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面妆_分节阅读_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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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奴婢见识浅,这等国家大事奴婢说不出个道理,只是刚才在大殿上听几个大臣的话,奴婢倒是想到些小时候的事。”

    “你说说。”

    王德先做个告罪的揖,才缓缓道来:“陛下,奴婢小时候家父尚在,他是个在海上跑船的,手里有两条船,就沿着岸帮几个生意人来回运点东西,赚的不多,但也够养活一家子。但是有天奴婢的父亲出海遇上了海贼,不但货物被抢,人也去了……”

    王德说着停住了,声音中竟透出了些哽咽。这等失态在帝王面前本是不该的,但文玘也没有催,只是静静地等着,直到王德自己再开口。

    “陛下恕罪。”他告罪一声,见文玘没有责难的意思,方继续道,“奴婢的父亲过世后,家母为了赔偿损失的货物而花光了所有的积蓄,因无法养活所有的孩子,便将奴婢送入了宫。陛下,奴婢今日听几位大臣所言,便想到了这些往事。当年母亲曾上过官府想请官大人做主,不求别的,只求能为家父报仇雪恨。那官是个好官,看我们可怜给了我们几两银子过活,只是官大人也说没办法。大雍国富民强,但水师不出海,纵然他有心也无可奈何。今日听几位大人说到这事,奴婢不禁就想,若是大雍在海上也有一支像薛家军一样强大的力量,奴婢的父亲或许也能免于一死,最不济,也能有个伸冤报仇的地方……”

    王德说着渐渐没了声音,偏过头去仓促地抹了抹眼角,随后将袖子拢了拢,掩去了那一小块水渍。

    文玘并没有看到王德在身后所做的小小的动作,他只是慢慢地走着,目光落在不远处巡逻而过的侍卫身上。

    整齐的队伍,锃亮的铠甲,还有那象征了力量的重达三十斤的大刀——大雍的战士们无疑是强悍的,其中又以镇守西北边关的薛家军、定远军为最,哪怕是草原上最强大的力量听到这两个名号也要退避三舍,中原的商人可以放心地在边关做生意,而不必担心会有盗匪冲入城市劫杀抢掠,这就是天朝的力量,是军队带来的安定。

    那么,大雍的海,需不需要这样的卫士?

    咳,那什么,凑点字数,加一点相关背景资料,大家无视即可。

    1、羽林军。

    我国古代最为著名并且历史悠久的皇帝禁军。不同的历史时期,其隶属系统、机构统领、职能权力和地位都不一样。此文中类唐制,取唐朝各时期羽林军特征的混血品种,是以保卫皇帝和皇家为主要职责,屯驻于宣武门左右,分左右羽林军,最高长官为羽林大将军,下设左右羽林将军各一名。

    2、金吾卫。

    唐代官名,本是掌管皇帝禁卫﹑扈从等事的亲军。本文中化身城管&警察&武警的综合体,主要负责皇城治安和城门守卫。

    4、御前行走。

    严格来说,这应该是清代的官名,其他朝代也有类似的官(或者说荣誉),不过我想不起来了,顺手先拿这个用。这是一个虚衔,主要是给臣子直接入宫觐见的荣誉,有这么一个虚衔李统小白脸才能堂而皇之地随时入宫跟在皇帝身边。不过虽然这是个虚的名头,但意义重大。你要想想万一你的敌人随时可以在最高权力者面前说你坏话,真金也怕刀子锉啊。

    5、海军。

    古代貌似没有“海军”“陆军”这种称呼,陆军一般用军队的名号称呼,比如“岳家军”“怯薛军”之类的。而水上的军队称为“水师”“水军”,但是中国古代的水师是不出海的,也就是说这些水师严格说来是“江军”“河军”,而不包括“海军”。关於这点我一直很怨念,古代不是造不了可以出海的船,而是根本没想过要出海(个别皇帝找仙丹的私人行为不算),少数的一次海战还是元朝攻打日本,但是打了几次都碰到“神风”(应该就是台风),结果惨败(根据考古发现,有历史学家认为,这是因为当时攻打日本的船是高句丽建造的,被征服的棒子们心怀怨念,建造的时候偷工减料,所以船身不牢固)。老实说,每次看这段历史,我都觉得这是人品问题!

    第 11 章

    皇帝说要建能出海的水师。

    满朝文武都愣住了。

    薛璁也有些发愣,没想到才过了一天文玘就做出了这么个大决定。

    大雍不是没有水师,但水师不出海,都在国内的大江大湖上活动。这些内湖上来往的船只是出不了海的——风浪一大就全翻了。若要水师出海,那一切都要从头做起,这耗资——可太大了!

    难得冬天里碰到个暖阳的好天气,文玘命人搬了张躺椅放在花园里,半眯着眼睛,懒懒地晒着太阳。旁边一个手指纤长素净的小太监剥着桔子,小心地挑去了薄皮和小籽,将完整漂亮的黄色桔瓣送入文玘口中。本该是李统为他剥桔子,不过文玘嫌他手粗看着脏,便让他给自己揉肩膀。

    本该是一幅闲适的美人小憩图,偏偏插入几个鬓角半白的糟老头。

    “陛下,这,这……这不可行啊!”

    户部的尚书愁闷苦脸,急得团团转,只是他的皇帝还是不紧不慢的样子。

    “怎么不行了?”文玘懒洋洋地出声,“国库不是充盈着吗。”

    老尚书苦着脸说:“陛下啊,今年灵胡两路受了灾,国库刚刚拨款给他们,又减免了两年的税,这支出的银两到后年都收不回来啊!再加上这北边——”

    户部尚书没把话说下去,却是使了个眼色给旁边的兵部尚书。

    兵部尚书会意,接话道:“陛下,绝非老臣危言耸听,这关外的野狼们向来不安分,前些麦飒继承汗位后就将周围几个大小部落都兼并了,现在狄赫部是离我们最近的部落,也是势力最大的部落。麦飒野心勃勃,臣以为,不出两年麦飒必然发动大战,若是将国库都挥霍空了,只怕大战来临我军无以为继!”

    听了这话,文玘依然是不喜不怒,也不做声。

    几位大臣也不知皇帝是什么心思,连忙给至今还未出声的礼部尚书打眼色。

    礼部尚书不负众望,开口劝道:“陛下,若要对付海寇,只需在沿岸驻兵即可,并不需要建造海船。海外多是蛮荒之地,海中仙岛也属无稽之谈,海船建造耗资巨大,建成后每年养护亦是一笔巨款,我朝今年灾害不断,只怕难以承受如此大的消耗。恳请陛下三思。”

    “驻兵?哼,这沿海一带朕也没少派兵吧。怎么海贼还是犹入自家大院般自如?”文玘冷哼一声,不悦地反驳礼部尚书的话。礼部尚书惊得一头冷汗,未等他跪下请罪,文玘却已挥手打断了对方的下跪,道:“关于建立新水师的事情,你们就不必说了,朕意已决。”

    户部尚书急了:“陛下!万万不可啊!国库已经承受不起这样大的消耗了!陛下若真的要建新水师,也请待到三年后国库充盈之时吧!”

    “国库没钱了?”

    “没钱了!”户部尚书咬着牙说,稀疏的眉毛竖起来,权作铁公鸡状,一副说什么也不让皇帝从国库里取钱的模样。

    “这倒是个麻烦事。”文玘自言自语了一句,沉吟片刻,却说,“那先从内府借吧。”

    户部尚书身子一抖,迟疑了一下,终于朝文玘施了个大礼,高唱道:“皇帝英明——”

    老匹夫!

    文玘和另外两个大臣都不由得暗骂。大臣恼他临阵脱逃,文玘暗恨自己的小金库竟然被这老东西算计了,只怕国库也不是那么空虚,就是这死老头看不得内府那金银成山!

    “太可恶了,竟敢算计我,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云雨过后,薛璁搂着文玘,笑听着这堂堂帝王像个被抢了糖的孩子一样,抱怨户部尚书那个老头算计他的内帑。

    内帑就是皇帝的小金库,专门负责皇宫支出,收入来源除了从每年的税收中划拨,还有就是各属国、地方的进贡。理论上说,若是皇帝不愿意,那么就算国库空空也休想动得了内府的一毫一厘。从老皇帝到文玘,三个皇帝都不是好挥霍的主,又恰逢太平盛世,内府之充盈比之国库也毫不逊色。所以当户部叫穷的时候,文玘没多想就从内府抽借了金银用于建设新水师,却没想到那糟老头是假哭穷——起码是半假!

    “这老东西太坏了,看我以后怎么治他!珩明,以后你上朝的时候看到他不能给他好脸色!这个老东西算计我,哼!哼哼!”

    文玘皱着鼻子,就像是被欺负了的小王子,叫嚣着要给对方好看。这让薛璁想起了从前,那时小文玘也是这样皱起鼻子拉住太子抱怨某某人又欺负他了,要太子如何帮他报仇云云。

    薛璁低低地笑,往蛇美人的鼻尖上轻咬一口,又忍不住往下移了点,吻上那尚未完全消肿的红唇。

    一双大手在美人光滑的肌肤上上下游走,掌心的薄茧磨得对方忍不住扭起了身子,欲火就在燃烧的边缘,一触即发。

    “别闹……死呆子,往哪里摸呢!”

    文玘没什么威力地笑骂着,那弯弯的眉眼儿告诉薛璁他并不排斥这样的亲密。

    笑闹了一阵,薛璁亲吻着文玘的肩头,问道:“玘儿,你真的打算建新水师?”

    “那当然。”文玘没迟疑地回答,“区区海贼也敢在朕的地盘上撒野,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他们还真当朕好欺负了!”

    说这话时,文玘的眼睛微微眯起,透出摄人的精光,不觉间流露出一个皇帝该有的杀伐决断。薛璁看得一愣,一时竟有些不适应:似乎是第一次看文玘露出这等骇人的气势。

    但几乎只是转瞬间,文玘又变成了那眉梢带媚的蛇美人,酡红的脸颊像是喝醉了酒,那双眼睛就像是琉璃杯里的琥珀酒液,晃晃荡荡地撞着人心。

    文玘抚摸过薛璁的胸膛,问:“珩明,你也觉得不该建新水师吗?”

    “这……倒也不是。”薛璁道,“对于敢犯天威者,自然要给予迎头痛击,让他们疼了才知道怕。我只是担心……那帮老臣们说的也没错,这时候建,只怕国库难以负担。”

    前朝亡国之君也是雄才大略之人,只是连年征战和大兴水利将国力透支了,大厦将倾,他也无力回天,但前朝留下的水利设施到了本朝却成为国运昌隆的基石,由此可见那位可怜君主的宏图并非错误,只是太过急躁,一下子透支了国力,以至于少有变故就难以为继。薛璁不希望文玘步上那位皇帝的后尘,即便真的要建新水师,也当选在一个合适的时机徐徐图之。

    文玘微微一笑,极为自信地说:“珩明不必担心。那些番商都是用海船做生意,运的都是珍贵的东西,等新的水师建好了,空闲时就让他们出去抢一把回来,还愁没有军费吗?”

    薛璁顿时傻眼了:“你这是……让水师去做海盗啊!”

    文玘不满地撇撇嘴,突然往薛璁肩膀上咬一口,咬得薛璁吃疼得皱起了眉头才松开嘴,看着肌肉上两排红红的牙印,才说:“跟你开玩笑呢你也当真。”

    薛璁苦笑:这能开玩笑吗!

    文玘做事向来不循常理,真要由着他的性子,只怕让水师出去做海贼也不稀奇。

    文玘摸着那牙印,渐渐认真了神色:“珩明可知道南边那些城市里,最富有的都是什么人吗?”

    薛璁摇头,他大半时间都在西北边关,怎么会知道南边的事情。

    文玘道:“南边那儿最富有的是世家,这些世家积淀了千百年,富有也是应该。而其次富是那些来自海外的番商。他们利用大海船在大雍和海外来回运输各种货物,我们这儿不起眼的丝绸到了海外就比黄金还要昂贵,这巨大的差价就让他们赚得盆钵满盈。”

    “这……”

    “番商没有徭役,所以他们应缴的商税是普通商人的两倍,然而这部分钱真正进入国库的却不足三分一,你可知道为什么?”文玘没有等薛璁回答便自己给出了答案,“番商拿钱贿赂了当地的世家乡绅,将实际赚到的利益隐瞒下来,缴纳的商税自然就少了。”

    薛璁虽不曾听过这些事情,但也不觉得惊奇。在地方上,如果一个世家强盛到一定程度,足以左右地方官的治理,像是前朝时,在崔、卢、韩这些大世家面前,连皇室都要礼让三分,不敢冒犯,朝中臣子也都大多来自这些大士族,因此连朝政也在很大程度上被世族把持。大雍立国之后便一直在打压大士族,以巩固皇权。薛璁年幼时其母告诫他要仔细询问“乞儿”的身世,也是因为他们这样的将门万万不可和大士族联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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