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岂非辜负了这场酒会的意义?”
大家四处寻找。
“哎呀。”来自奥羽山的雪女在打开一扇隔间的门后又轻轻将其合上,并对大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那两个孩子累坏了呢。”雪女微笑着,“大家不要打扰他们。”
隔间内,仙道和流川挨在一起,睡得正香。
他们的脸上有恬静的笑,大约是一场好梦吧。
番外一 水母姑娘
冬日里的某天下午,没有课,没有训练也不用去流川家,闲的无所事事的仙道决定去钓鱼。
墙角置放的鱼竿是打发时光的好工具。
提着水桶拿上鱼竿,出发去海边。
仙道家离海岸很近。
爷爷常说:渔家出身的人离不开海。
虽然早不再以捕鱼维生,仙道一家也不曾搬到海岸太远的地方。
走上海堤,仙道才意识到自己的决定有多愚蠢。
已经是十二月,海风带着盐粒砸在脸上比挨枪子还疼,更不用说寒风带来的冰冷,仙道引以为傲的朝天发抵御不住狂风侵袭,狂乱如海藻。
没办法,只能无功而返了。
顺着海堤下来,还没靠近公路,仙道一眼看见远远飞驰的黑色小点。
即使离了那么远,那个人的速度又那么快,仙道还是轻而易举地认出他来。
“流川!”
仙道喊得很大声,唯恐风声盖过自己的声音。
流川没有听见。
仙道大力摇晃手臂,空桶和鱼竿碰在一处,发出嗵嗵的声响。
“流川,流川。”
这次流川听见了,他摆动车头,速度很快地从公路斜插到海堤,刷地停在仙道面前。
面无表情地看看仙道手里的鱼竿、水桶。
“你在干嘛?”
“钓鱼。”
“白痴。”
“你又怎么会在这里?”仙道反问。
流川眨巴眨巴眼睛,耸耸肩:“无可奉告。”
一脸狐狸的狡猾模样。
“赖皮鬼。”仙道无可奈何地笑骂。
“既然遇上了,一起走走吧。”
“好。”
流川推着车,仙道提着水桶鱼竿并肩在堤坝上走。
俩人边走边聊。
最近看了什么书啦,少年jump上新出的哪部漫画挺有意思啦,昨天的常规赛啦,自己看好谁的表现啦,什么的。
多是仙道说流川听。
虽然风又大天气又冷,少年们全然不在意。
沿着海堤走了很远,正聊得开心,仙道说:“等我一下。”
然后顺着海堤下去,往海边跑。
流川把车靠在海堤下,跟他过去。
海边有东西。
远看是个人形玩偶。
有些像是sd娃娃,因为即使隔了一段距离,还是能看见肤质白皙,有明显的关节。娃娃穿着几乎透明的白色纱裙,躺在海边。
不知她的主人为何丢弃她。
仙道在海边长大,对海有很深厚的感情,看见这么大的垃圾被丢弃在海边忍不住想要清理,再者,这样好的娃娃的下场本不该如此。
仙道走近娃娃,伸手去拾。指尖刚一碰触娃娃手臂,仙道迅速撤离,跳到一旁。
“怎么了?”后面的流川问。
“她好像,好像是真的。”
指尖碰触到的肌肤与人体无异,只是冰凉一片。一瞬间,仙道脑中闪过念头无数,莫非今日出门并非吉日,遇上了杀人抛尸,还是这样小的女婴。
流川凑上去,蹲下身,左右瞅瞅,的确不是人偶。
抓住女婴的胳膊往上提了提。仙道差点在旁边叫出声来,深怕像恐怖片里演的那样,一提,胳膊掉下来。
恐怖画面没有出现,女婴被流川提起来,发出稚嫩的叫喊:“放手,好疼呀。”
还活着?
仙道说:“快,快送医院。”
“不用。”流川说:“不是人偶,也不是人。”
暮色降临,华灯初上,湘南海岸的公路上飞快地驶过一架山地自行车。骑行的少年身材高大,
车后还载着人,身材也很高。
被载的人右手搭着骑手的肩膀,左手提着桶,桶里盛着某种妙曼的‘植物’。
如果你能靠近了看,桶里的‘植物’定会叫人大吃一惊。
那并不是什么植物,而是一个人,身高如半岁宝宝,穿着近乎透明的纱裙,女童的头发也是透明的,闪着莹莹蓝光,像触手般在空中漂浮。
她站在桶里,双手死死抱住提桶的少年的左手,将脸贴在手臂上磨蹭,非常享受的样子。
这队怪异的组合正是仙道、流川和他们在海边捡到的‘娃娃’。
骑车的是仙道,载的是流川,桶里的当然是‘娃娃’。
事情怎会变得如此,还要从2小时前说起。
仙道以为在海边遇上了杀人抛尸,没想到女娃娃没有死,女娃娃不是娃娃,可也不是人。
既然不是人,就是妖怪了。
流川把她从海水里揪起来。
“躺在这种地方,不怕被人发现吗?”
“渴啊,好渴。”
娃娃拼命挣扎。
流川一只手抓不住她,用上左手想要制止挣扎。
哪知左手刚碰到娃娃,娃娃竟死死抱住他的左手不放,嘴里还发出舒服的呻吟。
“啊,真舒服。”
流川冷冷看着,脸却有些发红。
仙道已经习惯和流川遇上各种各样神仙鬼怪的事。听说不是人后,反倒安心下来。
他观察女娃娃,发现她皮肤几近透明,又穿着透明的纱裙,连头发都是透明的。虽然身材很小,样貌却已有人类4、5岁女童的模样,乖巧可人,很使人怜爱。
这样不顾危险地躺在海边总有原因。于是仙道蹲下身,尽量让自己能平视女娃娃,用很温柔的声音问:“你有什么事,为什么会躺在海边啊?”
女娃娃看了仙道一眼,同所有害羞的小孩子一样,重重把头撇开,没有理睬。
流川用力想挣脱自己被桎梏的左臂,被娃娃死死抱住。
流川有些生气:“管她为什么在海边,快把她拉走。”
女娃娃不理他,让仙道也有些受挫,想自己笑容无敌,对女性更是无往不利,今日却吃了闭门羹。
只是仙道自诩绅士,不会和孩子怄气,对女性要保持笑容,就算是妖怪也是一样。
于是他换上更灿烂的笑,很有耐性地又问了一边:“小姑娘,告诉哥哥,为什么要躺在海边啊?”
娃娃微微侧过埋在流川手臂里的脸,小小声说:“很渴。”“渴,喝海水解渴吗?”
娃娃点点头。
想了下又小声说:“不用喝,只要泡着就可以了。”
仙道又问:“为什么要抱着这个哥哥的手呢?”
“有海的感觉,就像泡在海里。”
流川听她这样说,停止了动作,有些认命任由娃娃抱住手臂。
仙道询问地看了流川一眼。
流川说:“我的左手有人鱼公主的鳞片,来自海水的魔力。”
“好舒服。”娃娃陶醉地拿脸在流川手臂上蹭。
流川不习惯这样亲昵的碰触,虽然还是没什么表情,红潮却从脸一直泛滥到耳垂。
仙道问:“小姑娘叫什么名字?”
娃娃已经对仙道放下戒心,很快地回答:“阿霞。”
“阿霞吗?阿霞离不开海吧。”
“嗯。”
“那为什么会在海边躺着?”
缺水的话,游回海里就好啦。
阿霞低下头:“我要上岸。”
“离不开海,为什么要上岸?”
这种行为也太过反常。
“阿霞要上岸。”小姑娘很坚定地说:“阿霞要为朋友祈福。”
阿霞是一只水母,就叫她水母姑娘吧。
今年夏天刚刚出生的非常年轻的水母。
整个夏天和秋天,水母姑娘都在海里和朋友们嬉戏。
小牧鱼、小海马、小丑鱼、龙虾、海星、海葵、珊瑚鱼、招潮蟹,还有好多好多,他们一起在珊瑚丛中玩耍,从潮起到潮落,无比快乐。
可是到了冬天,水母姑娘要和她的家族随洋流迁徙。
——就在这几天。
海洋这样宽广,这次离别也许永远不能和小伙伴们再见。
想为小伙伴们做点什么,留下纪念。
阿霞听说陆地上,人类的神社里有祈愿牌,把自己的愿望写在木牌上,供在神前,万事万灵。于是生出了为小伙伴们祈福的念头。
年轻的毫不畏惧的小水母姑娘悄悄离开家人和伙伴,爬上陆地。
水母姑娘太年轻了,以为化作人形就能在陆地上行走。
然而,她是水母,全身98%都是水,刚上岸走了两步就撑不住,又不想无功而返,最后就变成仙道刚看见她时的模样,泡在海水里一步也走不了。
了解到事情始末的仙道劝阿霞:“回海里去吧,祈愿木马不过是人类寄托心愿的东西,对你未必有用。”
“不,我要祈愿。”
“回去吧,光在海边泡水很危险,你身体的水份还在流失不是吗,我看你比刚才又缩小了一点。”
“不嘛,我不回去。”阿霞还是不同意。
“神社离这里很远的,你不要命了吗?”
“不嘛,不嘛,我要祈愿。”完全是孩子式的无理取闹了。
仙道又苦口婆心劝了很久,对阿霞全无用处。
说的道理都听不进去,所以说小孩真是难缠的生物,无论是不是人都一样。
阿霞一味哭闹,苦劝无果的仙道也快哭了。
“我说,流川,你别不做声,也劝劝她呀。”
一直默不作声的流川捅捅仙道:“去打桶海水。”
“嗯?”
“钓鱼用的桶,装上海水。”
仙道照办了。
装满海水的桶被放在流川面前。
流川比划了一下桶的大小,提起阿霞,像往花瓶里插花一样,把阿霞插进桶里。
“你要和她一起胡闹吗?”仙道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离开海的水母,水份流失的速度可不是一只塑料桶能解决的。”
“加上鳞片的话应该没有问题。”
阿霞很高兴:“哈哈,这样就好了。”
仙道不放心:“真的没问题吗?失败的话,可是会死的哦。”
“我会尽力。”
“好吧。”仙道妥协了。
仙道对阿霞说:“我们等太阳下山后带你去神社。”
“好耶,好耶。”刚才还不停流泪的阿霞破涕为笑。
看到这样开心的小姑娘,一肚子的抱怨怎么也发不出来了。
小孩子的笑容也真是一件难以应付的事。
就这样,三个人在海边等到日落西山。因为是严冬,海边没有人,三人的怪异行为并没有人看见。
流川没法骑车,于是由仙道骑车,载着流川和阿霞,风驰电掣地往神社赶去。
时间宝贵,大神社去不成,所幸仙道知道附近有一间小神社,也设有绘马墙。
三人决定就去那里。
小神社最初是为出海的渔民求平安而建造的。
离海很近,让祈福的人可以边眺望大海边祈求关心的人的平安。
再后来附近的人有什么愿望都来这祈求神明保佑。
小神社就这样延续下来。
仙道和流川一人一边提着水桶,桶里站着水母姑娘阿霞,一摇一晃地来到神社前。
“这就是人类的神社吗?好小。”阿霞嘟着嘴。
“不许嫌弃哟。”
“好吧。”
“阿霞知道怎么拜神吗?”
水母姑娘摇头。
放下桶。
“看好,要这样做。”
啪啪拍两下手,双手合十,心中默念愿词,最后鞠躬。
仙道和流川在水母姑娘的两边,一起演示拜神的动作。
小姑娘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
“学会了吗?”
“会了。”
把小姑娘抱出水桶。
“祈愿的时候要心诚。”
水母姑娘照着刚才俩人的动作,拜了神。
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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