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面妆_分节阅读_2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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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光,“即然这样,那我就更加不能让你活下去。”

    这一次是麦飒主动进攻,不过是一个眨眼他已经冲到了薛璁面前,手中的大刀像一把巨大的战斧砍向薛璁。这种情况下,薛璁并不能发挥出长刀的优势,他避开了麦飒的锋芒,抡刀斩向麦飒的空当。

    奔流的人群中,马匹发出粗重的喘息,兵器尖锐地碰撞在一起,两人你来我往,麦飒对马匹的操纵让他在进退间站到了优势,但是大刀的沉重也让他在招式上失去了灵巧。

    又是一次刀锋与刀锋的摩擦,锐利的嘶鸣刮花了双方的耳朵,麦飒第一次露出不耐烦的神色,他狠狠地盯着薛璁,用眼神告诉对方:是该解决的时候了!

    薛璁也沉下了脸色。

    麦飒再次纵马上前,薛璁感觉到了这一次进攻与以往不同的,麦飒的动作变快了!当麦飒冲到眼前时薛璁已经来不及避开,就见对方的大刀呼啸地落下时,他只能扬起长刀试图格挡,然而他失算了,在武器相碰撞的一瞬他突然感觉到了超乎想象的沉重——那把大刀的重量远远超乎了他的预料!

    该死的!他刚才没有出全力!

    惊骇之下薛璁第一个想到的便是麦飒刚才有所保留,然而这时他想避让已经来不及了,长刀就像豆腐一样被大刀砍成了两段,薛璁下意识地避让但为时已晚,大刀顺势落下,破开了护肩铠甲,切进薛璁的右臂!

    “啊!”

    薛璁惨叫一声,左手控马,勉强躲过了麦飒的第二招。

    鲜血将薛璁的半边身子都染红了,右手臂的外侧血淋淋的,大片的肌肉不知所踪,露出森森白骨。剧痛让薛璁的意识在某个瞬间感到模糊,他咬紧牙关,用另外一种疼痛让自己清醒。

    “呵呵,你死定了!”

    眼前,麦飒微微一笑,再次挥刀上前。

    薛璁主动冲上前去,他的右手已经无法握住任何兵器,但是他有左手,匕首在他左手上泛着幽蓝的寒光,这是一把淬了毒的匕首,他素来不屑用这样卑劣的手段,但是作为一个将军,他很清楚有些情况这种东西可以改变整场战争的情况,所以他一直在战靴中藏了这么一把匕首。而现在,匕首出鞘了,他只有这么一个机会,如果不能一举杀死麦飒,那么接下去就算麦飒不杀他,他也将因为失血过多而被耗死!

    “不能死!绝对不能死!”薛璁在心中狂吼,他绝对不能死,他还要在冬天将玉佩还给玘儿!他答应过,要给乞儿一个安稳的北方!

    淬毒的匕首划破了麦飒的皮甲,然而与此同时,对方的大刀也砍碎了薛璁的胸甲,砍进肉里,嵌在骨头里,借着马匹向前冲的力量,麦飒的右臂爆发出一股巨力,将薛璁整个人都砍下了大马!

    薛璁的身体狠狠撞上旁边的山壁,巨大的力道让他在撞翻了一个士兵之后嵌进柔软的山土之中,鲜血狂喷而出,漫天血雨将身下的土地染成一片黑红。

    叮。

    战争的喧嚣中,清脆的声音吸引了麦飒的注意。

    一块玉佩从薛璁怀中落下,跌落在地,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薛璁灰暗的眼睛里迸发出一丝光亮,挣扎着从山体中滑落在地,失去力量的手臂伸长着,手指不住地抽搐,似乎想要将近在咫尺的玉佩捡起,然而就在他成功之前,一只手将玉佩捡走了。

    “这是什么?”

    麦飒把玩着玉佩,抚摸过上面飞舞的螭龙雕刻,玉佩已经碎裂了,鲜血渗入了缝隙,让羊脂白玉浸染了妖异。

    麦飒将玉佩收入怀中,他不懂玉,不过他觉得或许那位美丽的皇帝陛下会喜欢这个小玩意儿。

    “冲!”

    麦飒飞身上马,指挥着他的突厥大军向前进攻,对方最高的将领已经身亡,前方已经没有了阻碍,他将带着令人震惊的礼物来到那位皇帝面前,就想当年他说过的那样——

    “下次见面,我会拥有你。”

    明德三年春,突厥大破边关,宣威将军薛璁战死于马蹄谷。突厥挺进中原,连下数城,屯兵于术通城下,犹如一把利剑直指中原的心脏。

    这时,突厥可汗麦飒向大雍提出了议和,孟春,突厥的使臣团到达了京城。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如部分人所愿,葱兄被炮灰了。可能此人炮灰的宿命感太强,我刚开始写的时候大家就感觉到此人木有好下场,恩,果然,木有好下场。

    ps:那什么,薛璁的结局不是迎合某些人而设定的,而是一开始就设定好的。所以很多人看开头就觉得此人炮灰气息强烈……文案中eg的人物介绍里对麦飒的描述指的就是这张他杀死薛璁的场景。呵呵。

    第 32 章 番外

    元康八年的夏天特别热,知了的叫声似乎都比往年还要响亮,吵得人心烦。但皇宫里却没有这样的喧闹声——皇四子一句“吵死了”的抱怨让皇帝一声令下,于是内侍们忙活了整整三天,仰得脖子都快断了,将宫中的知了都给捉光了。

    薛璁作为太子最信任的侍卫时刻跟在身边,当他们经过御花园时,太子的脚步停了下来。

    顺着太子的目光,薛璁看见了那个在大树下乘凉的美少年。

    少年坐在躺椅上,怀里抱着一篮子花,双脚翘在小凳上,脱了鞋袜,露出白嫩嫩的脚丫子,连裤管都撩了起来,露出一大截白花花的小腿。

    薛璁被这景色给晃花了眼,而他身前的太子也是一动不动地站着,他猜测太子大概也被晃花了眼。

    那少年抬眼看来。

    “太子哥哥,你在干吗呀?”少年笑嘻嘻地问。

    太子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少年微噘的红唇上,移不开。

    少年不高兴地撇撇嘴,显然是对哥哥的木讷感到不满,他站起身,赤足走来。光嫩的脚丫踩在翠绿的草坪上,薛璁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词汇形容这种活色生香,只是觉得天气好像又热了一些。

    这时太子皱起了眉头,似是不高兴地说了声:“别动。”

    少年愣了愣,站在原地,不解地看着哥哥。

    太子走过去,从内侍手中接过鞋袜,在少年面前蹲下。

    “来,把鞋穿上。”

    太子的语调是温柔的。

    少年微微一怔,翘起了嘴角,提起一只脚踩在太子掌心上。

    “太子哥哥,我站不稳。”少年晃了晃,撒娇着说。

    太子无奈而宠溺地笑了笑,单膝跪地,另一只脚曲着,让大腿和地面保持平行,随后他揽住少年,让少年坐在他的大腿上。

    少年嘻嘻笑起来,抱着太子的脖子往对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开心地说:“太子哥哥最好了!”

    太子苦笑着摇摇头,继续为少年穿鞋袜。

    兄友弟恭?

    手足情深?

    薛璁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词汇来形容这一幕,但是他能用一个词来形容自己内心的感受:酸痛。

    穿上了鞋袜,少年却不愿意从太子身上下来,抱着哥哥撒娇:“太子哥哥,我走不动了!”

    太子二话不说,将弟弟打横抱起。

    少年咯咯直笑,那双漂亮的眼睛又弯成了月牙儿,他从篮子里摸出一朵蓝色的花插在太子头上,说:“太子哥哥,送你一朵花,你抱我回寝宫好不好?”

    太子苦笑,双手被占用了,他只能顶着这朵足有碗口大的蓝色花朵穿越大半个皇宫,希望路上不要碰到太多人,特别是别碰到那几个老夫子,否则在父皇那儿参上一本“有失国体”可没好果子吃。

    少年似乎就要这样被太子抱走了,而薛璁只是默默垂手站在一边。

    但在太子经过薛璁身边时,少年突然说:“太子哥哥,等等,我要送璁哥哥一朵花。”

    自两年前少年就不再叫他“璁哥哥”了,每次这么叫……一定没好事!

    但没好事又如何呢?

    薛璁心甘情愿低下头,恭顺地说:“谢殿下赐花。”

    太子看了一眼少年,抱着他来到薛璁面前,所站在位置刚好让少年将花插到薛璁头上。

    少年从篮子里摸出一朵桃色的花插到了薛璁头上。

    太子看了一眼那花,无奈地摇了摇头,却纵容了弟弟的淘气。

    寻常花草插在头上最多让头发沾上点尘土,拍拍就是了。可是少年往薛璁头上插的却是一朵夹竹桃,这种花茎折断后会流出少量乳白色的汁液,如果误食了是会要人命的,不过皮肤接触并不会有事,关键是,这乳白汁液非常粘稠,还有一股味道。少年将夹竹桃插到薛璁头上,虽然不会让薛璁中毒,但绝对会让薛璁的头发糊成一团,还要顶上一头异味,现在天气热,这滋味更是难受。

    少年抱着篮子咯咯直笑,又说:“薛璁,本王命令你,半个时辰后才许将花拿下来!”说罢,招呼哥哥抱自己离开。

    薛璁苦笑。少年喜欢捉弄他,这是每个人都知道的事。

    也罢,爱捉弄总比不理睬好吧。

    太子将弟弟抱回了寝宫,特别给薛璁放了个假,让他自己找个地方休息半个时辰,然后将花拿下来,再回去去洗个头,免得就这么顶着一朵红花四处行走,既不好看又不舒服。

    太子的小小宽容并没有逃出少年的眼睛。

    少年拽着太子的头发耍着小性子说:“太子哥哥,你怎么就这样放过那个呆子!”

    太子笑了笑,未答。

    他不喜欢这个弟弟为别的男人露出那样欢欣的笑容。

    少年才十三岁,他不懂哥哥眼中那隐隐闪动的光是什么意思,他只知道哥哥对他很好,他也喜欢抱着哥哥撒娇。

    少年靠在太子怀里,在太子耳边说:“坏哥哥,下次我把夹竹桃插在哥哥头上。”顿了顿,他半是呢喃地说,“那个呆子……哼,我都这么迁就他,他也不懂得来和我服个软,还是‘殿下’‘殿下’的叫,听着就烦……”

    少年似乎是陷入了对往事的回忆,嘴角渐渐翘起,露出甜美的微笑。

    太子眼中的光闪了闪,看了一眼毫无知觉的弟弟,手臂紧了紧,将弟弟抱得更紧。

    没多久,灵江发生一起性质十分严重的私盐案,皇帝派出钦差大臣前往调查,需要两个助手。太子举荐了薛璁,皇帝同意了,于是薛璁便去了灵江,这一去就是两个月。

    两个月后薛璁回到了京城,跟着那位钦差大臣向皇帝述职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进宫拜见太子,也希望能在太子身边看见那个少年。

    路上听说文玘病了半个月,薛璁有些担心,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去探望,不知道见了面该问什么,以他们的关系……他不该专门进宫探望对方的。

    犹豫了半天,薛璁还是打消了看望的念头,而且听说皇四子的病已经好了,只要跟在太子身边总是能碰到对方的——玘儿最喜欢的人就是他的太子哥哥了。

    但很意外,以往一天里总有半天会和太子腻在一起的文玘今天却没有出现,薛璁有些奇怪,但想或许是文玘病体初愈还不便行动。

    可是又等了两天都不曾见到文玘出现,薛璁有些坐不住了,跟在太子身边时眼睛也总是四处乱转,似乎那些不起眼的角落里会突然跳出个绝美少年似的。

    但文玘始终没有出现。

    这天薛璁得了个空,便向内侍大厅文玘的状况,听说皇四子正在自家院子里,犹豫了一下,便过去了。

    薛璁觉得可以表达一下自己的关心,嗯,臣下对主上的关心。

    作者有话要说:抓头,本来是准备了一章正文,想放到存稿箱里明天发布的,没想到走神一下就点成直接发表了……t t

    既然这样,我放一个番外上来好了。

    ps:我发现果然是要死人才有留言,上一章的留言比以前翻了一倍啊……你们说我是不是应该让所有人都去领饭盒呢?(╯▽╰)

    第 33 章 番外

    皇四子所居住的元延宫大概是整个皇宫里最美的一处住所,一年四季都繁花似锦,虽不见得都是奇花异草,然而郁郁葱葱、百花齐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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