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有龚吧,一定有的,他不能让龚看到他此时狼狈的样子。( )
他接过老男人递给他的一个小小的纸包,小心翼翼的打开,生怕一个不小心那白色粉沫就被自己抖落在地上,那是他的依赖,他不知道离开了这东西他要如何生存。
眼前又是有些晃动,再不服他只怕自己就会受不了了。
可是即便再是难受,他依然优雅的掏出一张锡铂纸,不急不慢的将那白色的粉沫倾倒在锡铂纸上,正欲按燃打火机时,老男人已经迫不及待了,“阿雪,快一点啊,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哦,我知道了。”说话的瞬间打火机已经燃起,夜倾雪小心翼翼的在锡铂纸下加热着,让那白色粉沫开始产生烟雾,而同时他含着一根吸管,在那纸上来回的移动,一面加热一面将烟雾吸入了鼻腔内。
贪婪着他吸着那让他可以忘却烦恼忘却痛苦的烟雾,当那轻烟钻进他的体内,只片刻间全身早先紧崩的肌肉立刻就松驰了下来,脑海中一片宁静,仿佛徜徉在一处山青水秀的山野之中,那美妙而强烈的快感让着他的神经如坠梦幻里一样。
夜倾雪一面在充分享受那烟雾的感觉,一面却在心里不停的咒骂着自己的无用,他是瘾君子。
冠上了瘾君子这一个头衔,他只怕这一辈子他也再无出头之日了。
可是今天似乎一切又有了转机一样,警察来了。
“阿雪,好了吗?快走吧。”手臂上是老男人使劲抓着他的力道。
他缓缓从那依稀还仅存的一些淡淡烟雾中抬首看向了他的主人,“还有吗?”他的嘴角绽开了一朵如罂粟般美丽的笑靥,他在祈求的同时其实他并不想再吸了,他只想在自己的身上保留一些白粉,他想要逃开,而逃开了如果身上少了这个东西,那么他就只能是一个废人,他要以备急需。
“有,你只要跟着我,我永远都会供着你,让你不用无忧。”老男人仿佛真诚的说着。
“你骗我,离开了这里你根本就什么也没有。”
“阿雪,你不要无理取闹了,我有的,供你吃半年都不成问题。”
“那好,你让我看看,在哪里?”
“看到了,你就会随我离开吗?”老男人的眼中不知是不信任还是其它什么,他有些迟疑了。
“会的,只要你真的有,我就会跟你走。”夜倾雪笃定的说道,微咧的嘴角好看的上扬,仿佛一道醇美的酒惹人去品尝,让老男人不由自主的舐了舐舌。
“好吧。”老男人说着一掀大衣,于是夜倾雪看到了,在那大衣的内里,是无数包的白粉,层层叠叠的挂在棉衣的内里,果然,他说有便有的。
心里一阵窃喜,只要有白粉,他就不怕,“好,我跟你走。”
可是边走他边是盘算着要如何得到那件大衣,再如何逃离这老男人的视线之外呢,老男人的身手他很清楚,凭着自己的那点本事如果能斗得过老男人,他也不至于屈辱的在老男人的眼皮子底下生活这么久了。
犹记得第一次吸那东西的时候,那感觉可真不好,就象喝苦茶一样,刚开始感觉真的很不舒服,胸闷难受,慵懒无力,可是过后他却有种清爽的感觉,感觉很舒服,很精神,也是从那一次开始他便上了瘾,只是那时候的他并不知道这就是所谓的海洛因。
然后待他知道的时候他已中毒瘾颇深,也完全的被老男人所控制掌握了。
于是,他沉沦了,沉沦在无边的肉欲之中,沉沦在飘飘欲仙的感觉之中。
如果可以选择,他宁愿他从来也没有遇见过龚,可是这世间没有宁愿,所以他也只能选择龚种给他的苦果而无法自拔。
大厅外似乎有枪声响起,警察已经开始行动了吧。
老男人拉着他的手快速的游走着,一个角落里,他突然停住了,夜倾雪有些诧异,这里并没有出路啊。
然而就在他暗自奇怪之时,只见老男人在他旁边的光洁的墙壁上只轻轻一按,刹时,一道洞口就出现在了眼前。
这大厅里夜倾雪不知走过多少次,可是他竟是从不知道原来这里还有一个暗道,看来老男人带他出去的决心是无法改变的了。
玻璃窗外也许就有龚在那里等待着他,可是老男人身上那些白粉却也在叫嚣着让他忍不住的流口水。
去与留,其实只在一念间。
只是,他有选择的余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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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菊花残 第3赏
.lkmp.-浪客中文转载 , 推搡着,他身后的男人毫不迟疑的向他吼道:“快下去,否则你就只能挨枪子了。 ”
他笑,警察会打死他吗?如果打死了,那么岂不是可笑,可笑他那么多年来的无私付出了。
可是虽然他挣扎,他也不想随那老男人而去,可是他敌不过他的力气他的手腕,这一刻他真的很恨啊,恨自己的无能,如果有那么一天,让他学来盖世的武功,那么他最迫切做的一件事就是要把他面前的这个老男人一拳挥倒……
然而这只是他的想象而已,甚至连抉择都还没有定夺的刹那,他已一脚被老男人踢了下去。
身体下倾的那一刻,似乎大厅内有一股冰冷的气流涌了进来,门开了,是警察进来了吗?
他真希望警察可以发现他的所在,甚至夺走那些白色粉沫也好,此时他又矛盾了,又想要见到龚了,可是已经晚了。
眼前是一个地道,很阴深的地道。
潮湿的味道袭来,让他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喷嚏,他不知道就是这一声却是从此而改变了他的命运。
老男人的手一下子敲到他的头上,“你要害死我们两个吗?才关的盖顶,只希望没有人听到你的喷嚏声才好。”眼底有一些忧虑,可是夜倾雪却是无所谓的笑笑,他真的无所谓,发现与不被发现,他宁愿选择前者。
因为在他吸过了白粉之后,在他的毒瘾暂时没有发作之前,似乎龚是最重要的,甚至高于白粉带给他的飘渺之感。
人,在更多的时候都是现实的。
而且会随着状况的不断改变那心里也会随之而改变。
地道很窄,弯腰越走越是一股发霉的味道,老男人走在前里带着路,而他则是慢吞吞的走着,也让老男人数次的停下来等他。
似乎是看到了老男人的忍耐就要到了极限了,他真希望老男人发火呢,叫嚣呢,这样他才快乐。
走了多久,他不知道,可是约摸着算起来少说也有三个多小时了,这地道还真是长,这么的远他想此刻他们一定远离那别墅的范围了,也早就安全了吧。
想到这里,心里不由得有一些沮丧,他真的很沮丧,他又失去了一次可以逃跑的机会。
正暗自思索间,猛然一个拳头向他挥来,“小子,别想跟我耍什么花样,否则我让一百个男人上了你。”恶狠狠的说完,老男人的眼睛阴晴不定的看着他。
夜倾雪走的这样慢,让老男人一定是有所警觉了吧。
“你被人玩一次之后再试试还有没有力气了。”他脸不红气不喘的说道,可是那妖媚的声音任一个男人听来都会上瘾的,可是这些对老男人没用,他不好男色,他只会把那些喜欢男色的人拉来再把他高价的卖上一夜。
“好,那我背着你走。”或许是不想有什么节外生枝吧,此时不比往时,防守那么严密的别墅都被人发现再攻破了,所以他们随时有被人抓到的可能,他不能大意了。眼前的这个小子好象有一些古怪让他不得不防。
夜倾雪不情不愿的趴到了老男人的背上,此时老男人才发现夜倾雪真不是普通的高,比他还要高一截,便是因为这高挑的个头,再加上纤细妩媚的身段才让更多的男人流连他的欢娱吧。
可是夜倾雪这样高,他背着他走的时候那脚都要落地了,这让他也不由得有些吃力了。
夜倾雪看着眼前的他,不由得暗自嘲笑他,“既然你背不起来我,那么还是让我自己走吧。”其实不是人家背不起来他,是他的个子太高了。
“你给我闭嘴,信不信我让你三天都睁不开眼睛。”老男人声音凌厉的说道。
这一声也终于让夜倾雪闭了嘴,他知道老男人向来是说话算话的,他亲眼看见一个娈童被他一块肉一块肉的割下来然后扔到一边的地上,再把狗放进来,于是人肉刹那间就进了恶狗的肚子里。
那一次他想要不看,想要闭上眼睛,可是老男人不许,说他只要闭上了眼睛,那么他的下场就如那娈童一模一样。
那一天夜里,睡梦中就只有那娈童凄惨的叫声以及血淋淋的场面,也是从那一天开始,他便过上了行尸走肉般的生活。
其实这一切都应该归罪于龚的,而他也本来就应该恨着龚的,是龚派他来做卧底,是龚说只有他的妩媚才可以降服老男人。
可是根本没用,这老男人就象一口胶皮糖,根本嚼不烂。
老男人背着他迅速的向着地道的另一个方向而去,想要问他到底还有多远,可是他还是识实务的闭上了嘴,这一刻还是不要惹火了他为妙,否则受伤后悔的就是自己。
那股发霉的味道越来越重了,想来这地道已经很久没有通风了,老男人一直是一个奇怪的人,明明他是别墅的主人,可是他的身边从来都是没有保镖的,而他的手下倒是个个都配齐了保镖。
他这样或许是要他的手下吸引别人的视线吧,让别人以为他不过就是一个糟老头子,而不是什么青龙会的老大。
他很聪明,以他的功夫估计这世上没几个人可以对付得了他。
前面的地道似乎有些宽阔了,难道要到了尽头了吗?
“要到了?”他低声的问,这样被人背着其实比他自己走还要更累。
“快到了,小子,你少给我玩什么花样。”老男人又是警告他了。
“我不会的,我还想着老爷子身上那些宝贝呢。”对那些白粉夜倾雪是垂涎三尺,所以他实话实说,有时候说的越是虚伪也更会容易让人戒备。
“小子,算你识相。”
他说的没错,对他老男人真的已经很特别了,居然还会背他,只是这份好只怕将来不知道要让他同时侍候多少个男人吧。
落地的时候,他才发现地道已经到了尽头了。
他正愣神的功夫,只听“咔嚓”一声,老男人已取出了一个手铐将自己与夜倾雪铐在了一起了。
此时,他们只能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他在,夜倾雪在。
老男人在头顶的石板上轻轻一按,慢慢的那石板就向上张扬了。
一片雪花飘了进来,夜倾雪下意识的伸手抓去,那雪落在了掌心中,随后便化为一滩水迹,凉凉的,却是告诉了他一个事实,那就是他真的抓到了雪花了。
一刹那间是欣喜,是对自由的一种渴望。
然而当石板完全的打开时,老男人与夜倾雪刹时愣住了。
眼前,两道枪口正准确无误的对准了他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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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菊花残 第4赏
.lkmp.-浪客中文转载 , 心口依然如往常一样的跳动,不紧也不慢,那枪口真的没有什么稀奇,从前他见得多了。( )
歪头看向老男人,也是如他一样的一脸的沉着。
难道他与他一样对那枪子都不屑一顾吗?
他也不怕死吗?
夜倾雪不信。
可是眼下首要的任务是要知道那枪的主人是老男人的人,还是警察。
而他,宁愿是后者。
只是夜倾雪真的无法相信警察会这样快的就找到了这地道的出口,老男人不会那么衰吧。
“出来。”似乎是感受到老男人与夜倾雪动也不动的站在那里,所以上面的人有些不耐烦了。
回回首,是那冗长的地道,回去就是那个大厅,一样的无可退路。
“给老子出来。”当这一声出口夜倾雪就彻底的颓败了,不是警察,警察绝对不会这样的腔调。
夜倾雪失望了,而老男人则是有些欣喜的应道,“好,这就出来。”
老男人一手向上攀爬着待上半身出了地道时,夜倾雪以为他多少都会有些信息提供给他的,因为出了那出口就可以见天日了,也不知他眼里是种什么样的情况。( )
可是,老男人的动作很慢,可是他似乎也不想出去。
终于,他坐在了出口处,然后他拉着夜倾雪向上而去,“小子,上吧,有老子在,保管你没事。”一样的不可一世,却不知是真是假。
外面的情形谁又分得清,可是当夜倾雪向那洞口处爬上去时,其实他的心里是激动的,有多久没有走到外面的世界了,那座大厅还有他的小屋,让他甚至没有直接沐浴在阳光和月光下的那份感受了。
终于露出了头,然后他看到了洞口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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