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美酒,饭后还瓜果点心,他还让人赶制几双靴子,务必要让二皇子舒适。
当二皇子下朝归来,他侍候着他脱去朝袍,一块儿用晚膳,再泡个澡或下盘棋什么的……无论做什么都好,只要有绍谨在身旁他便快乐满足。
夜里他让人烧了热水来,侍候绍谨入浴。
也许是因为从前生活苦闷,浸浴这种事情基本上做不到,后来只要有机会绍谨总爱在热水里泡着,享受难得的快乐。
因此,入了郡王府后清平每日总让人备好热水,在饭后侍候绍谨入浴。
绍谨的肩膀很宽,手臂的肌肉内特别结实。清平常常看着他的身体揣想,不知道绍谨拉弓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不知道他打拳的侍候是什么模样……
浸浴时,绍谨总是眯着眼满脸愉悦,清平则替他擦背,微微按压绍谨疲惫僵硬的身躯,只要这样待着他便满心喜悦,觉得好平静、好放松、好快乐。
他是那么的快乐,以至于完全么有察觉,即将到来的是……
***
编典的工作相当轻松,除了最初几日不适应外,绍谨总是天未黑便回来,还有心情与清平说说笑笑,并教他背几句诗文什么的。
他们搬入常顺郡王府未满一个月,皇上便传出身体欠安的消息。
对此绍谨并不关切,反正皇上的身体是好是坏皆与他无关,皇上身体健康他仍是常顺郡王,皇上若不幸驾崩他一样还是常顺郡王,大位对他来说太过遥远,没有任何意义。
因着这阵子皇上身体欠安,朝政由太子监国、丞相辅助,太子变得十分忙碌,多善则一下子空闲起来,甚至寻了个常顺郡王不在的时间来府上恭贺清平。
多善这年已然十七,秀丽美貌并未收到时光侵蚀,仍旧美若花之仙子。
清平这几年身子抽高了不少,昔日像猴子般的容貌亦有所改变,按多善的话便是「眉目开了整个人都好看了」。
对多善的称赞他摸摸脸不表意见,他有自知之明,即便他变好看了,也好看不到哪里去,如何比得过多善秀美。
「过阵子郡王可能会南下一趟。」多善状似不经意的提起此时。
「编典需要南下?」清平疑惑道。
他儿时处事比一般人成熟些,甘露院那般苦日子他都挺过来了,可是面对复杂诡谲的朝廷政局,他却如稚嫩孩童一般无知。
「太子殿下也就这么两个弟弟,禾王颇受皇上宠爱性子娇了点,郡王人品与武功都受人赞赏,得到重用是迟早的事。」多善淡淡道。
「重用?」清平讶然,他未曾想过竟然会有听到这两个字的一天。
「这有什么好讶异的,一朝天子一朝臣,皇上不重视的人不代表太子也不会重视。」多善的口吻太平淡,平淡得令清平忽略了,他吐露的并非绍谨将得重用,而是当今圣山死期将至的事情。
多善没说的是,太子若不计前嫌重用郡王,也有展现肚量的效果,对他将来统治天下有良好作用。
一直到很久之后,清平才猛然察觉多善告诉他多么重要的事,他竟然只想着绍谨将得重用没什么都没深思。
未久,太子果然命常顺郡王南下查米粮短缺一案,欲给郡王一个立功的机会。
临行前清平陷入郁闷,按该朝风俗夫人理当掌理家务,不该陪伴夫君远行,但可由男宠相伴,清平理所与郡王一块儿南下,可是他被拒绝了。
绍谨淡淡的说他不会骑马,跟着一块儿去只会拖累大家,若将来他学会驭马术再带他同行。
清平只好留下,说他会努力。
出发那天他送绍谨到郡王府门外,一件件交代随从旅途该注意的事,而后凝望着那马背上的强壮身躯,凝望着直到看不见为止。
从绍谨离开那天起,清平便满怀不甘心练起驭马术来,希望有一天能与郡王同行。
绍谨离开京城第十天,朝廷发生了一件震惊群臣的大事。
——太子遭人下毒,陷入昏迷。
那天太子和太子妃、多慧同在亭中赏景,有善弹的多慧抚琴增添情趣,太子与太子妃则吟诗赋文赞赏景色。
因太子妃诗作出色,太子便将抿过一口的残酒赐予太子妃,太子妃欣喜之余一口饮尽。
未久,便发现酒中有毒,太子妃当场毒发生亡,太子亦陷入昏迷。
皇上震怒,拖着病躯招来东宫侍卫长详问案情;皇后则急得六神无主,守在太子榻前亲自照料。
太子妃出身自户部尚书徐家,徐尚书闻太子妃中毒身亡跪请皇上严惩。
两日后禾王被关入宗人府,由皇上亲审。
禾王自幼深受皇上宠爱,以至于娇纵成性犯下打错。
因皇上染病将不久于人世,禾王素与太子不和无法接受太子即将继承大统,故重金收买东宫太监下毒。
他一心认为太子身亡后大位将由他继承,岂料太子未死而他东窗事发,将面临严厉处罚。
中毒五日后,太子犹在昏迷之中,皇上终于下旨严惩禾王。
初时皇上并不打算处死禾王,但是迫于皇后与户部尚书力压,下令处斩,并削除禾王封爵,王府众人皆贬为贱民,禾王妃奉旨出家为尼,年仅十六。
事件发生第七天,清平再也压抑不住担忧,跑到东宫探望多善。
即便他知道太子出了这么大的事多善必定极为忙碌,此时亦不适合拜访多善,但他仍想亲眼确认多善是否安好。
东宫的戒备比以往森严,但是种侍卫们早已识得清平,知道他是常顺郡王的公子与多善相交至深,况且太子进来极欲收服常顺郡王,不该在此时拂了他的面子。
于是只要清平答应仅至多善公子的住处不乱跑,便放他进入东宫。
这点小要求清平自然乐于遵守,他一再谢过侍卫后,直接往多善的居处走去。
他到达时多善才刚起身,在厅中用迟来的早膳。
虽然东宫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多善神情却不见慌张。清晨起来便是一身炫目华服,微带慵懒的模样极为美丽。
见到清平来访,多善先是一怔而后掩不住高兴起来,眼角眉梢皆是笑意。
「怎么来了,早膳用了吗?」
多善起身相迎,轻轻地握住清平的手。
「还没呢,就像来看看你好不好。」清平微笑,见到多善一切都安好他也就放心了。
闻言多善迅速命人加一副碗筷,并多备两个菜来,与清平同食。
东宫饮食精致,与从前在甘露院时吃的可谓天壤之别,可是清平对饮食并没有太多要求,只要吃得饱便足够,跟东宫精妙美食比起来,他更高兴与多善同桌。
多善的早膳用得简单,素来是粥菜,粥要糜而不烂,菜则每日不同,从清淡小菜到味浓的菜肴皆有之,一般都是五个才加一碟开胃酱菜,这在普通人家已称得上丰盛但是与太子的早膳比起来,他吃的却是简单。
「这几天郡王不在你最近好吗?」
明明是清平来探望多善,先询问对方情况的却是多善。
「还好,也没什么不习惯的。」清平说着无所谓的话,却低垂了视线。
实际上他现在什么都不习惯,无论是拥有自个儿的院落或是有人侍候的事,每一件都让他快乐有不自在,他到现在都还不由自主想去林子捡断枝回来当柴呢。
原本就已经不习惯了,这几天绍谨不在又发生了大事,他想找个人问问情况都问不倒说有多难受就有多难受,这趟来与其说是看看多善好不好,不如说是为了安定他骚动杂乱的心。
「放心,我没事。」多善温柔一笑,哄慰清平浮动的心。
相识八年,他怎么不知道清平逞强话语下的真实心虚,清平那粗糙的掩饰又怎么瞒得过他的眼睛。
清平呶了呶嘴唇似乎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没开口。
「府里一切都好吗?其余一切都好谈,就是开支用度你得仔细着点,别全交给帐房。」多善提点道。
他没说的是郡王年俸不多,可该有的开支用度一项不少,未来皇上寿诞什么的也得拿出像样的礼物来,这些在郡王迎娶郡王妃之前都是清平该考虑的。
他亦晓得清平虽然当了五年公子,却对公子该做的事所知有限,这五年来,他除了捡柴养鸡的能力增加外什么都不懂,当然在他能做到的范围内他会尽可能帮助清平。
「嗯。」清平点点头,夹了一块腐皮卷之类的东西,外酥内软还带些清脆口感不知包了什么东西。
吃了一口后,他方觉腹中饥肠辘辘,便大口喝起粥来。
多善不怎么动筷子,仅是懒洋洋的坐在那里看清平吃,偶尔才夹块酱菜什么的配粥吃。
到是见清平吃得高兴,他也变得欢喜。
「吃这个,你会喜欢的。」多善说着,叫了一块鱼肉给清平,记忆中清平爱吃河鲜海味。
那鱼肉丰腴,滋味酸甜带有梅香,确实是清平喜欢的口味。
吃完了一块,清平也不客气径自夹了第二块,决心把那盘鱼肉全解决了,反正多善也不怎么爱吃的样子。
可他才夹起鱼肉,竟见一人走入厅中。
不需要别人通报,亦不需要多善介绍,但看那人威仪气态与服色,便只是太子殿下。
清平连忙放下餐具,下跪行礼。
他没想到太子竟然以能起身且行动如常,否则他绝不敢任意来东宫找多善叙叙旧,虽然多善不曾对他说过什么,他仍旧直觉知道必须避开太子。
多善则迟迟起身,简单行个礼便算数了。
太子完全无视清平的存在,只关注着多善的一举一动,连清平告退也不曾注意。
可是清平走后,太子却望着清平离去的方向,再看看桌上那两副碗筷,最后望向恢复冰冷面貌的多善,冷然问道:
「就是他吗?」
多善一怔,回望太子时换上璨然笑脸。
「殿下到我这儿来,不是想问我与谁吃饭吧?」
「你喜欢的就是他?」
「清平是常顺郡王的公子,昔日在桃园时很照顾我,仅此而已。」多善淡淡然道,面庞上看不出情绪。
「那他是死是活也与你无关吧?」太子试探道,眼眸流露杀意。
多善仅是微笑,没有应声。
他不能
***
清平一度以为绍谨做了什么措施,常顺郡王府将被抄灭。
可是那些佩刀的御林军守在门外,并未要求入府,更没做出任何具有威胁性的事情来。于打造厨房老张决定排除万难出去买菜时,也很顺利的出去了,还他不知道这群兵士为何要围住郡王府。
傍晚郡王回府时,这个问题得到了解答。
他们不是来抄郡王府或等着捉拿绍谨的,而是奉命前来保护绍谨的,但是为什么要保护绍谨却没有人说明。
对此绍谨也有些疑惑,直觉告诉他皇宫出大事了。
他没空闲安抚清平,只是淡淡说了句去去就回便动身进宫,这一去就再也没回郡王府。
没多久,清平终于知道皇宫内发生了什么大事,为何绍谨入宫后再也没回来。
——太子毒发身亡。
太子薨,三皇子处斩,皇上重病,不受重视的二皇子竟然将登上大位。
消息传出,原本门可罗雀的郡王府前挤满马车,大大小小官员皆谄媚这脸前来送礼,试着挽救他们在新主子眼中的地位。
对于这些清平的处置极为简单——闭门谢客。
在这个节骨眼他不想应付这些虚伪小人。
他关心的只有绍谨是否安好,以及……太子薨了,多善该怎么办?多善将何去何从?
清平迟迟没有得到多善的消息,他听说的是多喜投靠绍谨的事。
绍谨一直喜欢的多喜,终于来到绍谨身边的事……
第五章
太子薨逝御医们皆诊断为毒发身亡,说是三皇子当时所下之毒太过顽强,多日后尚有残留,毒入心脉而薨。
可皇后却不能接受这个说法,她在君王寝宫长寿殿前长跪,要求皇上查明真凶让太子死得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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