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开花_分节阅读_21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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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放到杨寡妇的床底下去。

    刘半仙从床底下美滋滋地爬出来的时候,杨寡妇从堂屋里转来了,双手捂着肚子,哼哼叽叽地进了房间。

    刘半仙以为是那神仙水起了作用,扑过去,抱着杨寡妇就往床上按。

    “你……你想干什么?”杨寡妇使劲推他,但哪里推得动。

    刘半仙说:“年轻力壮不做,老来想做不能撒。蜜,你就依了我,咱们做回神仙。”

    刘半仙动手脱裤子,杨寡妇死死拽住裤带子说:“你再不放手的话,我就喊人了。”

    刘半仙以为杨寡妇是不好意思,嘴巴说说而已,哪有女人喝了神仙水不想干那事。

    其实杨寡妇并没喝那碗神仙水。

    杨寡妇爱干净,见那碗神仙水黑不溜秋的,就把它放在桌子上了,等脏东西沉下去再喝,没想到下边突然来了洪水,肚子痛得厉害,就捂着肚子回来了。

    每次来洪水,肚子都痛得要命。但杨寡妇清醒得很,刘半仙一用劲,她就大喊:“救命……”

    刘半仙赶紧捂住她的嘴巴。

    寡妇的裤子经不起扯,刘半仙一伸手,杨寡妇的裤子就被撕开了,白嫩嫩的肉露了出来。

    刘半仙扯起家伙正要奔着杨寡妇的那里而去,结果屁股重重地挨了一家伙,还没有等他明白过来,脑壳又重重地挨了一下。

    醒来时,刘半仙发现自己被人捆在屋背后的竹林里了,身上一块布头子都没有,还好,玩女人的家伙还在一片梧桐树叶底下吊儿郎当的。

    竹林里挤满了看热闹的人。

    “刘半仙,这回开眼了吧?”

    父亲抽得通红的大旱烟袋在旁边的竹子上使劲地磕了两下,竹子呼呼地冒烟。

    刘半仙吓得直哆嗦:“好……好汉饶命!”

    “我不是么子好汉,我是这里的保长,是蒲品德叫我过来讲理的。”父亲的大旱烟袋又在竹子上使劲地磕了两下,厉声问道:“说!你的神仙水哪来的?”

    “化……化来的。”

    “用来干什么的?”

    “替人消灾的。”

    “替人消灾?”

    父亲哈哈大笑:“刘半仙,我看你是要大祸临头了。”

    父亲突然止住笑,回头对蒲品德说:“去屋头把那碗神仙水拿来,替这家伙消消灾。”

    黑不溜秋的神仙水拿来了,刘半仙嘴巴闭得死死的,死活不肯喝。

    “不是说可以消灾吗,怎么不喝了?”父亲厉声问。

    刘半仙闭着嘴巴直摇脑壳:“唔唔……”

    “刘半仙,别嘴巴里咬着栋卵似的,说!你到底在里面放了什么?”

    刘半仙还是不说。

    父亲说:“拿铁钳子来,今天就是撬掉门牙,也要让他喝光身了。”

    还没等用铁钳子撬,刘半仙的嘴巴就张开了。

    “我说,我说。”

    刘半仙交代,那神仙水是他到芷江城头跟教堂里的洋教士买来的,是一种*。

    刘半仙说:“那些洋教士专门用这种*来迷惑奸淫中国妇女,真可恶。”

    “他们可恶,你不也同样可恶吗?”

    父亲用一颗老母猪的长獠牙挖了挖烟锅,边挖边问:“刘半仙,你光天化日之下入室奸*女,我要是把你送到乡公所,你说姚大胡子会怎么治你撒?”

    “别……别把我送……送给姚……大胡子,你……你有么子条件,我……我依你就是了。”说到姚大胡子,刘半仙就哆嗦得厉害。

    “不是我有么子条件,是人家要找你算账!”父亲回头问身后的蒲品德,“蒲品德,你说这笔账该怎么算?”书包 网 bookbao8. 想看书来书包网

    第十三章 草鞋税(7)

    蒲品德就是杨寡妇的小叔子,身子强壮得跟头牛似的。他到苞谷地里除草回来,刚到楼脚就听到嫂子在房里喊救命,他来不及放下锄头就冲上去,见有个男人正在弓虽.暴嫂子,照着屁股就是一锄头,然后在脑壳上来了一锄头把子,捆结实了,找父亲来评理。

    杨寡妇名义上是蒲品德的嫂子,实际上是婆娘了,因为同在屋檐下,按祖宗的规矩要守五年孝,才能公开关系,这是寨子里的规矩。肥水不流外人田,往往是哥哥死了,婆娘留给弟弟用,或者是弟弟死了,婆娘留给哥哥用,这叫做“填房”。刘半仙晓得竹子寨有“小叔子填房”的规矩,所以刚才一派胡言,唬住了杨寡妇。

    “你有么子山头离我们寨子近一点的?”蒲品德是个老实人,说话开门见山。

    “没有,不过……”刘半仙想了想说,“后山倒是有十石水田。”

    “那就把十石水田作赔偿吧。”父亲说。

    刘半仙死皮赖脸地和蒲品德讨价还价说:“品德兄弟,还是五石吧,我就那点水田,你也晓得,我连你嫂子下头的毛都没碰掉一根,再说,你嫂子是个寡妇,值不了那个数。”

    蒲品德是个老实人,想想也是那么回事,正要应承时,父亲却止住了他。

    父亲回头问刘半仙:“你说寡妇不值钱,那么我问你,你的家伙值不值十石水田撒?”

    “值值值,我还没讨婆娘呢,当然不止这个数哪。”

    “那我把你送到大胡子那里,你的家伙还有用吗?”

    “哪里犯事砍哪里,家伙掉了还有么子用,这男人就那点乐趣。”

    “那你还罗嗦么子,还不快把十石水田押给人家!”

    刘半仙哪还敢罗嗦。画押松绑后,刘半仙也不敢回屋头取衣服和行头,光着屁股,捂着那片梧桐叶子,没命地往山上跑。

    其实也没么子行头,就一套旧道袍,一块旧布幌子,还有四五本关于测字看相算命看风水方面的手抄本。刘半仙一直没来取,这些东西就放在父亲那里。没事的时候,父亲就顺手翻翻,没想到现在还真派上用场了。

    五千双草鞋,也就是一百块大洋,是个天大的数字。父亲晓得,要是正儿八经地挣,这个数字三年都挣不来,只有找富贵人家的大钱,才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还上。

    芷江城头的官老爷官太太富得流油,而且个个都迷信得很哩。

    父亲拿着刘半仙的行头回到城头给人测字,每个字一块大洋。

    这个价钱够吓人的了,刚开始看热闹的人很多,但没有人出得起钱。父亲本来是冲有钱人去的,所以也不着急,早晚没事就在城头闲逛,测字摊子摆在教堂旁边。

    到城头十天了,生意还没有开张哩。

    父亲照样跟看热闹的人开玩笑,讲《水浒》。他故意把“水浒”说成了“水许”:“里头有个李达,手拿两把大爹,有万夫不挡之男……”引得众人开怀大笑。

    就在这时,摊子边来了六个人,其中还真有个黑旋风似的家伙。只见黑旋风往摊子边上一站,扯着粗嗓门说:“测字的,说么子书喽,我问你撒,测一个字要多少钱?”

    父亲一看,屁股后头还跟着五个人,一眼便认定这家伙是个大官,忙满脸堆笑说:“一个字一块光洋,先生要不写一个?”

    “嗬,狮子大开口,准不?”

    “我刘半仙行走江湖十多年,还没有测不准的字哩。”

    “大话莫说到前头,要是测不准,我就砸了你的摊。”

    父亲说:“好,好,先生请在这块板子上写个字先。”

    第十三章 草鞋税(8)

    那黑旋风拿起毛笔,并没有把字写在板子上,而是走到那块招牌前,把一个“人”字写在“一字天机”的“一”字上,顿时成了“大字天机”。

    见状,父亲赶紧站起来,对他深鞠躬说:“先生是个大富大贵之人,你这个‘人’往我的招牌上一站,顿时成了个‘大’字,因此断定,芷江城里没有比你更大的官了。还有,你这个‘人’字,差点就顶‘天’了,因此命中注定,先生将来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主。”

    父亲这么一说,那黑旋风顿时露出得意之色。

    只见他把屁股边的一个伙计拉到一边,嘀咕了几句。

    那伙计回头说:“替我也测一个。”说着,他拿起毛笔,蘸了一点墨汁,在自己的手板心里同样写了一个“人”字。

    看看那黑旋风,又看看那测字的伙计,父亲心里有底了。

    父亲摇头说:“先生的这个‘人’字,比起刚才的那位先生来,就差多了。你这‘人’字写在手板心上,把手一翻,就成了手下人了,先生命中注定是要侍候人的。”

    那黑旋风听了,扯着嗓门说:“神了,快给钱撒。”

    其中一个伙计赶紧从荷包里掏出两块光洋,放在父亲的摊子上。

    第二天中午,父亲的摊子边来了一个衣冠楚楚,但面黄肌瘦的男子,带着七个勤务兵。他环顾左右,也不问价钱,开口就说:“来,给我测一个。”

    父亲要他随手写一个字,但他懒得动笔,而是随口说了一个“人”字。

    又是一个“人”字。

    父亲心里又有底了,十有*是昨天那黑旋风派来的。

    “哎呀——”

    父亲故意叹了口气,然后摇头,良久才说:“先生的这个‘人’字不妙,不妙呀。”

    那人面无表情地问:“你说这个‘人’字怎么不妙的?”

    父亲大胆说:“你看,先生是用嘴巴报的‘人’字,也就是说,嘴巴字里面有一个‘人’字,这嘴巴不就是‘口’字吗,‘口’里一个‘人’,岂不成‘囚’字了,说明先生会有牢狱之灾……”

    父亲这么一讲,把看热闹的人都吓了一跳,心想一个衣着华贵,而且又带着七个勤务兵的人,测字先生竟然说他有牢狱之灾,岂不是吃了豹子胆了,肯定有好戏看,摊子肯定是摆不成了,非被砸得稀巴烂不可。

    殊不料,那来测字的先生竟然默不做声,把眼睛瞪得跟牛卵大。

    勤务兵扔下一块光洋,匆匆走了。

    两天后,有两个勤务兵给父亲抬来一块牌匾,上书“赛神仙”三个金字,下边落款:蔡大年。

    那黑旋风正是军阀蔡大年。

    原来蔡大年测字回到驻地,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测字先生十有*是看见我带着随从就奉承我,看见随从测字就说是手下人。

    蔡大年想试试测字先生的真本事。

    第二天,蔡大年让手下从死牢里提一个死囚出来。

    蔡大年问:“你是想死,还是想活撒?”

    死囚说:“当然想活撒。”

    蔡大年说:“那好,老子现在要你去办一件事。你先去洗个澡,理个发,再换身好点的衣服,装成大官的模样,带上五个勤务兵,不,带上七个勤务兵,到教堂边的‘一字天机’,不对,是‘大字天机’那里测一个‘人’字,你把这些都做好了,我就免你一死。”

    死囚满口答应了。

    死囚穿戴一新后,来找父亲测字,身后跟着七个勤务兵。

    吃测字算命看相这碗饭的人,都善于察言观色。

    这几个人来的时候,父亲就把他们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了。因为这七个勤务兵不是跟在真正的长官后面,就没有那种对长官的恭敬神态。勤务兵最看不起死囚了,现在一个死囚装扮成他们的“长官”走在他们的前面,那种轻蔑的神情还是情不自禁地流露出来了。书包 网 bookbao8. 想看书来书包网

    第十三章 草鞋税(9)

    再看那个“长官”,虽然衣冠楚楚,但他的言谈举止,根本不像个当官样,加上他面黄肌瘦,没有当官那种养尊处优的气色,还有就是,左顾右盼,畏首畏尾,根本不敢在勤务兵的面前摆官架子。

    父亲经过一番观察分析得出结论——

    极有可能是昨天那个当官的拿犯人来试探自己。

    等来人报的又是一个“人”字时,父亲就更加证实了自己的分析。

    还有,父亲连连说了两个“不妙”,来测字的人并没有多大惊讶,倒是七个勤务兵在目目相觑。

    父亲说来人有“牢狱之灾”时,七个勤务兵更是点头而笑,父亲就完全有把握了,就又在囚犯方便大做文章,把他们几个人讲得服服帖帖的,一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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