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绝对是莫大的荣耀。想来陛下建造的新海船也分为各种规格吧?捐得多就可以给大船命名,捐的少就只能给小船命名,单是炫耀的心理就足以让他们掏空金库里所有的银两来帮助陛下建造大船。若是陛下不喜欢哪个名字,遇到海战的时候将这艘船派到最前面就是了,呵呵,想来这个不讨喜的名字很快就会消失了。”
文玘已在心中认定:这个人男人就是一个奸商!
文玘撇他一眼,似笑非笑道:“那容公子有没有想给海船命名呢?”
容煜起身施礼,一本正经地说:“若有幸参与海船筹资,自当将请陛下赐名,金口玉言方能彰显此船之尊贵!”
死狐狸!狡猾狡猾的!
文玘心里暗骂了一句,要是容家真的把拿到手的命名权还给皇家,文玘自己起个名字难道还舍得让那艘船去送死吗?而容家还能对其他人炫耀:看啊,那是皇帝亲自赐名的,多大的荣耀啊!
奸商!果然是大奸商!
不过奸商说的不无可行之处。功名、船名什么的,或许别的君王还会在意,但文玘并不在意,他连自己的名声都可以不要,更何况是这种虚名?就算全天下的人见官都不跪了又如何,见了皇帝照样要跪,而且他们最高也只能买到见四品以下官员不跪的特权,而这个特权只要文玘愿意,完全还可以往下压,只是压得太厉害就不能从奸商手里套出太多钱了而已。换句话说,文玘想要扶植商贾对抗地方上的士绅集团,让商人拥有特权不正是最好的催化?
但文玘不免担心会催化过度。理想状态当是商贾和士绅形成微妙平衡,而皇权成为两者间最重要的筹码。但现实往往和理想背道而驰,文玘担心的是,商贾过度膨胀或干脆官商勾结,结果亲手养出了白眼狼。制衡之道说起来简单用起来难,特别是这种关系全国上下的变动,差之毫厘失之千里,稍有不慎就会走得太远,现在捅出去容易,到时候拉回来可就难了。
想了又想,文玘觉得此事还是要从长计议,反正新水师的大规模建设还要等试航的两条海船回来才能开始,内帑暂时还能撑着,倒也不急。等突厥之事解决了在一样样来,不可操之过急。
此事暂定,文玘问起了另一件事:“容公子,你怎么突然想到要参加春闱?”
话锋转的太快,容煜也是微微一怔,但随即笑道:“没什么,就是……试一下而已。”
文玘听明白了:这家伙就是心血来潮尝尝鲜而已。寒门学子十年苦读耗尽家财,千里进京赶考也是耗资巨大,不容有失。而容煜却有的是金钱可以挥霍,自然是随心所欲想做就做。
文玘对容煜这个人印象还好,虽然对方总是将利益赤 裸裸地挂在嘴边,让他不太习惯,不过还挺对胃口的,便赐他员外承奉郎,许他有事的时候可以入朝觐见。
承奉郎是从八品的文散官,品级不算高,也没有实权,在一抓一把四品大官的京中更是很不起眼。但是对于一个商贾出身的连进士都不算的年轻人来说,这样的官爵也是颇为惊人了。不过文玘也拿着分寸,给人家冠上“员外”二字,说白了,就是除了官名和品级啥都没有——连俸禄都被文玘以“反正你也不差钱”的理由给剥削了——说不好这是文玘“抠”还是“坏心眼”。
刚刚让太监将容煜送出了花园,麦飒就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大摇大摆地走过来,如同他之前每一次出现时所做的那样,一把将文玘抱住,这次更过分的是,他自己坐下了,然后把文玘放在了他腿上。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对下半章不够满意,昨天只更新半章也是想把后半部分改一改,不过研究了一下发现不太好改,就这样吧~
第 43 章
作者有话要说:那什么,因为刚刚入v是还没有收入的,所以之前加精的那些评论我要等下周再向编辑申请送分~(按照编辑的说法,送的分是和作者收益有关的)
最后友情提示一下,本文完结后可能会有一些前传外传之类零零碎碎的东西(虽然都是和文玘有关的),不推荐选择自动订阅~
看看麦飒和自己的大腿一样粗的手臂,文玘明智地放弃了挣扎。
文玘将麦飒当做人肉大椅放松地靠坐在对方的怀抱间,而麦飒显然也很享受美人在怀的感觉。
麦飒在文玘的颈窝嗅了嗅,笑道:“宝贝,你真香。”
文玘淡淡地嗯了一声,没有表示反抗。
其实文玘反思了一下,麦飒这头禽兽除了性欲过旺、侵略了自己的国家还杀了自己的爱人以外,倒也没什么不好的:足够热情可以让人感动,足够强悍可以让人安心,对感情霸道而对情人温柔,这个男人拥有一个优质情人所应该拥有的一切,看着他眉飞色舞的神情总有一种会被带动的感觉,虽然总爱说些不着边际的话,但要找一个爱同□得如此明目张胆、大张旗鼓的男人也不容易。
冲冠一怒为红颜,不爱江山爱美人——多少女人对梦中情人的梦想啊,文玘没想到自己还能有幸享受一回,若是薛璁有这样的魄力,他们二人早已双宿双飞,只羡鸳鸯不羡仙了。
不过薛璁注定不是这种人。
抿了口茶,看一眼温柔地注视自己的男人,文玘近乎感叹地说了一句:“你的可敦大概会很幸福。”
麦飒眉毛一挑:“你愿意和我回草原了?”
“不要说这种不切实际的话。”文玘没有生气,只是淡淡地陈述一个既定事实,“你知道这不可能。”
“这有什么不可能?等我打下你的半壁江山,就算不能‘娶’走一个皇帝,要‘掳’走一个皇帝还不容易吗?!”
麦飒勾起嘴角,神色中带着不可一世的傲慢。或许这个男人的生里命就没有“失败”这个词。
不过麦飒的骄傲并非没有依据。以中原大军善守而不善机动的特点,一旦突厥突破防线,想要再将他们赶出去就很难。而且现在战场在中原大地上,突厥可以一路烧杀抢掠,以战养战,而大雍却必须支付战争带来的巨大消耗和破坏。这天生就不是一场对等的战争。当时突厥主动提出议和的时候,大雍的官员们只差没有欢呼起来,因为就算对方要求的赔款再多,也不会比战争带来的损失更多。目前突厥驻军在术通城城下,所消耗的粮草还是大雍提供的,按照突厥的说法就是:你不给我粮草我就自己去抢。
文玘忽然想,或许应该快点实施容煜给的意见。
大概是因为自己的突厥大军有人养着,虽然朝廷和合贺里的谈判始终拖着,但麦飒也不着急。他以一个侍卫的身份住在了宫里,早上文玘去上朝,他就留在寝宫里看书;中午文玘回来了,他便死皮赖脸地贴上来;下午如果文玘没事,他就跟着,如果文玘有正事,他也就知趣地避开;到了晚上却是他的天下了,只要不是文玘身体不舒服,一场激烈的床间运动那一定是必不可少的,不过麦飒也没有像第一天晚上那样粗暴,动作温柔许多,做完之后还会给文玘清洗身体,然后抱着他的睡觉,单从这方面说,也不失为一个好情人。
过了三天,合贺里来找麦飒。当然,宫里并不适合商量要事,两人便出宫去了。
回到驿馆,合贺里道:“王,属下去查过了,十三王爷是去了术通城。八都儿也传来消息,说前段时间似乎有个大人物到了术通城,守城的军士里多了一些盔甲格外鲜亮的人,有一次还看到一个似乎有点来头的年轻人在城头张望,那些新来的军士都跟在他后面。那个人很有可能就是十三王爷。王,汉人朝廷一直在和我们拖着不肯谈判,在属下怀疑他们是想让十三王爷去术通城调动大军合围我们!”
麦飒不以为然:“中原的军队不善骑术,就算他们想合围也追不上我们的骑兵。让八都儿把前哨远远撒出去,要是发现雍军有异动,马上转移就是了。”
“是!”合贺里应了一声,顿了顿,又说,“王,属下觉得汉人根本没有诚心和谈,我们开的条件他们都不同意,说要商量什么的,可是商量来商量去一直没消息,我看我们就该给他们一个教训,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好欺负的,他们才会真正坐下来跟我们认真谈!”
麦飒想了想,觉得也是,虽然住在宫里吃喝不愁还有美人,不过他是要把美人带回草原的,这么拖下去可不行。就算汉人朝廷拒绝把美人嫁给他,那也要有个准信儿,他好着手抢人。
麦飒道:“你传信让八都儿给汉人一点教训,在附近的村镇抢一通就行了——注意分寸,别过火了。”
“是!”
合贺里大喜,这些天他可受够了汉人的鸟气,巴不得抓住他们痛扁一顿!
数天后术通城外传来战事,突厥派出了一个千人队在附近的村镇抢劫,八都儿完美地执行了麦飒的命令,一个上午里抢劫了五个村镇,很有分寸地搜刮了所有财物,但是造成的汉人死亡人数仅有不到百人。
朝廷一下子急了,鸿胪寺的官员立刻找到合贺里,但这时候玩拖延战术的可就不是汉人了,那合贺里扬着下巴拿鼻孔看人,面对朝廷磋商条约的要求只是傲慢地说:“看看吧,这两天太累了,没心情!”
早朝之上,群臣愁眉不展。
“陛下,只怕拖不下去了……”鸿胪寺卿的脸拉成了一条苦瓜,“再拖下去,只怕他们就要急了。”
有臣提议:“陛下,不如先让臣等和合贺里商量条款吧,如果到时晋王依旧无音讯传来,那……到时候再用其他理由拖下去吧……也好过现在把合贺里惹急了好。”
也只能这样了,还能怎么办?
文玘挥挥手,让他们去做了。
回到寝宫,看到麦飒那张得意洋洋的脸文玘就来气。
“是你让八都儿去抢劫的吧!”文玘掐着麦飒的手臂不高兴地质问。
麦飒一笑,道:“谁让你们拖着呢?我可是想朝日把你迎回草原呢。”
“哼!”
文玘咬着下唇扭头就走,但才走出一步就被麦飒拉了回来。
麦飒亲亲他,笑道:“别生气,我的宝贝儿。我爱你,不过在你成为我的可敦之前,你就还是我的对手。况且,你不也拖延着想要对付我吗?”
文玘撇撇嘴,没争辩。
“让我猜猜,你让你的小跟屁虫去干什么了?”麦飒笑眯眯地说,“让他到术通城?准备来一场大决战吗?”
文玘冷笑道:“怎么,怕了?到时候我用六十万大军合围你们,看你们怎么跑!”
麦飒哈哈大笑:“那你就试试看吧!”
麦飒根本不把文玘的合围放在眼里,过往千百年间中原和草原之间的战争已经很清楚地证明了,步兵和骑兵之间的差距不是简单地能用数量能弥补的。别说步兵,就是骑兵和骑兵之间也有着显著差距:中原不产良马,加之人数众多,骑兵只能勉强做到一人一匹马,精锐部队则是一人两匹马,而突厥骑兵却是一人三四匹良马交替使用,一旦打战,突厥军队是来去自如,只有他追人没有人追他的份儿。合围?六十万大军听上去是很多,但真正四面包抄拉开战线之后,每个方向上的人数就很单薄了,突厥骑兵一旦冲锋,那些步兵根本挡不住!
第 44 章
议和终于有了实质性的进展,大雍的官员们提出用金银财宝换取退兵,合贺里对此表示赞同,只是在具体数额上双方发生了分歧。大雍官员说合贺里狮子大开口,而合贺里觉得大雍朝廷给的数额是打发乞丐。至于麦飒让合贺里提出的用“文玘抵财宝”的建议更是被不由分说地驳回,为此双方差点就打了起来——主要是大雍的官员们忍不住要扑上来咬人。
双方争执激烈,大雍的官员们纠着那些细节软磨硬泡,锱铢必较,让整个议和过程变得无比漫长,令合贺里心中有气,却说不出话来。
麦飒让他去跟八都儿说再次动兵威胁。不过这次大雍的官员们可学乖了,别说让突厥的信使出城,就是连只鸟也飞不出京城,变相地把突厥的使臣软禁了。不过麦飒也不是笨蛋,对于这种可能发生的情况他早有准备,进京前曾和八都儿约定,若是超过五天没有音讯就意味着出事了,突厥大军马上发兵攻城。因为留了这么一个后手,所以到了第五天朝廷也不得不让合贺里放出了信使。
合贺里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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