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醉不知年_分节阅读_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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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点东西又没有什么。」多善的表情一下子感伤起来,对他来说清平不当清平做多寿公公更好,他更能照应得到。

    清平摇摇头。

    「真正好的不是这茶与茶点而是你啊。」清平眯着眼睛对多善微笑,他只是帮多善折过几次被子,只是想着将来能利用这个人,竟得到更珍贵的情谊。

    多善一愣,明明因清平的话而感动,却怔怔的说不出话来。

    他也没有机会再说什么,二皇子踏入甘露院了。

    清平倏地跳起身准备躲开,才发现多善仍在甘露院里他不便离开,只好傻傻呆在原处。

    「我先告辞了。」多善在向二皇子略行过礼后辞别,体贴的留他们两人独处。

    「先不送了,改天再找你聚聚。」清平僵硬的说道。

    多善点头,朝着二皇子行了个礼,便领着一行人回了太子东宫。

    待多善走后清平也想闪开,却在擦身而过时被二皇子捉住手臂。

    「我钓了两条鱼,一会儿煮鱼汤喝。」二皇子的声音也很僵硬。

    从他们生活改善之后,他已有很长时间不再钓鱼,而利用下午时间做些别的事。可是今天是清平生辰,他记得清平喜欢吃鱼……

    清平怯怯的点头,接过扑弹着的两尾鲜鱼。

    他很想离开,可二皇子仍抓着他的手臂不放。

    「今天是你生辰,我没什么可送的,就只有这两尾鱼。」素来寡言的二皇子难得说了这么多话。

    他虽然固执到近乎愚蠢,但并不是铁石心肠的人,经过这些日子他难道还不了解清平对他好吗?

    况且,多喜早就是太子的人了,这宫里只有他与清平相依偎。

    这几天他不是抗拒跟清平亲近,只是苦于不知道该说什么、做什么,他是这么一个笨拙的人,压根儿不知该如何与解。

    闻言,清平瞪大了眼,他弄不清二皇子究竟说了什么,这真的不是梦吗?二皇子原谅他了吗?

    「等等咱们一块儿吃了。」

    见清平不回应绍谨又补了这句话,指的自然是桌上的红染鸡子。

    他没吃红染鸡子不是拒绝清平,而是因为他以为红蛋只有一颗,想跟清平分而食之。

    清平仍旧没有回应,他只是双唇闭得紧紧的不让呜咽溢出声,泪珠断了线的珍珠般不断、不断、不断落下。

    他一定在做梦,一定是!

    「别哭。」

    犹豫俄顷,绍谨仍是将清平揽进怀中,拍抚着。

    这一天,清平才十四岁。

    因为清平哭得不能自抑,后来那两条鱼还是由绍谨料理的。

    煮两条鱼对绍谨来说并不算什么,在清平来之前他都是自个儿钓鱼、自个儿杀鱼、自个儿烹煮,这杀鱼工夫荒废了两年还不算太生疏,两条鱼一条煮汤,一条红烧,吃得不亦乐乎。

    清平大哭之后明显心情转好,绍谨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满脸喜悦期盼。

    为了庆祝他的生辰以及两人与好,清平将先前多善送的酒从角落找出来,喜孜孜的与绍谨对饮欢庆。

    那酒入口温顺带着丝丝的甜,后劲却极强,清平喝了一小杯便觉头昏眼花,天地都旋转起来,身体却热得不可思议,体内像有把火焰快要将他烧成灰烬。

    绍谨比他多喝了几杯,情况亦比他更严重。

    因为实在眩晕得太厉害了,以至于两个人都不明白怎么、怎么会晕到床上去。

    清平稍稍回神时,只觉得身后传来一阵一阵难受的磨擦感,再定定神绍谨竟拿着那罐孙公公送的东西,并将手指放在……放在他体内!

    接下来,放在清平体内的东西自然换成了绍谨的……

    一直到清平被翻过身来,第二次纳进绍谨的东西,他都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这两个在皇宫里过着樵牧生活的人,哪里知道多善送的酒根本不是普通酒,那甜丝丝的酒里掺了会让人春意荡然的药啊!

    因为无知,这两个人深夜起身时都很疑惑怎么一下子就干柴烈火烧起来了。

    因为无知,这两个人后来又喝了好几次,一直把那两瓶酒喝干为止。

    因为无知,这两个人……不知不觉竟然像夫妻般生活了。

    后来,清平还面红耳赤的跟多善说,果然酒能乱性。

    第四章

    光阴荏苒,三年时间转眼飞逝,甘露院中的生活并没有什么变化。

    不同的是,清平偶尔会到东宫找多善叙叙,长时间下来东宫的侍卫们都认得他了,有时太子人在东宫内便知会他一声,要他别进去,反正去了也见不到多善。

    多善依旧受宠,太子对他的疼惜非比寻常,在东宫内他的地位甚至比太子妃还高,众人皆认为他将来必将受封为皇贵妃,地位仅次于皇后。

    可是多善曾告诉过他,与其当皇贵妃不如做个臣子,若是当了皇贵妃而被皇后恨上了,那可就糟了。

    清平听了只是傻笑,这些皇宫里复杂的情势他一样也不懂,听了也是白听。

    他还是当年那个什么都不懂只知道任命的四牛,在他缝补烧水的时光里多善他们一个个都学会了更高深的技艺,只有他依旧任命安分,什么都不懂。

    这两年之中他与二皇子维持着一种奇妙的关系,他知道二皇子心里还牵挂着多喜,却也认了只能与他共处这件事。

    他们同睡在一张床上,他们偶尔会进行那种事情,有事夜里二皇子会教他读书背文,可他们并不是那种爱意弥深的关系,仅是彼此相依相偎着取暖而已。

    对于这样的关系清平并无不满,从被卖入宫中开始他想要的就只是栖身之所,只要得以温饱便已足够,二皇子是否爱着他,他不在意。

    至少当时,他是真的不在意。

    二皇子虽然即将年满二十仍未娶妻,连小他两岁的三皇子绍丰都已成婚,并封为禾王,他仍旧没个消息。

    仔细想想这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皇子的婚姻由皇上钦定指名,可皇上日理万机哪有这个闲工夫理会皇子的婚事,二皇子又失恃得早每人替他操办婚事,谁还记得他将满二十尚未娶妻。

    况且,二皇子不受重视已是公开的秘密,又有哪个家世相配的官家小姐愿意嫁予,清平亦难以想象娇滴滴的官家小姐像他一样在林子里捡柴、在甘露院里养鸡;若是娶个宫女嘛又身份不合,二皇子再不受重视,也不至于受这般折辱。

    于是,二皇子的婚事一直搁下了。

    但是今年发生了一件大事,足已改变二皇子与他的未来。

    当时清平人并不在现场,但听别人重述了无数次、无数次,任何细节每个动作他们都兴高采烈的一说再说,听的多了清平也有种置身其中的错觉。

    那天皇上召集众人射箭比艺,二皇子纵然不受重视仍是皇子,自然也去了。

    竞艺开始谦皇上宣布,胜者可要求一件事,只要有胆子要求无所不允。

    这样的竞艺已举办过数次,但太子册封大典之后,再也没有人赢过太子,无人胆敢赢。

    可是这次不同,二皇子绍谨胜了。

    二皇子骑射技术超群并不是秘密,他与太子、三皇子不同没有应酬,玩乐亦没有他的分。

    他的生活除了读书被文,便是骑马射箭练武,初时总被几个懂武的侍卫整得七荤八素,后来则以实力得到众人折服。

    他未曾赢过太子并非实力不足,而是不敢。

    可如今他还有什么可以失去,如果一鸣惊人能得到他想要的,值得。如果此番得胜招来太子妒恨又如何,他还能比现在更悲惨吗?

    一开始绍谨与太子相同,十箭全中靶心,不分轩轾。

    于是,皇上宣布将靶心后移十尺,二人再射三箭决定胜负。

    这一次二人亦是三箭全中,不同的是二皇子的三箭一只插在一支上,全都射到同一个点。

    优胜劣败不言可明。

    众人原以为绍谨会趁此良机要求爵位,对他来说能封个郡王也好过当个无权无职、没人尊重的二皇子。

    可他却请求了一件种人没有想到的事情——追封其母为嫔,

    皇上似乎不愿应允他的要求,问了二皇子两次,封为大将军要不要?封为王爷要不要?

    他则坚持的说自身若有一份可取全是父母恩泽,只愿其母为嫔正式入祖册,其余一概不用。

    皇上只好允了。

    事后,多善对清平说,他这个王子非等闲之辈,他的好日子不远了。

    当时清平还不晓得,追封二皇子的母亲有什么实际上的帮益,后来才知道那表示二皇子也有继承大统的身份资格。

    二皇子要的自然不是大位,但这么一来皇上将来非封个什么王位给二皇子不可,即使仅是郡王也好过目前情况。

    果然如众人所料,二皇子成年及冠那一天,皇上下旨赐封二皇子为常顺郡王,兼任编典学士,年奉五千两白银,赐宅邸一幢,太监十人,宫女十人。

    虽然仅及三皇子禾王的两成,清平已然满足,与他们昔日清贫生活相比,已如置身西方极乐世界。

    他们即将遣出宫,拥有自己的居处,他再也不用靠着缝补捡柴度日,一切美好得宛若梦境。

    绍谨的册封典礼谈不上隆重,皇上皇后甚至没有亲自出席,由太子代为主持,但是这些清平全都不在乎,只要二皇子的爵位为真,一切他都不在乎。

    不知是他这么想,绍谨也有同样的感觉,封爵那天绍谨总是冷然严肃的面庞上漾着淡淡笑意。

    搬进郡王府那天,清平第一次乘轿,那种奇异摇晃的感觉令人晕眩,他完全分不出这样的晕眩是因为轿子摇晃,或是因为太过兴奋。

    那几日明明是寒意已陆的初冬,他却一点儿都不觉得冷,喜悦浓浓地包裹他整个人,将寒冷驱赶开。

    浓纱似的夜幕笼罩下来,将大地铺上一张黑暗的网。

    夜风如同说好一般吹来,带来微寒的倦意。

    清平却没有丝毫疲惫感,他已在这幢宅子了里忙碌一整天了,所有该搬该布置该打扫该吩咐的事全由他一个人作主,谁也帮不了他,他却仍旧满心喜悦。

    当满室烛火点起,常顺郡主回府的声音在前头响起,清平只觉得一股未曾有过的满足充满整个胸口,此时此刻没有人比他更快乐。

    他在大厅相迎,行过礼后朝着常顺郡王一笑,将男人领进布置好的主楼,侍候男人宽衣时不忘吩咐奴才端来晚膳。

    未久之前,目前的男人还是宫里无人闻问的二皇子,出身低微注定得不到任何地位,而今他是常顺郡王了。

    虽然这宅院比哪个郡王府都小了,虽然圣上赏赐的奴才比谁都少,给的俸禄远不及三皇子禾王,他已满足。

    几天前,男人是病了御医都懒得搭理的二皇子,他则是没人理会的清平公子,如今他们总算有了自己的落脚处,即便不够富丽堂皇,总归属于他们。

    想着,清平面庞上的笑容亦发加深,用笑不拢嘴都无法形容。

    「怎么?你今天特别高兴?」男人不解问道。

    他们搬入郡王府是昨日的事,昨日也不见他这么高兴。

    「我今天才确定,一切都是真的。」清平仰头望着男人,面庞上仍带着笑,眸子里却有世故的沧桑与疲惫。

    男人拍拍他的肩。

    「都是真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们,再也不同过往。

    再也不……

    ***

    多善让人送了一对石狮为礼,不同于一般成对的石狮为一公一母,那竟是一对公狮子……这份大礼让清平羞窘无言,实在不知该怎么向二皇子禀报。

    相对与清平的羞窘,二皇子倒是眼也不眨便收下此礼,命人安于郡王府门前,大方态度令人吃惊。

    天知道二皇子只是不晓得普通的石狮子一公一母,只知道石狮一只右一只左,还以为两只都公的很正常,反正石狮贵得很他们一时片刻买不起,有人送就用啰,哪管石狮分公母。

    入府隔日,二皇子初次以郡王身份上朝,他则在郡王府中指挥一切。

    他令人煮了一桌好菜,有鱼、有肉、有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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