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她开始动手磨墨,然后执笔沾沾墨迹在纸上写了起来。一刻之后,她收笔放于一旁,离开书桌更衣打扮。
这个时候已近子时,相信所有人都睡了吧。她想一个人离开,去尚轩那个郊外的家。于是,把自己的行李简单的打了个小包,穿上披风,悄悄的出了府门。
当她的身影出现在蒙府门口时,很快落入某人的视线,停在附近不远处的一辆马车也悄然行驶起来,跟她保持着一定距离尾随。
尚谣原本不敢走夜路的,好在京城内冶安还好,走了一会儿便渐渐放下心来,虽然临近子夜,街上仍有零星几家商铺亮着灯,街道上也不时见到巡夜的士兵经过。
“蒙大哥,二哥,当你们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在郊外的尚家住下了。你们不要过来,我想一个人静静……”
迎面过来一位打更的,提醒尚谣路上小心,并好心的送了她一程。途中她又被守城的官员拦住,盘问了一番,守城的官员跟蒙恬是好友,知道她是他的未婚妻,于是很快就放行了。
“发生了太多的事,让我有些看不清自己的心,需要冷静几天好好考虑一下自己的事,我不能再拖累蒙大哥了……等你们再看到我时,相信我已经有了答案……”
尚谣终于找到了尚轩所说的尚府,的确是座普通的民宅。
门房一听她报出名字,便放她进去了,因为尚轩搬去了蒙府住,给这里的仆人们放了假,除了每日定时打扫之外,其它时间可以自由支配,所以除了门房这里再没别人。
推开一扇门,门房马上进去点燃了油灯,她注意到里面十分整洁,看得出来是专门为她准备的房间,很有闺房的味道。等门房走后,她放下行李,开始打量四周。
屋里没有火盆,又是寒风凛冽的夜里,她的手被冻的有些冰凉。
在梳装台前坐下来,望着里面的自己,一年前还是圆乎乎的红润面庞,如今多余的胖肉不见了,镜中的她已然出落成不逊于六姐的小美人了。
相见
怪不得很多人看到她时总是眼前一亮,露出一脸惊艳的神情。
外面的风吹得树枝哗啦啦作响,隐约之间好象听见有脚步声传来,这时候门房应该在他房间里吧,又会是谁在外面走动呢?莫非……有贼!
她吓了一跳,唰的站起来,手揪着衣角紧张的倾听着,没错,是脚步声,而且还朝着这边过来了。她的心直提到嗓子眼,下意识的朝后退去,想找个地方躲起来,结果一退抵到了床畔旁。
就在这时,房门动了一下,很快被人推开,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眼前。天哪,这年头的小偷怎、怎么这么大胆,竟然如入无人之境的闯进来!
她眼睛睁得滚圆,死死的盯着他,紧张的不敢出声。他象在自己家一样从容自若,反手关上门,后跟她面对面。他面覆黑巾让人看不到真面目,可是从他的身形和举止上看却透着一股子份外熟悉的感觉……
难道他、他是……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已的念头。
他静静的看着她,将脸上的蒙面扯下,后面那张脸让尚谣呼吸一窒,顿时吃惊的说不出话来。“查哈巴特尔……”
太意外了,万万想不到他会寻到这里!
他一步步朝她走过来,尚谣已身无退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停在自己的面前,她怔怔的看着他,喃道:“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一直在你身后跟踪,找个和你单独相处的机会真不容易。”他看出她很紧张,伸手抚上她面庞,低头看着。
尚谣紧张的咽下口水,呐呐的不知该说什么。
他挨得她好近,湿热的鼻息浓浓的喷在她脸上,再低一点就可以吻上她了。这样近距离的接触让她止不住的心悸,心也跟着狂跳。
“我很想你,明知你在蒙府却不能相见,现在,终于可以实实在在的触到你了。你真的那么无情,不肯接受我?”查哈巴特尔的鼻尖抵着她的,沙哑的声音低问。
你是爱我的对不对?
他伸手环上她的腰,让她更近的贴着自己。
尚谣的鼻腔一酸,红红的眼底迅速盈满泪水,唇瓣微微颤抖着,她颤微微的抬起手指抚向他下巴,一阵子不见,他下巴的胡茬又长出来了,为了找她竟然忙得连胡茬都忘记刮。
她的手好凉,鼻尖也是红红的,似乎冻坏了。
他不忍的握住她的手贴上自己面庞,“为什么哭?我只是想好好爱你,这也有错吗?”
她喘息着,眼泪源源不断的流下面庞。
“为什么一个人到这里来?你想躲什么?是蒙恬对吗?”他低声问。
她动了动嘴唇,轻喃:“我想一个人静一静……”看来这段时间她过得十分矛盾,辩不清自己究竟想要什么,所以才会被动的听尚轩他们的话。如果她喜欢蒙恬就不会跑开这里躲清静了……他很欣慰自己已经可以猜出她的心思,这说明,她的心并不在蒙恬身上,果然是个好现象……
似乎为了证实什么,他缓慢低下头,轻轻的碰触着柔软的唇瓣,低道:“如果你恨我,就把我推开……”
尚谣抬起迷蒙的泪眸看着他,两只手缓缓抚上粗犷的面庞,她清楚他想一亲芳泽,却没有想推开的意思,直到他覆盖上来吻住自己。
一番试探让他发现了新大陆,不敢相信她的变化,难道这意味着她在试探着接受自己?骤然惊喜的他咧开大嘴笑了,一手扣着她后脑,结结实实的吻上去。
“唔……”
好熟悉的感觉,依然是他一贯的作风,她的头微仰着,努力承受着排山倒海般袭来的热情,脚下软得站不住,只觉得自己快被翻腾的情海淹没了。
她的柔软和香甜让他着迷的几近疯狂,不断深入的索求,一时忘记了控制力道,直到尚谣痛得发出一声呻吟,他这才猛然间控制住自己,喘息的抬头,发现不知何时,她的手臂环在他的腰处,小小的发现又让他惊喜不已。
“谣谣,你爱我对不对?你是爱我的!”
尚谣缓缓睁开眼,正迎上一双满是惊喜的黑眸,查哈巴特尔开心的象个大男孩咧嘴发笑。
有你相伴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对不对,但还是鼓起勇气点起脚尖去吻他下巴,只轻啄了一下,突然腰间一紧,下一刻就被他牢牢搂入怀中,他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眸底竟然闪现着少见的泪花。“是真的吗?这是真的吗?”
“你不要逼我,给我点时间好吗?”
他连连亲吻她唇瓣,“我等,等你彻底明白我的心意,那一天不会太远是不是?”他满怀期待的问。
她缓缓点头,他似乎又后悔了,不依的收紧手臂,唬着脸问道:“五天应该足够了吧?不,三天好了,拒绝蒙恬不需要那么久。”
查哈巴特尔这时候象个孩子,多等一天都要他命似的,尚谣第一次发现他也有孩子气的时候,嘴唇微微弯起漂亮的弧形,忍不住抿嘴笑了。
查哈巴特尔痴迷的看着她,动情的说了一句:“你笑的时候最美,最迷人……”他的黑眸变得深沉蛰猛了,里面闪烁着令人心跳的渴求。
尚谣不由的一阵心悸,紧张的舔了舔唇瓣,忙推开他,“你该走了,我要休息了。”
他拉住她的手,把她圈回怀中,炙热的气息喷在她脸上,沙哑的声音中透着几分激情与冲动,“你就那么想赶我走?让我留下来,也许……你需要一个比火炉更管用的东西……我可以做到……真的。”
暗着深意的话语令尚谣倏的紧张起来,“不行,你答应给我几天时间的……不、不可以……”
后面的话没等说出口便在他口中淹没了。查哈巴特尔没有给她反对的时间再次捕捉上她的唇,投入的索求起来。
他知道她抵抗不了他的热情,果然下一刻便忘记了要说的话,完完全全被他盅惑了,身子软软的倒入他怀里。查哈巴特尔打横将她抱起一起倒入床铺,大手一挥,纱幔垂了下来。
尚谣刚刚从激情中回神,睁开迷蒙的眼睛,正迎上查哈巴特尔那双因情欲而变得异常深蛰的黑眸,“你的手很凉……是不是很冷?”
觉醒
他的手却很热,不知何时,他脱去了外衣,透过单薄的衣服可以感受到自他身上传过来的滚烫热力,被他揽在怀中,似乎真的没那么冷了。
查哈巴特尔一瞬不瞬的看着她的眼睛,动手去解她颈下的衣扣,尚谣的气息渐渐变得粗重而紊乱,低垂的睫毛微微颤动,也许因为太久没有跟他这么亲密,心里竟有些慌神,很害怕接下来的事。
她忍不住握住他的手,查哈巴特尔低头亲吻她额头,“别怕,我不会强迫你什么,天这么冷,你又一个人住在这里,我只想留下来陪陪你……天亮我就走,相信我。”
尚谣信了他的话,手渐渐的松了力道,查哈巴特尔不知道她是否同意,继续解着她的衣扣。这次尚谣没有阻拦,反而伸臂环上他的腰,依偎到他怀里。
查哈巴特尔不敢相信的看着她的变化,鼻腔里竟然泛起微微的酸意,他含泪的笑了一下,紧紧将她抱住,把头埋入她头侧,轻声的说道:“我爱你!”
尚谣感觉到脸颊有湿意传来,不知是自己的泪还是他的。听他心跳得很快,胸膛剧烈起伏,似乎情绪正处于感动之中。
她心一动,不知不觉念出了那句刚学会的话:“比恰母得海日泰”
她的声音很轻,但是查哈巴特尔却听见了,他身子一僵,不敢置信的抬起头看着她,“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比恰母得海日泰。”她伸手抚上他面庞,从额头抚摸到他的鼻梁,再到他坚毅的嘴唇,一路细细的抚摸下来,泪水不由夺眶而出。“我才知道它的意思,知道的太迟了是不是?你一次次说了那么多次,我却没有对你说过一句,这不公平……你一直期待着这一天吧,我早该对你说的……”
她终于明白了……好容易等到这一天了!
他不禁动容了,鼻翼两侧因为呼吸粗重而颤动不止,这次尚谣清楚的从他眸中看到了泪花,他低下头,以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许久,他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沙哑的嗓音低低的说道:“说不说那句无关轻重,只要你回到我身边,平安生下孩子,对我而言就是最大的幸福了。”
梦中的身影
他印上她的唇,跟以前的霸道与狂肆不同,这次是温温存存的吻。他变了,真的象变了一个人似的,尚谣感觉到他的变化,心里顿时泛起一波柔柔的暖意,手臂圈上他的脖子,把脸颊埋入他肩窝,更亲密的贴近他。
查哈巴特尔用被子将两人裹住,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怕冷的尚谣,很快,手脚冰凉的她缓和过来,象猫似的依偎在他怀中。
查哈巴特尔的身子火热得有些吓人,呼吸也显得比往常粗重,搂着温香暖玉的年轻身子却不能碰触实在考验一个男人的耐力。
尚谣没有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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