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醉不知年_分节阅读_17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上思念即深,如今出征在即又没个人侍候,不得已才……」

    「朕的事用不着你多管。」绍谨沉声一喝。

    「奴、奴才该死……奴才有罪……奴才……」孙公公伏在地上重重磕头,努力思索该怎么挽救。

    他一面期求宽恕,一面在心里怒骂张通达,说什么他全权负责,皇上真的发怒时他还不是躲在府里逍遥,半点用处也派不上。

    「还敢狡辩!」

    孙公公这下不敢再说些什么,跪伏在地,希望皇上大发慈悲不再追究。

    却也因为他跪伏在地,完全没瞧见绍谨从嘴角蔓生出的微笑。他完全没想到素来少言的皇上今个儿这么多话,不是欣喜异常又是为了什么。

    对于清平的归来绍谨并非不高兴,相反的无论清平回来的理由为何,他都由衷感到高兴,他是真的真的希望清平归来。

    可是生为帝王,他的心思不能任意被人看透,他如何知晓眼前的忠臣何时会变成佞臣,他不能冒险,他该驾御群臣而非被臣子驾御。

    独自在这座宫廷长大,他并非平庸无能之辈,这是他与生俱来的直觉。

    「朕去张通达府上一趟,不必让人通报了。」绍谨声音依旧摄人,眸角眉梢却盛满笑意。

    他很想清平,真的。

    ***

    打从昨天傍晚知道那件事情之后,清平一直在练习蹲在地上画圈圈,现在已经能将每个圈圈画得又大又圆了……

    因为他实在练习得太认真了,以至于小厮送早膳来都没有发现,更没发觉房间里多了两个人,两个他现在不想看到的人。

    「清平——」绍谨温声唤道,唤着他思念了两年的名字。

    清平抬头,望见绍谨……后面的孙公公,悲从中来。

    「混、混蛋啊!」

    清平这句话当然不是对绍谨骂的,可是绍谨又怎么猜得到清平会骂孙公公呢,于是皇帝陛下脆弱的心灵被打击了。

    「朕马上派人送你回湖阴。」绍谨面色阴沉,如果可以他多希望和清平温存、体贴的叙一叙,但如果清平不愿意……他不勉强!

    「咦!」清平这才发觉绍谨也在。

    「朕……我明早派人送你回去。」绍谨最后还是软了口气,即使只有一天半天光景他也想和清平依偎一会儿。

    清平望着绍谨一时百感交集,昨夜张通达大人告诉他,若他想留在皇上身边,要求皇上专宠一人是不可能更不切实际的想法,假使他真的一意孤行必将受群臣围攻,落入最险恶的境地。

    如果他不要求这点,如果他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果他能理解爱一个人也需要妥协……那么,他必定助他一臂之力。

    「绍谨……」清平软软的唤了一声。

    绍谨一震,狂喜和疼痛同时将胸口胀得满满的,几乎要爆炸。

    清平不唤他二皇子、不唤他皇上,而是绍谨,他的名字,他那已经无人呼唤的名字。

    清平的声音那么柔软,水汪汪的眼睛只看着他一人,他登时化为一滩春水,什么气都没有了。

    孙公公识相的落跑了。

    开什么玩笑此时不跑更待何时!难道要等两个主子想起来治他的罪再跑?几条命都不够死!

    孙公公离去前瞄见清平拉住皇上的手,虽然仅是软绵无力的拉着,于他来说已莫大进步。

    「绍谨……」清平的声音仍是那般软而无力,欲语还休的望着绍谨。

    绍谨的回应简单而强烈,他回握住清平的手,紧紧地、炙热地,烙入神魂。

    「我需要知道一件事。」清平嚅嚅说道。

    「嗯?」绍谨一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模样。

    「你爱我吗?」清平的声音细微,眸瞳闪烁渴望与软弱。

    他感觉得到绍谨的感情,他晓得绍谨爱着他,如同当年心心念念只有多喜一个人,如今也只看着他。

    但是他需要更确定的答复,他不要单凭揣测付出心神,他想要更确定的……他要绍谨亲口承诺。

    绍谨微笑着,那笑靥甜如花蜜亦苦若黄莲,有无尽的甜蜜以及无尽的愁苦。

    清平何须问他爱或不爱,他若不爱怎会以守葬为借口独身三年;他若不爱怎会相思欲狂、彻夜狂奔只为见他一面;他若不爱怎会在出征前派孙公公前去,只为问他一句愿不愿意。

    绍谨没有以言语回应这个问题,他俯身吻住清平,舔过他的上唇,吸吮他的下唇,舔过他每一颗牙齿,恨不得将他咬碎吞入腹中。

    他的爱无法以言语说明,他的爱比言语更深刻,他的爱是深入骨血依附魂魄的思念,无法抹灭。

    「这辈子,必不负你。」

    浓烈的吻之后,绍谨恍若立誓般说道。

    清平醉了。

    醉在吻里,醉在承诺里,醉在绍谨怀里……

    然后,大白天的,某个人被放倒在榻上,还被剥了衣服,以及这样那样被吃干抹净了。

    「好像不太对劲?我不是应该跟你好好谈一谈吗?怎么……」某人道。

    他的呼吸刚刚恢复平静,赫然发现他才问了一个问题衣服就不见了,这会不会太快了啊!

    「不对劲?那换个姿势。」罪魁祸首道。

    某人眼睛瞪大了,还换姿势咧,换姿势就更不对了吧!

    可惜罪魁祸首没有察觉他的抗议眼神,又扑到某人身上,换个姿势再来一次!

    嗯,有察觉也当没察觉啦!

    「不!不对吧,我明明要跟你谈别的。」某人极力振作试图从欲海中爬出来。

    「等等谈。」

    这三个字伴随着某个不太妙的感觉一起出现,某人只觉一炙热坚硬物体贯穿入体,修长手指并缠绕他的小东西……

    「嗯嗯,啊——」

    他再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了。

    一直到绍谨回宫,清平都没办法好好的再跟他谈一谈……因为他昏过去了。

    ***

    拜某次纵欲过度所至,清平很——长时间都不跟绍谨说话。

    一开始是因为赌气火大,后来赌气久了又不知该怎么和好,一拖再拖绍谨出征去也,想和好也不知该找谁和好去。

    绍谨那边的情况也没有比较好,清平昏过去后他便开始自责,后来清平理都不理他后自责得更严重,可是出征的事紧锣密鼓进行中,他实在分不出神好好的求清平原谅,结果一直到他出征了,清平还是不理他。

    没办法嘛,谁叫清平用那种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他上次吃饱已经是很多天前的事了,还忍得下去就不是男人啦!

    唉,早知道他就少证明一点,可是现在说什么都迟了。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怨不了谁,但他真的好想清平啊……

    离京之前他对清平的未来有了定论。

    虽然他很希望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希望一生只和清平相守,但现实却残酷,倘若他真的只拥抱清平一人,只会造成群臣攻击清平的下场,怕百年之后仍要遭人唾骂。

    为了长远之路,他想把清平摆上一个不会受到伤害的位置,在宫里不受欺压,朝堂里亦受尊重。

    他的结论只有一个——封后!

    受封后将来便是太后,只要清平没有做出太出格的事,即使他比清平更早离世也不用担心清平的处境。

    为了传宗接代以继大统,他仍会纳数名新妃以堵群臣之口,然后将皇长子交给清平抚养,让清平成为太子之「母」,保他一世平安。

    如果清平比他早走也不用担心,他们百年后将会同葬一室,能与帝相伴的唯后而已。他要清平成为他的皇后,他永世的另一半。

    他未对清平说「爱你」,因为他的感情比肤浅的言语更深刻,他想的比单薄的话语更长远。

    当清平向他要求短暂的一刻时,他给予的已是一辈子。

    他爱便是一辈子。

    ***

    咻!哆——

    破空声后,羽箭笔直插入靶心。

    咻!哆——

    又是一箭,没入小小红点之中。

    一开始时场中众士兵十分捧场,每中一箭便高呼皇上英明神武,等第三十支箭全都没入红心后,众人皆沉默了。

    进入边城已十余日,绍谨无论对进攻防守的策略都没意见,仅是点头聆听一切照准。

    时间长了,众将领皆小觑这名少年君王起来,几名将领是不敢说什么,但下头有几个嘴碎的家伙皆言,将来战胜便罢,若是战败还得拖个累赘逃命,呛都呛死人了。

    这话传到右将军耳中,气得他暴跳如雷,未开战先言输算什么兵士,欲将那几人绑起来痛打。

    绍谨却阻止了他。

    他深知武官们个性直爽不拘小节,说出这番话来多半是有口无心,若想要这些人真心信服光凭天子威仪是不够的,得拿出点真本事来才行,否则将那几人打成一滩肉泥也没用。

    于是,他吩咐右将军装作未曾听闻此事,隔日一早便到练箭场来,一口气连射三十箭,箭箭入靶心。

    他自幼浸淫于武术之中,别说是射个三十支箭了,便是射一百支他也能箭箭入靶心,丝毫不费工夫。

    「清箭靶。」绍谨轻声吩咐道。

    他晓得,如今不需他大声嘶吼,众人自然会仔细聆听他每一句话。

    「皇上,是否该歇息一会儿。」右将军怕他再射下去迟早射不中出糗,不如见好就收。

    「无妨。」

    咻!哆——

    第三十一支箭飞入已成箭林的靶心。

    ……

    咻!哆——

    第九十七支箭射入靶心。

    「格老子的,真厉害!」

    人群中传来惊呼,粗俗但真诚。

    绍谨微笑,命人再清箭靶。

    这些人不晓得,当年他是凭着高超箭术方得到常顺郡王之位,若非如此凭他的出身根本没有资格继承大统。

    接下来的三箭,如同当年胜过怀仁太子时一般,一支连着一支,三支箭全合成一支箭了。

    「皇、皇上神武盖世,末将敬佩。」

    右将军望着眼前脸不红气不喘、一派淡定的少年天子,已由口头上尊敬变得打从心里佩服。

    他何其有幸,生在此时,跟随了如神人般的少年天子。

    见众人神情全变,绍谨心中欣喜,面上却丝毫不显露,那么平淡那么坚定仿佛所有一切他皆胸有成竹地说:

    「后日出征。」

    一如他决定御驾亲征时那般坚决,没有人能质疑他的旨意,亦没有人敢。

    尽管年轻,他仍旧渐渐成为神圣不可侵犯的存在。

    他,是皇帝。

    第十一章

    九曲桥奇石流水、圆门扇窗,张通达府上虽然精致的东西欠奉,庭园倒是整理得精细,几株芍药娇媚盛开,映照一园光华。

    从绍谨走之后,清平便陷入了浓浓忧郁,每日悔恨他怎么没跟绍谨一起出发,他一个人留在这里真的好痛苦啊。

    这份痛苦不止是思念绍谨的苦,更重要的是——张通达很可怕!

    大军出发隔天,张通达笑容满面的来找他,那笑容如此慈祥和蔼,以至于清平完全没有发现隐藏在和蔼后头的是……地狱般的生活。

    「有一个办法,只要你做得到将来无论皇上是否仍旧宠爱你、是否有了新宠爱妃,也难以动摇你的地位,地位牢固了你身边的人自然安全无虞。」张通达笑得诚恳,眸光却如同狐狸一般狡诈。

    清平默默无语,眼眸显现光亮。

    他早已不恨绍谨,他恨的是污秽的宫廷,他更害怕有一天他关心的人又会死在他眼前,他没有那么坚强,他无法忍受啊!如果真有方法能够待在绍谨身边,能抵抗宫廷腐烂黑暗的争斗,他不可能不心动。

    「登上后位!」

    清平张口结舌,彻底被张通达吓到了。

    后位!?他吗?他哪来的本事登上后位啊!本朝开国已来从未有过男后,男子封妃已是极限,连贵妃都没出现过,现在要他成为皇后是不是太强人所难了啊!

    他不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0_10470/2817918.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