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什么人殉葬需要用到这么一副厚重的棺椁,仅仅普通棺椁钉上钉子就已经爬不出来了。”解雨臣看了一眼被推开了一条缝的石棺,脸色突然变得格外难看,“不过,我想,现在停下来恐怕也已经来不及了。”
石棺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撞了一下,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一股腥臭的气息从被移开的那条缝里透出来,在场的所有人的脸色俱是一变,纷纷看向了站在中央的解雨臣,李双成皱眉问了一句:“小九爷,那现在怎么办?”
“跑吧。”解雨臣启唇,冷冷地吐出这两个字。
他们说话间,又是一下狠狠的撞击,却比刚刚要有力得多。
解雨臣脸色一变,喝道:“快跑,这畜生刚苏醒还没有恢复体力,等它恢复过来我们就死定了。”
反应过来的众人迅速向铁链的方向淌水过去。
然而老天像是要向他们验证一番祸不单行的含义。
“小九爷……铁链断了。”
全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趁它现在还没恢复过来,干掉它!”李双成沉默了半晌,咬了咬牙说道,他的那双三角眼有些发红,显现出一种目眦尽裂的狰狞,从他的眼中缓缓透出了一种狠戾的光,“我可不想被这畜生当做口粮惦记着。”
“好,干了。”齐嵩握了握拳,用力得几乎泛出了青白色。
解雨臣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如果说要逃,他有自信能够全身而退。
其实也犯不着淌这趟浑水的不是吗,这里除了几个他的心腹,其他人根本与他无关,而舍弃几个心腹,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
“开棺把那畜生放出来吧。”李双成端起枪,拉开保险栓,摇摇指着石棺。
“不用。”解雨臣听见自己开了口,“那畜生要破棺而出定然要费一番工夫,我们只要站在这里等着就可以了,这样此消彼长才对我们有利,等那畜生钻出来,大家对着它的脑袋集中开火,不要说一条蛇,就是一条龙都该死了。”
“哈哈,花儿爷,我还以为你不打算参合这事了呢。”齐嵩一笑,露出了白亮的牙齿,“你怎么知道这里面的是一条蛇?”说完还用端着的枪指了指石棺。
“你见过龙吗?”解雨臣鄙视地看了他一眼,“里面十有八九是一条蛇。”
“千年蛇怪,倒也不能小看。”黑瞎子吊儿郎当地说了一句话,他的脸上还是挂着那种意味不明的奇怪笑容,就好像并不关心这条蛇出来与否。
解雨臣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听着犿龙的撞击声,他的脸色渐渐有几分阴沉起来。
又是一下撞击,这一回的声响大得在整个空间里回荡。
“上岸吧,”解雨臣淡淡地说道,“它要来了。”
齐嵩几步跳上了岸,嘿嘿一笑:“静候佳人。”
“好品味。”李双成冷冷地讽刺了一声,几步上了岸。
几家的人围着那条径流站好,能带下来的基本都是各家的好手,于是也没有出现哪个菜鸟太紧张或是太害怕手中的枪走火。
石棺的表面一点一点不堪负荷地出现了裂纹,一时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种沉重的石棺,开启的方式一般都是推移,但里面的畜生显然没有那么高的智商,它只知道将阻隔它自由的东西狠狠撞碎。
又是一下的撞击几乎将河水都震荡了起来,所有人都握紧了手中的枪,严阵以待。
“来了。”解雨臣举起了手中的冲锋枪,淡淡地说道。
像是印证他的话一般,接连而来的撞击比前面几下都来得猛烈,似乎里面的畜生也知道离自由不远了,石棺上的裂纹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
终于,石板在一阵持续不断的撞击下轰然炸开。
沉寂在黑暗里的人群中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所有人都能感觉到自己握枪的那只手掌心中的汗湿,解雨臣面无表情地看着,眼中的情绪有些复杂,只要那条蛇一出来,那么即使是他,也不再有可能全身而退了。
理智告诉他应该现在就走,但脚却牢牢钉在地上,无法移动分毫。
生平第一次,他解雨臣没有能够理性处事,而是选择了感情用事,解雨臣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那些仅有的情绪也消失不见了,他又恢复了那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样子。
也罢,就让他任性这么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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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四溅的石块之中,一条井口粗细的巨蟒缓缓现出了身形,黑色的蛇鳞固若金汤,细细密密地遍布在那雄壮的身躯之上,一双猩红得吓人的眼睛长得跟灯笼一般大小,最为奇特的,这条不知是什么品种的蛇头顶还有两个微微隆起的包。
“该死的,这蛇怎么会这么大,”齐嵩率先把手中的枪调到了全自动模式,一刻没停地开火了,“这哪里还是蛇,分明就是蛟!”
黑瞎子痞笑一声,打空了手中步枪的弹夹,满不在乎地接口道:“蛟又怎么样,是龙都得给我盘着。”
“哈哈,黑爷,好大的口气。”李双成大笑,“不错,是龙都得盘着。”
子弹蹭蹭地往巨蟒身上招呼,一时之间,呛鼻的火药味和巨蟒身上的腥味交织在一起,让人有种想吐的冲动。
几个拿着探照灯的伙计四散开来,手中大功率的探照灯给阴暗的石室底带来了几分亮光,那蛇被灯光一晃显得更加兴奋了几分。
所有人都背对着探照灯避免刺激到自己眼睛,黑瞎子更是特意站到了光线交叉间的盲区内,墨镜下的唇角幅度不变。
所有的枪械里火力最猛的还要数解雨臣手中的冲锋枪,这种杀伤力巨大,伤害面积广的武器那边一直处于严打,就算是黑市都空有价格,想搞到一条这种枪,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手上要有一定自己的路子。
解家的财力人脉可见一斑。
所以说,解家是一个楷模似的家庭,这一家最大的特点就是没有特点,是势力最平均的一个家族。无论人手、套路、渠道,都不是最出众的,但却也是最能够用的。
不过之所以提到这个,是因为解雨臣也是全场唯一一个没有开枪的。
“花儿爷,你在干什么?”齐嵩是第一个出口询问的,“怎么不开枪?”
说话间,巨蟒猛地一甩尾,解雨臣没来得及开口,见状迅速向旁边侧了一下身子,这一下落了空,狠狠砸在石地上,发出一声巨响,石地上立刻出现了一块凹陷,可见如果砸在人的身上,会有多大杀伤力。
激起的水花和石块一时间模糊了众人的视线,解雨臣脸色有些发白。
甩向解雨臣的一击打空,那蛇却没有想象中的暴怒,而是盘踞在石棺上,一双猩红可怕的眼眸死死地盯着众人,它并不下水,只用那粗壮的尾部不断击打向众人,像是对那水有什么忌惮一样。
解雨臣没有刻意回答齐嵩的问话,他的眼神紧紧盯着那条蛇的动作,半晌,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道:“都停火吧,子弹很难给它造成伤害,反而会激怒它。”
确实,那盔甲一般的鳞片只是被擦出了一道道白色的痕迹,只有少数几枪运气好,擦着鳞片打进肉去。发现的不只解雨臣一个人,但在这种被当成猎物的压力下,能停枪说出来的只有他一个罢了。
全场二三十数人,只有那黑瞎子是在场唯一一个枪不走空,枪枪见血的。
巨蟒的鳞片跟它的个头一点也不相仿,细细密密,两片鳞片间间距不到一寸,只有在它发力的时候,才会比平时微微张开半寸不到。
实在难以想象黑瞎子是怎么瞥见那么细小的间隙打进子弹去的,这个人的枪法,好得出人意料。
听得进去解雨臣话的,却没有几个人,在他们看来,面临生命危险的时候放下枪,简直就是坐以待毙,在场的又都是亡命之徒,大多抱着临死也要拉上一个垫背的心理,子弹完全是不要钱地往蛇脑袋上招呼。
黑瞎子第一个停了火,邪笑着说道:“都停下吧,谁不停下的,就跟我的枪打打交道吧。”
那蛇刚出棺,就被子弹一通招呼,想来也是不会高兴的,随着体力的恢复,它显得愈发暴躁,尾巴伸出水面扫动的频率越来越高,在地面上打出一道道印记,一个伙计躲闪不及,被一尾巴扫到水里,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惨叫,一抹鲜红在水面上渐渐晕开,那人却没能再爬起来。
这个变故一发生,情愿的,不情愿的,都暂时放下了手中的枪。
石台之上,原先安置的探照灯光线已经有些变弱了,显然是电池消耗有些过度了,那蛇在这种有限得很的幽光下,更是显得有几分地狱使者的气势。
众人对看了一眼,俱是看见了对方眼中的忧心,他们的时间相当有限,如果不能在探照灯完全没电之前把这条蛇干掉,那么一等上方的石室陷入全黑,他们也就只能任其宰割了。
那蛇的高度远远超出了底下探照灯能照射的范围,倘若上方的探照灯一灭,他们甚至只能看见蛇尾,而无法预料蛇的头部动向,简直就像是把自己拔干净了往人家嘴里送。
☆、第二十章
“你们身上还有多少雷管?”解雨臣从包里抽出三根雷管,轻声问道。
“我身上还有五根。”
“两根。”
“我没有了。”解雨臣把眼神扫向黑瞎子的时候,瞎子立马撇清道。
“只有十根,”解雨臣狠狠皱了一下眉,他强压下心中的不安感,渐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旋转着,“等等我爬上平台,一次性把十根雷管丢出去,黑瞎子,李兄,齐先生,你们几个枪法好的直接开枪引爆,剩下的人现在立刻下水,那蛇一直盘在石棺顶上不下来,想来是对这水有什么忌惮,应该能保证暂时的安全。”
“罗三,我丢完雷管会直接跳下来,你负责接住我。”
“小九爷……我手上之前受了点伤。”罗三的脸色有点不太好看。
“你……”解雨臣皱眉,转向黑瞎子,“你呢?接得住吗?”
“当然,当然。”黑瞎子痞笑两声,勾起一边嘴角,“我的荣幸。”
“还有人有别的意见吗?”解雨臣抽出那根金属棍子,迅速组装好,他环视了众人一圈,发现没人吭声,于是点了点头,“既然这样,开工吧。”
接连几声“扑通”、“扑通”的跳水声,巨蟒面前一下子失去了好些目标,那双猩红的眸子最终紧紧地锁定在解雨臣身上,解雨臣心中一沉,喝道:“你们开枪吸引这畜生的注意力,我现在上去。”
话音刚落,黑眼镜率先开起了火。
那畜生的注意力果然立马被拉了过去,解雨臣乘此间隙,迅速向石台之上爬去。
他的动作非常轻盈,而且没有发出声音,整个过程非常快,探照灯的光已经非常薄弱了,下面的人,除了黑瞎子,几乎个个在放空枪。
解雨臣动作麻利地换了探照灯的备用电池,小心地避过巨蟒的视线,一步步挪到石台边缘,反手掷出了十根雷管,还没等他跳下,有人抢先开了枪。
解雨臣一惊,身体本能地一扭,闪进了身后的墓道里,身后爆炸的风浪也跟着卷了进来,解雨臣被爆炸的风浪甩进墓道,狠狠撞在石壁上,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喉中一甜,猛然吐出几口血来,
不过好在,墓道的石板不知道是什么石材制成的,竟然没有发生坍塌。
解雨臣伏在原地喘了一会儿气,勉力支撑起小半个身子,想要控制身体翻身靠在墓壁上,才发现根本站不起来,勉强动这几下,就感觉眼前一阵发黑,身上发软,更是一点力气也没有了,解雨臣只能趴着,口中还满是血腥味,他却再没有力气去把血吐干净了。
呼吸间都感觉得到胸腔中的铁锈味,解雨臣感觉身体相当疲惫,连动一动手指都像是在抬千斤顶,他的眼睛缓缓闭上了。
再睁开眼时,解雨臣是有些诧异的,他原以为这一闭眼,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第一次,他离死亡如此之近,几乎到了触手可及的地步。
吃力地看了一眼手上的表,这块表倒是对得起它四千多块的身价,在这种强烈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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