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t;是的。”我忧伤地垂下眼帘。
”我开车送你去吧。”
”那，你要顺便去坐坐吗？那地方还不错的。”我再次期许地眨眼，其实我更想说的是我唱歌很好听的。
”晚上还有个客户，改天吧。”
我想我正在玩高空蹦极，被人推下去，当抵达最低点时会短暂地反弹上升，而那只是假象，最终还是无尽地下坠了。可我还得强忍着失落，笑着说：”好啊，没关系。那下次吧。”天知道我此刻的内心独白是：越泽我可以掐死你吗？我可以用菜刀把你截肢藏在冰箱里一点点吃掉吗？我可以把吃剩下的骨头拿去喂狗吗？
这样我就不用天天跟你玩这暧昧游戏了。
很多年后我才知道，暧昧是杯浓郁而芬芳的毒药。在每个人青春的盛大舞会中，在那琳琅满目丰盛美味的自助餐饮旁，你总会不慎喝到这一杯。
该死的是，它味道还不错。
02
越泽将我送到后，甚至没有进去瞧一眼就走了。这让我很泄气。就像考试成绩出来后发现自己连续苦战一星期却还是挂科了那样气馁。我就是以这样的挫败姿态走进店里的。老板见我打起招呼：”七喜你来了呀，今天状态如何？”
”啊，很好，非常好。”我笑容满面。
后台收拾了下，喝了小半杯茶，我便上了演奏展台。看了一眼歌曲目录，大多是一些老歌。比如第一首齐秦的《夜夜夜夜》。刚要唱，却见老板自己抱着把吉他上来了。我有些惊讶，虽然一直知道他会音乐，但他很少亲自上阵。
”吴老板，你行吗？肚子里的孩子都几个月了还来工作。”贝司手调侃道。老板人还不错，挺随和，就是已经发福得不像样了。我也跟着咯咯笑起来。
”怎么不行，我当年可是星城小有名气的乐队吉他手，你爸说不定还是我粉丝呢。”吴老板不甘示弱，又看向我，”七喜呀，今天有个重要的投资客户会来，咱这店能不能再开一家分店就靠你了。”
我受宠若惊地笑了，摆出一个ok的手势。
《夜夜夜夜》后是张信哲的《爱如潮水》，然后是张学友的《吻别》，就那么唱着，最后居然看到了当红的大陆神曲《爱情买卖》。老实说看到这首歌时我囧了。在我的印象当中吴老板一直都是很有品位的人，今天怎么会给我安排这样的曲目？我甚至绝望地想，下一首千万不要给我来《忐忑》啊，那技术难度实在太高了。正想着目光瞄到台下，不知何时几个财大气粗的中年人已坐在中央的卡座上，投来几分赞许又暧昧的目光。再看向吴老板，他的脸上仿佛写着：七喜委屈你了，你懂的……
好吧，我咬牙唱。
下一首，果然，还真是《忐忑》。我简直疯了，吴老板这会已经替人了，忙着去跟那几个中年男人谈笑风生，然后几个男人一边听着《忐忑》一边哈哈大笑，明显把这里当成了在听相声，而我就像个疯子一样在那里咿咿呀呀着，简直比洗澡被人偷看还觉得羞耻。
◇
第30节：女孩，不哭(30)
中场休息时，其中一个醉意醺醺的中年胖子朝我走了过来。要说他有多胖？他简直是比吴老板还胖一个号。
”小姐，你唱歌很好听。我很喜欢。”他手里举着一杯酒，左脸一个”猥”，右脸一个”琐”。
”谢谢。”
”来来来，别唱了，跟我喝两杯。”
”老板，这不太好吧，其他客人没听到歌会有意见……”
”谁敢有意见？”他提高了音量，回头又朝吴老板吼起来，”吴老板，你来说说，谁他妈敢有意见啊？！啊哈哈哈哈……”
”没有，没有。”吴老板毫不犹豫就把我卖掉了。
”来来来，先把这杯喝了。”我很为难地迟疑几秒，还是接过客气地喝光了。却没想到他得寸进尺，一把将我拉下了台。
我跌跌撞撞就被他带到了沙发上。接下来便是陪酒。其实以前当啤酒推销员时这种事情也做过，毕竟自己不是什么金枝玉叶，还不至于被揩两下油就要死要活的，只要对方别太过分忍一忍恶心就当在猪圈里走了一趟。但今天我明明是来驻唱的，唱《忐忑》也就算了，凭什么被当个玩物拽来拽去啊？！我觉得很委屈。
几分钟后，当胖子捏了一把我的臀部时我失去了理智，触电般蹿起来，狠狠给了他一巴掌。”先生，你放尊重点。”这一巴掌下去，脸色最难看的不是他，也不是我。而是一旁傻眼的吴老板。
安静了两秒。
”妈的，你什么货色啊，在老子面前装清高！”胖子摔碎了酒杯。
”李总，这姑娘不懂事，李总您别跟她一般见识。”吴老板谄媚地迎上来，回头立马变了一个人朝我凶起来，”还不给人家李总道歉？！”
我就那么站着，不敢相信一向和蔼可亲的吴老板会这样对我。这个世界太荒唐了，在利益面前几乎没有什么是不能被摧毁和改变的。偏偏该死的是那些积压的负面情绪反叛心理通通爆发出来了。于是我没有道歉，只是高傲地扬起脸。
然而我的高傲在他们眼里一文不值。那个叫李总的胖子似乎也觉得刚刚有些过火了，毕竟旁边还有一大群人看着。于是他拿起一大杯啤酒伸过来：”来，给我一口喝了。刚才的事我就算了，不计较了。”
吴老板马上接话了：”七喜，快喝啊。李总给你道歉的机会你还愣着干什么啊？”
这时我稍微冷静了点，我唯一想到的是：吴老板这里还有两个月的工资没给我结算。我慢慢接过酒。七喜，喝吧，喝掉吧。我这样告诉自己，可我还是做不到，我看着那杯装满屈辱的啤酒。凭什么我总要一次又一次地将这些屈辱吞咽下去，还要做出非常乐意非常开心的样子？凭什么？凭什么啊？！
没有答案。
我抬起头，几乎要喝了。
突如其来的一只手制止了我。我诧异地回头，是越泽。他没打招呼，只是沉默地夺走酒杯一饮而尽。他仰起的侧脸在昏暗的灯光下刚毅得像尊雕像，他的喉结起
伏着，与我又急促的心跳节奏相叠合。直到酒杯见底，那个过程中他的另一只手一伏着，与我又急促的心跳节奏相叠合。仿佛与我们对仗的不是李总的淫威，而是浪漫的世界末日。
”李总，还记得我吗？”越泽放下酒杯。
”这不是……小泽？哟，真巧，你也在这啊。”
”是呀，之前那个项目还满意吗？！我们杨总还一直说有时间要找您吃个饭呢。”越泽说着看了我一眼，”今天来接我妹妹下班，真巧碰上了。这小孩子不懂事，这里我给您赔个罪。酒我已经替她喝了。”
”啊，哈、哈哈……好说好说。原来都是自己人啊，果然是不打不相识啊。”李总很快反应过来，故作豪爽地笑了。
”那今天就不妨碍您和这位先生谈生意了，我先领我妹回家，改日再约您吃个饭好好聊。”自始至终越泽都是一脸优雅而又圆滑的微笑，和他平时在家的一脸冷漠判若两人。然后他拉着我离开了。
直到出了酒吧，上了车。两人都沉默无语。
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打破这份沉默。”谢谢你。””谁要你管啊。””刚才那人是你以前客户？””幸好你出现了。””完了，两个月的工钱没了。””最近日本地震怎样了啊？我们要不要也囤点盐防辐射啊……”想来想去无论哪句开场白都不合适，于是我只能装哑。但我已经一点都不委屈了，在越泽替我喝掉酒，在他紧紧抓住我的手之后。
※
第31节：女孩，不哭(31)
”咳咳……”车已经开动了，越泽故意一本正经地干咳两声：”你的那首《忐忑》，唱得还不错……”
”越泽你讨厌！！”我恼羞成怒，瞬间打了鸡血般不要命地捶打他。
”别闹了，会出车祸的。”他单手制止道。
”根本不是这样的，我平时都不唱这种的，今天要不是吴老板非得……”我突然想到什么，”对了，你不是要见客户吗？你当时不是开车走了吗？怎么会出现在酒吧？”
这次轮到越泽失声了，”啊？那、那个……因为客户突然改时间了，所以折回
来了……”
”真的？”我一脸狐疑。
”真的。说起来真巧，幸好那个欺负你的李总我认识，不然……”
”不然怎样？你就不救我了？”
”不然我估计得跟人家打起来。”他歪嘴一笑，我愣住了。
”你，刚才为什么要帮我？”我知道我很蠢，这种问题根本没意义。可我还是问了。
”老公帮老婆，天经地义吧。”果然他又轻描淡写地敷衍过去了。我还要说什么，他却抢断道：”你现在饿吗？”
”不饿。”
”真的不饿？”
”等等……好像，又有点饿了。”
03
按照剧情发展，越泽在一场精彩又绅士的英雄救美后完全应该拉我去觥筹交错灯光流转的高级西餐厅培养感情，然后趁着早已春心萌动的少女更加意乱情迷之际，成功入手……就在我极不纯洁地幻想了十几分钟后，他却非常出乎意料地在闹市区的小吃巷口停了车。我唯一能看到的是一个破烂陈旧的组装夜宵车，老板油光满面的笑容让我想到了葱油饼。好吧，理想与现实的差距总是大到让人忧伤。
然而来不及失望，下车后一阵扑鼻而来的销魂烧烤香立马俘虏了我。食欲大增的我乡霸一样大声嚷起来：”老板，我要这个，对，鱿鱼串。咦，这是神马，烧烤茄子吗，怎么这样的颜色？不管了来两份。这又是什么？你家祖传的特制臭豆腐？好好好，夹十片。我还要这个，对，这个我也要……”
越泽上前插话：”老板，先来两份酸菜蛋炒饭吧，十块钱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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