠近那帮黑色阴影时,我才彻底惊住,那些全部身着黑衣的队伍,分明就是,就是大辽国的铁骑军啊!而那群黑衣人最中央的那位,一双眼,正冷冷看着大漠中忽然出现的我的……是……
辽王!
“救命,救命!”
马车刹住的瞬间,我还没来得及遏止,母亲就立即向黑衣人出声求救,她不知道啊,她怎么会想到,此刻,在她面前的男人,正是她的丈夫,也是我们大唐,最最危险的敌人。
[正文:西行(三)]
(三)
我早就该料想到的,玉门关,是进入大唐的必经之路,离大辽的国境,又仅有一沙之隔,他的铁骑军,常年畅游于这片沙海,遇见他,极为可能啊。
如今这是什么局面?
马车尚未停稳,她就急冲冲的向面前的黑衣人求救,而我,却不能告诉她,他们,才是她真正该防备的敌人,车内的另外两个人,同样满怀期待的看着他们。
身后,一群盗贼已经尾随而至,看见突然横驾在面前的一排人,也纷纷停下吆喝,止住马蹄,满怀戒备的看着对面的人。
“求求你们,救救我们,救救我们吧!”师伯母也加入求救的行列,我一声不吭的呆坐在马车前,已经完全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
“哪里来的小鬼崽子们,敢在大爷们的底盘救……啊……”
啊——
一颗头!
刹时,四周一片惊呼,一颗项上人头,眨眼间滚落下马,来自那位正想出言不逊的盗贼,只可惜他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
“还不快滚!”
好凌厉的一声喝!
盗贼们完全被突如其来的状况惊傻,看着地上血肉模糊的人头,以及飞溅一地的鲜血,所有人都不敢再有任何举动,直到他那凌厉的喝声骤然响起,同样也几乎是一瞬间的功夫,那群追逐了我们小半夜的盗贼们,立即一哄而散,片刻之后,随着马儿奔跑扬起的沙尘,转眼消失在大漠中。
“谢……谢……谢谢……”
一声谢谢,母亲说的断断续续,脸色煞白,目光,始终低着头,盯着满地飞溅出的血迹,不敢再抬头看“救”她的“恩人”一眼。
“娘,我们走。”我下马拉母亲回车内,心里却很怀疑,他,会干脆的放了我们?
“离开了大唐,”他突然开口,我的心不禁一紧,“就不要再回去了。”我的身体顿时僵住,离开大唐,就不用再回去了!什么意思?我听不明白啊!
提醒?还是警告?
“温儿,这,你认识他?”母亲狐疑的看着我,理解不了为何那男人突然对我说话,而且说的话语,也同样不能理解。
“娘,不认识,这里危险,我们快离开。”说完,不再看他,上马,迅速驾车离开,有些庆幸,他竟如此轻易就放了我们,脑里,却依稀记起在长安城外的树林里,全身发烫的他,斜靠在树根旁,如果那一次,那一次我毫不犹豫的一剑杀了他,那,还将会有石敬瑭的叛乱?还将会有辽唐的战争?
“那个男人……”
一直默不作声的娥姿忽然喃喃低语,眼神,竟有我所不熟悉的迷离,我惊讶的看着她,担心的喊她的名字,而她,却似乎陷入了某种不知名的情绪中了。
“那个男人……救了我们。”娥姿忽然笑了,脸颊,微微有着潮红。
[正文:遥远异族(一)]
(一)
这是离玉门关外不很远处的一个小城,恍若与世隔绝的地方,人非常非常稀少,走在这里,几乎遇不到人,只偶尔,有些商旅经过,马车一到达这里,我们就打定主意,暂且落脚这里,等待战事一结束,然后,回去与父亲团聚。
转眼又一个月,进入九月,小城就突然变的寒冷,幸好出来时准备充足,带了棉衣,否则这苍茫塞外,真会把人冻死。
四个人中,两位是母亲,比较年长,比我小两岁的娥姿娇小柔弱,平日主要帮助烧饭煮菜,清理我们暂住的屋子,至于挑水洗衣,自然由最强壮的我来做。
小城里的湖,是唯一的湖,白日,偶尔会遇上一两个人,所以我喜欢夜晚出来洗衣担水,清净又绝不会有人打扰,这是一片天然湖井,其实有点像个绿清潭,潭边有一块块大青石头,湖水终日温暖,湖的四周,是枝叶茂盛的胡杨林,与外界形成了天然的屏障,有时,我会偷偷去潭里泡一小会,泡去满身的疲劳和烦恼。
又是一个朗朗繁星夜,我提了空水桶带了脏衣服往湖边去,暗蓝色的夜空,月光绽散出雾白的光亮,这里的世界一片沉静,走进胡杨林,今晚一丝风都没有,耳里,只听的见自己的脚步声,湖水在月光下,晶莹透亮。
我喜欢这里,可是这里,老是让我不禁想起沙漠里的那块小绿洲,好像啊,突布说那是王的禁地,是吗?那里两次看到的男人,难道就是他?会吗?还有我的小雪狼,一年多了,该长大了吧?一定是长成了帅气逼人的小狼王了,呵呵。
“呜——呜——呜——”
一阵细微的声音,骤然从胡杨林中传出……哦,有人!
“是谁?谁在那里?”我立刻警惕的环顾了一眼四周,这个小城,除了我,还有谁也会在半夜出现在这个地方?
“呜——呜——呜——”
一阵压抑在喉咙里的呜咽声,循着声音,我走进林里。
哦——
这是什么情形!这一进入胡杨林,我几乎立刻就后悔了,一个男人,一个浑身赤裸裸的男人,直面面对着我,双手被反绑在一棵胡杨树上……我瞠目结舌的瞪着那具赤裸的身体,瘦削的脸庞,修长的身材,左臂上戴着一只黄金打造的臂环,一头金红色长发一直垂到胸前,遮住肩部,好眼熟的红!顺着长发,下面……呃……地上,有一摊放的乱七八糟的衣服,水壶。
“呜……”发自他的嘴中,哦,他的嘴被一条黑布绑住,看清状况,我连忙垫起脚跟,抬手将他嘴上的布条摘下。
“呃……”
一阵尴尬,我慌忙转身,刚才靠近他,才发现他的眼眸,竟是蓝色,蓝色的眼,金红色长发,这种奇异的组合,我曾经见过地,在沙漠中莫名其妙抽了我两鞭的男人!眼前竟又遇到了一位,这塞外,大概多有异族吧!
“我身上的……”
哦,对了,还没帮他松绑,神志缓和过来,我连忙弯身从小腿肚上抽出短剑,背对着绕到树后,刺断绑在他身上的绳子,然后,走出胡杨林,衣服还没洗呢。
[正文:遥远异族(二)]
(二)
片刻之后,他穿戴完毕,走出胡杨林,走到我身边,一头金红色长发被一条镶金白色长布包裹了起来,身上披着一件白色长袍,全身只露出一双眼。
“呃……我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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