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的动静。
干草堆动了一动,尚谣从里面爬了出来,不料一抬头,正跟马车夫打一照面。马车夫象是刚抱起一捆干草,乍见里面爬出一个人,吓得目瞪口呆,直愣愣的看着她。
尚谣也受到不小惊吓,忙做了个嘘声的手势,她象鱼儿似的刺溜滑下草堆,准备离去。马夫车忍不住叫了一声:“喂,姑娘,你是谁呀?”
这一喊,惊动了那边的护卫们,他们扭头朝这边望来,尚谣正忙着摘头上的草,一见护卫们朝这边张望,脸色微变,顾不得整理自己拔脚跑起来。
护卫们的眼睛倾刻间睁得老大,那不就是他们日夜寻找的小夫人么?其中一个护卫指着她叫道:“发现她了,快通知查哈大人!”
偏偏那么赶巧,查哈巴特尔刚好带人视察到附近,听见这边引起骚乱,马上纵马赶来。
“发生了什么事?”
负责设卡的哨兵指着尚谣的背影急报:“大人,我们看见夫人了,她在那儿!”查哈巴特尔顺着护卫的手势放眼望去,果然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正慌不择路的往前逃去,熟悉的背影不是尚谣又是谁?
危机一刻
查哈巴特尔解气的眯了眯眼睛,双腿一夹,放马追击。
街道的另一端,尚轩正在人群中寻找尚谣下落,突然卫夫碰了碰他,不敢置信的望着前方惊叫:“那不是阿谣吗?快看,是她!”
尚轩抬眼细看,脸上顿时惊喜的笑开,没等招手叫她,突然惊喜被吃惊所取代,看清尚谣的同时,也看见了她身后骑马追来的查哈巴特尔。
“糟了!”见此情形,尚轩忙拔脚跑起来朝她迎去,卫夫紧跟其后。
尚谣跑得气喘吁吁,气力明显不济了,她看见尚轩和卫夫正在前方冲她打手势,并大声说着什么。
看他们的表情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背后的马蹄声越来越近,带给她空前的压迫感,不用回头,也知道后面追来的人是谁,此刻除了拼命往前跑以外,已经没有勇气回头去看那个令她战栗的人物了。
查哈巴特尔的吼声满含着怒气直追过来,“阿谣,给我站住,不许跑!”
尚谣心一慌,跑得更快了,一不留神脚下被绊,她的身子不受控制的往前扑去,摔倒在地上。
朝这边急奔而来的尚轩和卫夫脸色惊变,查哈巴特尔已经快追上她了!尚谣回头后望,眼瞅着查哈巴特尔越来越近,而她已经没有力气再跑了,怎么办?还是摆脱不了被抓回去的命运吗?
她手拄着地,大口大口的喘息,豆大的汗珠正顺着额头缓缓流淌,用力闭了闭眼,鼻腔隐隐泛起酸意,有种想哭的感觉。
不行,一定还有办法,即然赶不到二哥那边,就只有……
尚谣突然朝右边看去,她倒地的位置刚好是个路口,另一侧是条比东西走向的街道更为热闹的街市,混入人群中很容易逃生。
想到这儿,她决定博上一博,猛然间爬起来奋力冲了进去。尚轩和卫夫一闪眼的功夫就见尚谣的身影隐没了。
这条街道的客商和行人很多,个个长得人高马大的,尚谣小小的身子在里面穿行,不时被他们挤来撞去。
久违了的微笑
她生怕查哈巴特尔追上来,象鱼儿似的见缝就钻,慌慌然的一心要逃。结果,冷不丁突然撞到某人,没等她说道歉的话,那人一把扣住她手腕锁入怀里,迅速带离人群。
她吓了一跳,想不到查哈巴特尔动作这么快,“不要……放开我!”
她奋力挣扎,无奈他的力气太大了,她完全动弹不得。最后他干脆将她拦腰抱起,三步并作两步飞快躲入路边商贩后面的某个庭院里,同时捂住她的嘴,拉她贴在墙角处。
查哈巴特尔风驰般追到路口,意外的发现失去了尚谣的影踪,看着满街走动的行人,他的视线不断寻来扫去,就是看不到尚谣的身影,他驾马在附近一带穿行,兜转,目标就象在空气中蒸发似的,整个人消失不见了。
捂着尚谣的手掌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压得她有点喘不过气,查哈巴特尔沙哑的声音在外面嘶喊,“阿谣,我知道你就在附近,你以为你逃得掉吗?”
听到这个声音,尚谣突的一愣,什么,查哈巴特尔不是在外面吗?那,那抓住自己的人又是谁?
她不敢置信的抬头望去,那只手掌的力道在渐渐放松,她迎上一张被蒙面的脸庞,黑布上方的眼睛正微带笑意的望着她,好熟悉啊!她眉头轻蹙,疑惑的看着,想着,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他把蒙着面的黑布扯下,露出后面的俊朗面庞,她顿时吃惊的睁大眼睛,说不出话来。
曾经在她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微笑面庞,那个被她认为永远不可能触及的希望此刻正站在她面前,依然微笑如昔。
她猛的喘了口气,屏息的呆住了,鼻腔一酸,眼底迅速被泛起的水意打湿,视线跟着就模糊起来。
“蒙大哥……”她怔呆的望着他,嘴唇不住的哆嗦,只觉得胸膛里空气越积越多,堵塞得她喘不过气来。
眼中打转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顺着面庞无声的流淌下来。
“别怕,我在这儿。”蒙恬脸上漾着久违了的微笑,轻轻说了一句,将她拥入怀中。
平安脱围
也许是脱离危险后的释然,又或是见到蒙恬后的惊喜,尚谣一放松下来就觉得幸福冲击得她有些眩晕,全身力气象被人抽走似的软软的倒入他怀里。“蒙大哥,终于见到你了……”
蒙恬紧紧抱着她,拍抚着她后背,“现在没事了,你安全了。我先带你离开这里。”
她含泪的点点头,满是信任的望着他。蒙恬看了看周围,让她等一会儿,然后从旁边推开一辆排子车,让她躺上去,又在上面盖了很多干草,装成载干草的货车,最后他推着这辆排子车走出院子。
查哈巴特尔刚刚骑马经过门口,仅隔着几步距离,要找的人却跟他背向而驰,渐渐远离了他的视线。等查哈巴特尔快马驰出街道口,对追来的一干铁卫们果断下令,封锁整条街道时,蒙恬他们已经拐出了街道口朝尚轩他们所在的方向而去。
这次营救计划可谓险中取胜,蒙恬他们带着尚谣迅速返回明军营地。
为了不引起查哈巴特尔的警觉,整个大军按兵不动,由尚轩和卫夫带着一支小分队先护送尚谣离开,等大军整体移动时已经半日之后的事情了。
当蒙军探子回报明军要撤走的消息,查哈巴特尔恍然明白过来,尚谣已经被他们救走了。
“二哥,我们是要回家么?还有多久?”
尚谣倚在尚轩怀里累得实在不想动了,连日来的紧张和疲惫让她的精神变得很差,面色苍白得吓人。尚轩搂着小妹,劝道:“快了,我们快到蒙兵大营了。只要到了那里,我们就算彻底自由了。”
不久,蒙恬的部队加快速度追了上来与他们汇合,蒙恬与尚轩他们并驾并驱走在队伍最前。
他笑眯眯的伸手过来揉了揉尚谣的头,“现在感觉怎么样?不用担心,查哈巴特尔已经不会追来了。不远就是明军大营了,你已经自由了。”
尚谣感激的点点头,眼中盈满泪水。
跟亲人们重逢本想十分开心的,不知为什么,欣喜之余,她心头总被一股淡淡的失落感觉所包围。
军营
大概被查哈巴特尔困在另一个世界生活得太久,如今回到自己人身边,好象不太习惯新的生活环境了。她认为自己是近乡情怯,没有多想,唇边一直维持着浅浅的微笑,很幸福的依偎在尚轩怀中。
从西凉夏镇急行军十来天终于到了明军驻扎在北部一带的边关大营。
尚谣这才知道蒙恬原来是驻守北线的统领,二哥尚轩是副统领,负责营救她的人马是蒙恬直属的亲卫队。
他们一回到边关大营,留守的将领们纷纷迎上来,恭贺统领平安归来,并摆下宴席为他们接风洗尘。
连日来的奔波把尚谣累得极度疲倦,回来的路上除了喝水,每日进食很少,大部分时间倦怠的偎在尚轩怀里昏睡。一到大营,尚轩马上将她安顿在自己隔壁的屋子里住下。
他本想安排个士兵负责照顾尚谣,又觉得不妥,军营内不许女眷入内,尚谣的进驻已经违反军纪了,这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在军纪严明的蒙军中却是开门头一遭,若被人传进皇城,岂不影响蒙军名声。
卫夫看出了尚轩的顾虑,便自然而然担负起照顾尚谣的任务。军营中没有多余的房间,卫夫吃住都在尚谣房间外一顶临时搭建的帐篷里解决,平时大部分时间则待在尚谣房中陪着她。
尚谣回来后不吃不喝连睡了三天,睡得让蒙恬和尚轩很是不安,就是再累也不该一直昏昏沉沉的睡,而且她的脸色苍白得吓人,面如纸灰,精神状态很不好。他们放心不下,一有空就过来看望她。
这天,军营吹响了歇息号,尚谣终于从昏睡中醒来,此时天已傍黑,外面响起操练收兵的脚步声和说话声。轻轻动弹了一下,发现有人压住了被子,扭头一看,卫夫正趴在床畔静静的睡着。
隐约记得,自从回到军营他他好象一直陪在她身边不曾离开,她微微笑了一下,轻轻移动身子没有惊动他。
有卫夫守在身边什么时候都能让她有种塌实的感觉。
贴心的卫夫
谁知,她一动卫夫就警觉的醒了,马上睁开眼看过来,“你醒了?”
尚谣点点头,坐了起来。
卫夫把桌上的托盘端过去,饭菜刚送来不久还是热着的。“这是厨子专门给你送的,尝尝看。”卫夫把筷子递给她。
尚谣低头看着色泽鲜美的两盘大鱼大肉,换成平时一定会被她狼吞虎咽的解决掉,现在一闻到扑鼻的油腻味,她非但没有想吃的欲望,而且胃口还恶心的想吐,她忙捂着嘴摇头,“不要,快端下去。”
“怎么?”卫夫把托盘撤走,奇怪的看着她。
“我想吃清淡的菜,粗粮咸菜也行。”她手抚着胸口等恶心的感觉退下,才虚弱的说了一句。
卫夫说了声我去给你看看就出去了。不久,他重新端来饭菜,换成了一碗玉米粥,馒头和小碟的咸菜,尚谣这才吃了起来。
卫夫则坐在桌前吃起那盘鱼肉,吃得份外香甜。“你可真能睡,没见过能睡三天三夜的不醒的,蒙恬和你二哥天天都来看你,还以为你生病了,打算请个大夫过来给你看看呢。”
尚谣淡淡笑了笑,舀着玉米粥吃着,“我没事,二哥他们在做什么呢?”
“在招待客人呢。我们刚回军营,京城那边就来人了,这几天蒙恬和你二哥一直在陪那个客人外出巡游。”
尚谣哦了一声,将筷子放下,卫夫见粥才下去一半,问道:“你不吃了?”
“我吃不下,要不……”尚谣突然想起什么,乖乖一笑,马上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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