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面妆_分节阅读_1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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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郎,你能不能告诉朕,你从哪来的钱购买这个还有那个?”文玘随意指了指珊瑚树和东珠帘子,“朕的寝宫可都没摆上这些东西呢。”

    张中和张张嘴发现自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文玘冷笑一声:“张侍郎,那你能不能告诉朕,你身边跪着的这几位在贵府上干嘛呢?”

    张中和艰难地咽下口水。

    旁边几个人哪里还听不出皇帝话里的意思,一个个的身体都抖成了筛子。

    “你,”文玘突然指着其中一个人,“穿蓝衣服的那个。”

    在场的只有一个人穿着蓝衣服,乃是一个年轻官员,他哆嗦了一下,跪着爬上前,颤声应道:“陛、下……”

    文玘冷哼道:“杜思远,中宗年进士出身,外放了个小官,这几年政绩一直不错,连这几年吏部考核都是上等,朕还想着等开春的时候就让你进京一趟,倒是没想到,你的动作可比朕快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q2的答案很简单,文玘就只是想敲诈而已。

    说到抄家呢,这太过火了。其实一般情况下,皇帝对于小贪官都是睁只眼闭只眼的,如果贪官本身是皇帝宠信的,比如和珅之于乾隆,就算大贪也没什么。这是古代的一种帝王心术,古代做官的,特别是做大官的,不能太过完美,太过完美就会被皇帝猜疑,总是要有那么一点错误让皇帝觉得自己能掌握才会放心。比如西汉的萧何,就不得不做一些欺民霸市的事情以释君疑。另外一方面,大臣间的结党营私也会牵制皇帝的行为,当一个党派壮大到一定程度的时候,皇帝也就无法轻易处置党派中人。

    皇帝统御大臣简单地说就是一手胡萝卜一手大棒,他要让他的臣子们知道,你乖乖听话我就给你想要的——钱、权、声望、荣耀,而你不听话,那么你什么都得不到,还要因此丧命。因此皇帝要足够精明,不要让臣子们觉得自己可以不劳而获,但也不能太过刚正不阿,这会让臣子觉得自己劳而不获,丧失辅佐你的动力。

    所以对于文玘来说,如果如此简单地就把张家给抄了,这会让满朝文臣惶惶不安,其实没必要,敲打一下张中和远比把张中和完全处死来的有用。

    文玘这么做的用意有很多:敲诈、丰富自己的小金库、试探官员、敲打警告,等等。答到这几点的都算对,但是如果答到抄家、罢官这些的,就是过犹不及了,就只能算半对。

    因此q2答对的人有:

    狐狸

    人人人人

    落落

    ebacker

    samunle

    (落落和人人人人的回答是最准确的,特别是人人人人第二次的回答~)

    以上名单悬挂两天,没有疏漏的话后天就可以抽奖啦~~~~

    ps:解释一下:在我统计答案的表格里,错的和没回答的人是0分,对的人是1分,半对的人是0.5分,所以最后那个超级大奖统计的时候就是以谁总分最高来计算~

    第 18 章

    杜思远没想到当今圣上居然会知道自己,被点名的瞬间想死的心都有了。这次他是特别请了假来京城给老师祝寿的,这个老师是个很有名望的大儒,在寿宴上杜思远和张中和等人有了一面之交,于是今天他就带了一点礼物上门拜访。老实说,这姓杜也不是真的就希望能用一点礼物就让张中和让对方帮自己做什么,但他这人处世圆滑谨慎,提了一点薄礼上门尽尽礼数,哪想到刚好碰到皇帝。

    杜思远想解释,却又不知道如何解释,怕解释不成,反而又被在场的其他人给得罪了。

    杜思远伏在地上欲哭无泪,心想自己今后的仕途大概是完蛋了。

    就听文玘说:“杜思远,你倒是说说,你今天都带什么来看张大人了?”

    文玘口吻充满了嘲讽,但杜思远意识到这是唯一解释的机会,连忙解释道:“启禀陛下,下官只是带了一些家乡特产。”顿了顿,他又说,“在下本是来给恩师贺寿,在宴席上碰到了张大人,听说张大人对各地小食颇有兴趣,刚好此来随身带了一点下官治地的特产,这才带了一点来看望大人。”

    “是吗。”文玘顿了顿,“珩明,你带几个人过去,把他们的拜礼都拿过来。”

    “是。”

    薛璁点了两个仆人出去了,没过多久,几个人搬了几个箱子过来,正是这几个人送给张中和刚刚放入堂中还未拆封的礼物。

    “杜思远,你的礼物是哪份,拿过来。”

    文玘发话,杜思远从中挑出一个小箱子,哆哆嗦嗦地交到薛璁手中。

    薛璁将小箱子打开,露出里面的物什,原来是几个瓷瓶。文玘拿了一个看了看又放了回去。

    文玘道:“越窑青瓷,上等货色,不过还不算最难得,也算你治地上的特产。”

    杜思远顿时松了口气。这套瓷器若是放到市面上卖也是颇为昂贵的货色,非富贵人家用不起,但他的治地上有几处上好的青瓷场,要弄点上等品不难,像他家就有好几套这种瓷器。说是“特产”倒也没错。他带来送人是觉得礼送轻了不好,而初次见面就大送金银珍宝又太过庸俗,就挑了这既有价值又不是特别贵重的东西。却没想到就是这一点小小的不经意间的选择救了他一命。

    文玘点点头,道:“行,杜思远,你自己找张椅子坐下。”

    “谢陛下。”

    杜思远撑起跪的发麻的双腿,摇摇晃晃地找了张椅子远远坐着。

    “珩明,把其他箱子都打开。”

    薛璁依言将所有箱子都打开。

    第一个箱子里堆放着满满的绫罗绸缎。

    “云锦缎。”文玘看了一眼报出最上面那批布料的名字,薛璁顺势往下翻了两下露出更多的布料,每现一色,文玘口中就吐出一个名字:“烟罗纱,牡丹红,秘水绣……呵,都是不错的东西嘛。说吧,这是谁带来的。”

    刚才跪在杜思远身边的官员哆哆嗦嗦地爬了出来。

    文玘眯眼看了看,道:“金胜,你治地的特产可不是这些吧。”

    金胜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在这寒冬腊月里,冷汗从内而外将他的外裳都浸湿了,那箱织物的价值可以说和直接送一箱银子没什么差别了,都不是普通人能穿的衣料。

    文玘轻笑一声,道:“看来你也没什么话说了是吧?行,回头你自己到吏部去交你的敕牒,现在你就到外面雪地里跪着,朕没走出这个房间你就不许起来,听到没有?”

    “是!臣、罪臣遵旨!”

    金胜轮滚带怕地出去了,跪在冰天雪地里不敢动弹。

    在场的一箱箱礼物被一一打开,普通精巧玩物还好说,若是碰到贵重物品,那这个人也就只能自认倒霉了,罢官不说,还要到雪地里跪着。出人意料的,文玘竟然记得在场每个人的名字——除了那两个还未入仕的年轻学子。这两个学子虽然不用跪雪地,也无官可罢,但更凄惨的是皇帝金口玉言从此永不录用。于是寒窗苦读二十多年全部打了水漂,原本是在入冬前进京好好读书顺带上下打点的,现在春闱还没开始就要灰溜溜返乡,以后也再没有可能进入官场。

    房间里最后只剩下死里逃生的杜思远、俞平伯和还跪在地上的张中和父子。

    俞平伯因为今天只是领人来看望故友,所以只带了一包养气的药材,谈不上不贵重,更多的是心意,所以文玘也就不为难他。不过这张中和嘛……

    文玘道:“张侍郎,怎么说你也是三朝老臣了是不是?朕也不为难你。今个儿令郎对朕无礼之处朕也不计较,不过他可说了,这房间里的都是献给朕的礼物,张侍郎,你没意见吧?”

    张中和哪里还有意见,忙不迭地点头:“没有,当然没有,陛下喜欢,臣的一切都是陛下的!”

    “哦?这样啊。那朕说不得也要领情了。”文玘笑眯眯地说,“令郎可还欠朕一张玉床和一条大红星星毯,看张侍郎家中恐怕一时半会儿也拿不出这两样东西,朕也不为难你们,这样吧,随便再搬那样的两个箱子上来就行了。”

    张中和顺着皇帝的指头看去差点没晕过去:正是刚才张宏杰搬来讨好文玘的一箱金砖!

    张中和哆嗦道:“陛下,臣、臣拿不出来啊!”

    “真的拿不出来?”

    “拿不出来!真的没有啊!”

    “行,那你把你的敕牒也交了吧。”

    文玘毫不含糊,说完起身就要走。张中和极了,磕头道:“陛下,陛下,金子真的没有这么多,银、银子行不行?”

    俞平伯在一边听着都忍不住掩面,心中叹息:张兄你真是糊涂了啊!

    但文玘脚步却停下了,回头一笑,道:“就是嘛,早这么爽快不久没事了?张侍郎果然是体恤上意,回头朕好好赏你。”

    张中和苦着脸,他只求皇帝不要罢他官就好了,哪里还敢讨赏啊!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晚上的多次更新主要是修改前文的错别字,另外听朋友的建议加上一两处景物描写,满足她的恶趣味……总而言之就是完全可以忽略不计的修改。

    第 19 章

    张府的正门悠悠打开,路过的人好奇地看着,暗自猜测是何等的大人物让这大府邸打开了正门,然而令他们意外的是,从正门内走出的只是两个青年,要说有什么不同,无疑是当先的那个青年容貌实在太过柔美,男生女相,带着些妖气。

    天色已是半黑,晚风吹在脸上冰刺刺的。随驾的内侍已经将马车停在门外,文玘和薛璁上了马车,车轮骨碌碌地慢慢转动起来,朝着皇宫的方向而去。

    薛璁从车厢内的柜子里找出披风给文玘罩上,又握住他微凉的手。

    “别着凉了。”

    “嗯。”

    文玘顺势靠入薛璁怀中,寻了个舒服姿势闭上了眼睛。

    “累了吗?”

    “嗯……有些困了。”文玘懒懒地说,“这些人没一个省心的。”

    薛璁想了想,问:“就这么放过张中和了?”刚才离去时几个年轻的官员被罢了官,尚未入仕的学子也被夺去了功名,永不录用,反而是这个首恶没有任何处罚,只是被敲诈了一点金银财宝。

    文玘冷笑,道:“就算将这个人赶走了,换其他人上来也是一样的。我大雍官场上上下下,两袖清风几乎没有,能做事的就更少。张中和他能力还算不错,虽然也收点别人的钱财,但轻重缓急分得清楚,这些年来没出过什么差错。这样的人敲打一下就够了。而且……这人还是陈相一党的,做过头的反而不好。今天我让张中和交上来的东西虽然会让他心疼好一阵子,但肯定不至于伤筋动骨。”说着,他叹了口气,“大雍立国两百年,贪污腐败的问题越来越严重,好在历代君王都不是昏庸之辈,这才勉强控制住。不过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要想个办法从根源上解决才行……”

    文玘说着突然扑哧一笑,道:“新水师太吃钱了,而且没个两三年还看不出成效,唉,只能零零碎碎从这些人身上敲点了。嗯……下次敲谁呢?哪家的还有那样的笨蛋儿子?”他用手指点着下巴似乎真的在认真考虑这个问题,念念有词的说,“似乎那个陈克之也挺有货的,还有那个姓容的……”

    文玘想着,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薛璁并未看到,只是觉得文玘这话说的十分孩子气:哪有皇帝天天敲诈臣子的?当下听了也就只是笑了笑,微微收紧手臂,让文玘舒服地靠在自己怀里。

    马车在宫门外停下,转乘步辇入宫。

    下了马车,薛璁迟疑了一下,还是轻轻拉住文玘的手,低声道:“玘儿,我……下次休沐再来陪你可好?”

    文玘看了他一眼。

    随着灯笼摇晃的烛光让文玘的面色忽明忽暗,只有那双眸子始终晶亮。

    薛璁不自觉地撇过头去,不敢与这双眼睛对视。

    可能是很久,也或许只是眨眼的功夫,文玘轻笑一声打破了这异样的沉默。

    “好吧,不过下次不许你这样早进来吵我。”文玘在薛璁脸颊上捏了一把,像个孩子,“我送给平阳的礼物你可别忘记了,知道吗。”

    “嗯,我知道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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