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红玉想着韩云溪虽变小了,可百里屠苏是很成熟稳重的,又是紫胤真人徒弟,何况他这么小又能做什么呢,便放他进去了。
韩云溪只进去了一盏茶的功夫就又出来了,还跟红玉讨了几块点心和丝带,红玉看他天真烂漫的样子,还在心中夸赞这孩子可爱懂事。
韩云溪走后约莫过了两个时辰,陵越来了,前些日子紫胤真人吩咐任务已完成,他是来报告详情的,红玉算着主人此时应当已结束打坐,便引着陵越进去了。
一进屋看到紫胤真人的脸,两个人就全傻了,就连陵越的嘴角都忍不住抽抽了几下。
“这……师尊……你的脸……”
紫胤真人皱眉看他二人失态模样,问道:“何事如此慌张,我的脸怎么了?”
韩云溪这一盏茶的时间还真没干什么大事儿,他不过就是看紫胤真人一动不动觉得无趣,提笔在他脸上正中部分画了一只王八,有头有尾还带花纹,末了在旁边画了一朵小花儿。
这若还尚且能够忍受,那让紫胤真人无法忍受的是,这墨并非寻常之物,乃是用龙研墨特质而成,以保证记录档案长久不褪遇水不化,所以是极其难清除的,怕是要顶个十天半个月了。
陵越怕紫胤真人一个激动去把百里屠苏咔嚓了,慌忙劝到:“师尊息怒,师弟现下刚刚醒来,还是孩子心智,做下这般事情也情有可原,师尊千万莫要跟他计较,待一会儿我去训斥他几句,让他来跟师尊道歉!”
“……”毕竟是自己亲徒弟,紫胤真人这口气注定是无法报了,只是挥了挥手让陵越去了,对外只称闭关。
陵越找到韩云溪的时候,他正扒拉着盘龙柱上的龙头,试图站上制高点一览众山小,陵越一身的冷汗都被他吓了出来。此时的韩云溪不比百里屠苏,若是从如此高的地方掉下来,那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了。他足下发力轻功点地,飞上去一把把韩云溪揪了下来。
“屠苏师弟,怎可如此任意妄为!若是摔下来该如何是好?再说,盘龙柱又岂是随意攀爬的!”
“谁是你屠苏师弟!我是韩云溪!哼,我就爬我就爬,你能耐我何?略~~~~~~”韩云溪最烦就是这种面容严肃语气正经的人教训他,当即不服气的朝陵越吐舌头,然后试图再次爬上盘龙柱,可惜他的武力值也随之减少到了七岁,哪里是陵越的对手,当即被揪着脖领子揪回了房间。
陵越对付这样的熊孩子还是颇有一手,毕竟新晋弟子不是个个听话的,有些年龄尚幼的十个有八个都是淘气的性子。不过面对韩云溪陵越犯了难,他心里清楚,虽然面前这个还是七八岁的模样,可过不了一个月就会变回他那个少年老成的屠苏师弟,既如此,是教训好还是不教训好呢?
左右总是会变回去的,那……便小惩大诫?毕竟这般调皮任性的师弟是从未见过的,想来也是,若无变故普通小孩子又怎会如师弟一般。虽不是真的,好歹也让师弟过一过悠闲自得的日子吧。
思及此,陵越只是意思意思说了韩云溪几句,大抵就是些不要调皮不要恶作剧,明日去跟师尊道歉之类毫无惩戒作用之话。
韩云溪见他并不惩罚自己,一时间失望竟然有些大于得意。
韩云溪是极其聪明的,他看得出这些人似乎都顾忌着些什么,即便他淘气调皮也不会真正责罚,就跟村子里的人一样顾忌着他的……某个身份。他明明是有自己的名字的,而他们也都是知道的,却一口一个百里屠苏一口一个百里屠苏。
真是讨厌。
若是论套近乎的本领,韩云溪是要排头几个的,他假装很是受用陵越的一番话,假模假样的跟陵越道了谦,十分谦卑听话模样。陵越见他如此心中很是欣慰,暗自想着果然师弟就算变小了还是一样的。
韩云溪道:“大师兄大师兄你头上有东西!”
陵越:“何处?”
“我帮你弄掉它!”韩云溪自告奋勇,从一边嘿咻嘿咻的拖了一张凳子,麻溜的爬上去就朝陵越头上够,可惜即便有椅子垫脚他想够到陵越的头顶也需踮起脚尖。师弟如此好心,陵越自然不能拂他美意,乖乖站着不动让韩云溪从他头上摘掉脏东西。
韩云溪鼓捣了好一阵子才满意的拍拍手:“好了~!”
“多谢师弟。”
“嘿嘿。”
“糟了!今日还要教弟子练武!”陵越这才想起他是还有事在身的,本来他给紫胤真人汇报完情况后就需立刻折返回练武场,谁料这番耽误了陵越并不知晓韩云溪在他头上动了什么手脚,只是拿了剑匆匆夺门而去,与前来看韩云溪的风晴雪擦肩而过。
风晴雪瞪圆了双眼,喊道:“陵越师兄!你的……!”
“今日要教新晋弟子练武,已来不及了,有何事待我回来再说!”陵越不给风晴雪说话机会,义正言辞挥挥手,大踏步的走了。
风晴雪眼睁睁看着陵越走远,回过头来看到一脸坏笑的韩云溪,就算是她也心中清楚,陵越今日怕是要丢脸丢出整个天墉城去了。
陵越觉得今日所有弟子都怪怪的,一个个表情扭曲想看他又不敢看,诡异非常。虽说平日里也极少有人敢正视于他,却并非这般偷偷摸摸鬼鬼祟祟模样。
“作为天墉城弟子,一言一行都需谨慎,衣着仪表也须得注意……”
“噗。”话音未落,有人噗笑出声。
陵越皱眉道:“何人喧哗?去,面壁一个时辰!”
“……噗,是、是,大师兄!”那弟子点头哈腰,表情十分扭曲,强忍着哈哈大笑的冲动,颤颤巍巍的出了队。
有了出头鸟,其他弟子不敢再造次,一个个乖乖站好,目不斜视。
“昨日教你们的剑法,回去可有温习巩固?今日这一套是在昨日剑法之上变招,基础打稳才好循序渐进,我先示范一遍,且仔细看好!”陵越抽剑在手,行云流水般耍了几招,有一招需得剑走四方,陵越而起,待他稳扎稳打落地,有一物晃晃悠悠垂下挡住了他的视线,而后又如同弹簧一般晃晃悠悠弹了上去。
“……”
“哈哈哈哈……”其他弟子再也按耐不住,也不管之后会否被惩罚,捂着肚子东倒西歪的笑倒了一片,一时间练武场充斥着哈哈哈哈哈哈的声音,又因山顶回音,使得这笑声经久不绝连绵万里。
韩云溪方才哪里是给陵越摘掉劳什子脏东西,而是趁机从他马尾中挑了一缕攒成一股,很小姑娘的在最末梢的地方,用从古钧那里压榨来的缎带打了一个粉红色的蝴蝶结。陵越方才一跳一冲,那小蝴蝶结在他头顶也随之一跳一跳,叫底下弟子全部看了个正着。
“……”师尊我错了,我不该拦着你,陵越捏紧了拳头,想到,屠苏师弟啊屠苏师弟,待你恢复,我定要与你一战!
☆、番外之韩云溪熊孩子2
此两件事让天墉城最最德高望重最最严肃两人在众人面前丢尽了脸面,更不要提韩云溪不知哪里遇到了襄铃,还以为这是山上的什么野味,拎着小狐狸的尾巴高高兴兴的去问红玉这是否能烤来吃。这一下吓得小狐狸连声哀嚎尾巴上的毛都挣脱掉了不少,嗷的一声躲在红玉的怀里瑟瑟发抖,顺便认出了这位就是当年害她变成圆尾巴小狐狸的罪魁祸首。
形象崩塌的太快,百里屠苏一下就从高大老成跌落到了顽皮捣蛋,且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襄铃难以接受这个可怕的事情,哭的肝肠寸断。
呜呜呜,这绝对不是屠苏哥哥!!绝对不是!!她的屠苏哥哥才不是这个坏孩子!
也是韩云溪班门弄斧耍什么生火的功夫想烤狐狸,红玉为了阻止才不慎被撩着了头发,偏那火并非普通之火,乃是女娲一族代代相传的阴火,这一把灭掉花费了不少功夫。可怜红玉满头青丝被烧的只剩一半,得亏她是剑灵,否则一张脸也要给烧毁了去。
其他大大小小的事情还有许多,比如偷偷在芙蕖的背后贴画了王八的纸条子,小姑娘顶着一张飘摇的纸走了大半个天墉城才发现;比如在天墉城正门口的柱子上画满了王八,陵越带着一堆弟子辛辛苦苦擦了一天才算是擦干净;再比如跑到戒律长老的房间拿戒律长老最宝贝的一本古书当图画本,戒律长老回屋打开一看差点气冒烟,上面画满了大大小小的王八!戒律长老气势汹汹的杀到紫胤真人处要讨个说法,看到紫胤真人的脸之后默默回去了。
他指着掌门问这个白胡子老头是谁,为啥他旁边飘几个盘子。
与这些事情相比,韩云溪做下的其他事情简直可爱极了,叫人提不起劲去生气了。
方兰生听完韩云溪这几天的壮举,一时间不能回神,呆呆的张着嘴巴消化着这些可谓惊人的消息。他幼时也是三天不打上当揭瓦的主儿,什么招猫逗狗的事儿没少干,可做到这份上也是厉害,他实在无法想象木头脸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他脑海中浮现出那张常年面无表情的木头脸,揉了揉太阳穴。
待百里屠苏真正恢复,若是知道自己在师尊脸色画王八在师兄头上扎小辫,不知会是个什么表情。
方兰生道:“我这几日已好了许多了,我去看看他吧。”
红玉叹了口气道:“我可不陪你去了,我现下看到那个小魔头都有些害怕了,唉,他现下应该在房中,你自己去看看吧。别怪姐姐没有提醒你,现在的公子可不比以前的公子,猴儿还是小心些好。”
方兰生取了厚厚的披风披了,又拿了一些点心在手,出发去看韩云溪了。他身体不好故走路慢悠悠的,待走到一处狭窄拐角之时,从一边的小路突然冲了一个什么出来,啪叽一下撞上了方兰生的腰。
方兰生的肋骨还断着几根呢,这一撞让他几乎都要疼窒息了,好在他练武下盘够稳当,这才没有摔倒在地,只是疼的捂住胸口弯下了腰来。
“你这人,走路如此慢吞吞的做什么?撞死我了……”
方兰生一听罪魁祸首恶人先告状,气的几乎都要笑出来,他低头一看,撞到他的是一个浑身不知道打哪儿蹭的都是泥的脏小子,连衣服的颜色都瞧不出了,只隐约从款式中看出是天墉城弟子的装束。
天墉城的弟子?
这孩子自然就是韩云溪,他并不认得方兰生,一抹脸道:“你让开!我要过去!”
方兰生的脾气也是挺暴躁的,只是这些日子心事重重才安静了下来,心事已解,他又憋了这些天,这一下怎肯乖乖让开。
“你撞到了我,快跟我道歉!”
“我就不!若不是你慢吞吞的挡着我的路,我会撞到你么!”
方兰生虽有些心理准备,可哪里会想到这么一个小子会是百里屠苏呢?他只当是天墉城不知哪个长老新收的小弟子,便道:“你小小年纪倒是学会不讲理了,你撞到了我,却怪我走路慢?这是哪里的道理?君子要志于道,据于德,依于仁,游于艺。你一没道二无德,长大了还了得?这天墉城内都是修仙得道的高人,难道没有人教过你走路要看路的么?难道也没有人教过你撞到人要道歉么?”
韩云溪给他一通大道理讲的头晕,他哪里会学过什么道啊德啊的,中原人才教这些有的没的,见方兰生迟迟不让,愤怒的一脚踢过去:“你让开!”
方兰生虽受伤,可功夫底子实打实的在呢,练家子或许无法应对,可对付韩云溪那小胳膊小腿还是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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