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面墙_分节阅读_3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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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   “我跟你们喜什么?”胡大管教说着,把戒具哗啦往墙边一放,又去别的号给豹崽的同案摘链儿去了。

    正在等着“下队”的于得水着脸喊:“豹崽还不发圈喜烟?”豹崽例外地没有栽他,兴冲冲地说:“小不点,把我的烟都拿出来!”

    这时号筒里有人喊:“到我家喝喜酒去!”

    我在我们一堆里说:“现在司法是进步了哦,监督机制很厉害了。”

    豹崽在那头叫:“厉害就好!操,拿大爷的命开国际玩笑!”

    侯爷哈哈笑道:“怎么没有人给我扛一家伙?”

    豹崽无链一身轻,站着说话也不累腰子了,开始感觉良好地耀武扬威起来:“妈喇巴子的,等我出去也改变斗争方向了,专门奔贪官下手,不过我不要他们命,只要他们银子,哈哈!”

    金鱼眼不满地说:“唉你不跟我干公司啦?总经理都给你封了!”

    “咱注册一反贪公司不得了嘛!”

    豹崽摘链以后,精神头一直很好,经常处于亚兴奋状态,动不动就笑两声,弄不好,判死刑没吓破胆,一改判倒有可能给神经喽。

    看表面,最踏实的还算人家侯爷和刘金钟,侯爷心平气和就等挂链了,刘金钟的死刑判决应该已经送高法复核,几乎没有发生奇迹的可能了。

    其他等起诉、等开庭的,都有些心浮。

    作为三人小组第一被告的舒和,那些天就忙活得够戗,眉头一皱,就想出一花活来,再一皱,嗖,又一倒霉点子窜出来,完事还就跟我们研究,说他那个案子其实是怎么怎么回事,我们一说:“你骗大头啊?”他就很郁闷,说:“连你们这样弱智的都不信,就不跟法官说了,再想别的辙。”

    还没等他把故事改编圆全,穆管教就提他开庭了,舒和囫囵套上黄坎肩,冲穆管一笑:“瞧好吧。”

    舒和边走边唱,哪个号儿有叫好的,还明星似的跟人家沟通呢:“嗨——大家过年好!i love you!”估计还得跟满号筒飞吻哪。

    侯爷笑道:“这个活宝。”

    我们拿舒和练了一会儿舌头,听见号筒里哗啦哗啦链儿响,丰富猴窜着开玩笑说:“嚯,舒和挂了。”乐乐笑道:“有这么快吗?”

    穆管先一步过来开我们的锁:“加个人,挂着链儿呢,先睡两天板儿上啊。”

    金鱼眼看着跟过来的那个戴脚镣抱被子的,问穆管:“过两天还调走啊。”

    “过两天就给他摘,这个还没判呢,不老实,先挂几天。”穆管回头吩咐后面那个进来,随手关好门走了。

    我们都看新来那个乐,这哥们儿长得太惊险了,鬼斧神工一张仿古脸,上面飞沙走石的全是疤瘌麻子瘊子斑,给人惊天动地的感觉。

    乐乐和小不点他们发出夸张的惊呼:“偶像啊!”金鱼眼仔细观摩了两眼,满腹狐疑地问:“是不是送错地方了,整个一国宝啊。”

    “蹲,蹲。”金鱼眼冲新来的喷口烟,训兽员似的发出指令。

    恐怖脸儿那位刚才一直嗫呆呆立着,听到吆喝,抱着被子蹲下了。

    “被子扔后边!”丰富现在也获得了一定的话语权。那人把被子一放,才发现他没有戴手铐。

    金鱼眼按程序办事,问道:“叫啥?”

    “杨誉赢。”

    我们都笑起来。小不点说:“那你更是我偶像啦!”

    “我是荣誉的誉,输赢的赢。”杨誉赢开始说文解字。

    金鱼眼喝断他:“闭嘴!哪那么多杂碎!啥案啊?”

    “爆炸。”

    “耶,还净玩惊险的,妈的,因为什么呀?炸啥样啊?”豹崽搭了腔。

    “有一家伙看我哥开饭店赚钱,就在我哥对面也开一饭馆,跟我哥抢买卖,我没本事,就靠我哥养着,抢我哥买卖就是掐我脖子,我就把那家饭馆给炸了,没死人,就是楼上住的俩小姐吓得跳楼,一个腿断了,一个把脖子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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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积患重重(4)

    “你这个应该判故意毁坏财物罪,我在分局的时候碰到过这样的。”常博说。 “我是爆炸,没错。”杨誉赢抬眼看着我们。

    金鱼眼一巴掌把他脑袋拍下去,接着问:“在哪个号闹杂来着?”

    “我直接从分局上来的。”

    豹崽上去一脚:“把老大当棒槌呀?从分局有挂链儿上来的吗?”

    杨誉赢无辜地从地上爬起来蹲好,解释道:“我在分局逃跑了,他们把我抓回来,就直接挂着送这来了。”

    乐乐立刻来精神了,挪到前边来问:“从看守所跑了?咋跑的?”

    “我们那儿改建,让我们搬砖,我上砖垛蹿墙出去的,我观察了好几天了,发现他们那铁丝网根本没电,就是一摆设,外面就是大玉米地,我进去就没影了,那块地形咱熟极了。”

    “能这么简单?操,怎么给逮回来的?”乐乐非常关心地询问。

    “我没吃的,就啃棒子,最后我从庄稼地里走了100多里地,找我舅舅去要点儿钱,想跑远点,回头我舅母把警察给叫来了。”

    金鱼眼说:“就你这蛤蟆脸,跑哪也藏不住啊,整个一注册商标嘛。”

    杨誉赢心事重重地叹口气:“唉。”

    “唉是外语,以后少来啊。”豹崽照他软肋来一个蜻蜓点水,杨誉赢打个哆嗦,向旁移去,拖得脚镣哗啦一声。

    金鱼眼叫底铺那个:“爬出来,给他缠上!”

    中午舒和没有回来,侯爷开玩笑说这小子别是查出神经病,给放了吧。

    吃过饭,过了大概两个钟点,号筒里有人喊:“偶像,再来一个呀。”

    “下回吧,今儿收摊啦!”是舒和乐观向上的声音。

    一小会儿,舒和笑嘻嘻进来了。我们都素着脸,不理他。金鱼眼事先吩咐过,说等舒和回来,谁也不准先跟他说话,憋着他,要不他更吹牛逼了。

    舒和扫视一圈,迷惘地上了铺,自己孤单地叨咕:“到法庭上咬开我了。”

    还是没人接茬。

    “陈兆一真不是东西,小人与女子难养也。”舒和眼巴巴望着我,我忍不住笑起来,金鱼眼笑着批评我:“麦麦你也太沉不住气啦,淡着他呀!”

    舒和放松地笑了:“哈哈,原来成心整我,我还以为出啥事了呢……哎,我看好像来一新人啊。”

    乐乐道:“看仔细点,那是人吗,那是我们给你领的一宠物,以后他就归你管了。”小不点说:“我们给他起了一名儿,叫杨誉赢。”

    “那么肉麻啊。”舒和看着杨誉赢的脸笑。

    我们这才问他开庭的情况,舒和立刻精神亢奋起来:“陈兆一整个一泼妇,玩命把事儿往我身上推,我还不能反驳。”

    “你咋整的?”侯爷模仿着东北口音道。

    “嗨,我不一开庭就装病呢嘛,跟她一较真儿,不就露馅啦。两条路线,只能坚持一个,让她钻了空子。”舒和无奈地笑着,金鱼眼那里马上就幸灾乐祸地骂他###。

    舒和转了话题道:“我一上去就傻笑,哈喇子往下滴答……

    “你是谁呀?”

    “我装猪八戒,我管陈兆一喊二姨,呵呵,一开庭就乱了。”

    “操,你们家人没去?看你那样子怎么想?”豹崽说。

    舒和神色黯淡了一下:“没看见我家里人,只看见韩文渊的爸爸了,老了很多,我心里当时很过意不去。对不起人家韩文渊啊。”

    舒和撩起衣服在身上找:“咦?中午还有呢,下去了?”

    金鱼眼说:“你找虱子呢?”

    “不是,开庭到半截开不下去了,几个法警把我拖下去,他们告诉我不准再闹,我当时答应了。一回法庭我就撩着衣服喊:警察打人啦,天篷元帅被打屁屁啦!”

    我们都笑。

    “咆哮公堂,你死定了。”乐乐笑道。

    舒和说:“我来去都神神道道的,法警在车上都说这样的怎么不早放了?一回号筒,法警一背脸,我就好了。”

    我说舒和你简直就是一妖人。

    金鱼眼纠正说:“那叫人妖。”他总以为他比别人机灵两秒钟。

    <b>  杨誉赢大战金鱼眼</b>

    杨誉赢进来的当晚,常博被临时挤下来,偎在我边上。

    金鱼眼躺在地上靠门的地方乘凉,丰富正给他从头到脚地按摩,舒服得这家伙一个劲###。腾出空来,他冲铺底下说:“你们俩别白话啦,没看别人都睡了吗……嗷,再往上来点……哦,哦……”

    最近丰富的地位有了很大提高,已经超越了小不点,小不点除了铺床叠被,满足不了金鱼眼更高层次的要求,丰富这个漏子补得恰到好处。小不点很醋他,又碍着金鱼眼,不敢荷枪实弹来明的,只好背后嘀咕丰富的坏话。

    第十章 积患重重(5)

    大家都看丰富不顺溜,就是谁也不掺和那事,一个个泥菩萨过河呢,还有那份闲心?再者,在里面各混各的,多说无益。

    三天后,杨誉赢的链儿摘了,金鱼眼立马把他给轰板下去了,这小子没带钱进来,连基本的“号费”也没有交,当然不会被金哥青睐,爬回上铺的常博跟我说再见时,不自觉流露的得意劲叫我有些别扭——这人咋也变这样了?

    “擦地啊!刚来的都得擦地。”金鱼眼对杨誉赢说。

    杨誉赢爱搭不理地应了一声。

    丰富“嘿”一下道:“你还不老情愿是吧?”

    “我没说别的。”杨誉赢白他一眼,那意思“哪冒出根儿大葱来”?

    丰富环顾四周,鼓动道:“新来的跟咱叫号哪!”边说边第一个冲上去,挥拳向杨誉赢脸上打去。豹崽他们都没表情,看他傻狗似的往上蹿,明着看他笑话。你丰富算个球儿,也敢招呼大伙砸别人?

    丰富的拳头让杨誉赢拿手搪住了,顺脚给他腿上回敬了一下,丰富噔噔倒退着,差点撞门上。杨誉赢在原地没动,神情有些紧张地看着金鱼眼。

    丰富看大伙都没上前,顿时被失败感淹没了,陡然没了斗志,只在那里干号着:“新来的想扎蹦啊!新来的想扎蹦啊!”

    金鱼眼从铺上站起来,凶狠地叫道:“新来的想扎蹦啊!砸狗日的!”

    豹崽立刻说:“金哥说得对!”乐乐和小不点也都跳了起来,扑向杨誉赢,丰富立刻充足了电,咬牙切齿地也冲回去收复失地。

    杨誉赢很快就趴下了,叫着“我跟你们拼啦”,却没有还手之力。金鱼眼在铺上喊声“停”,大家得到暗示,立刻飞回铺上。

    值班的是胡管,过来就问怎么回事。金鱼眼一边隔着栏杆给胡老头上烟,一边说:“在分局逃跑那个,刚摘了链,就不老实了,让他擦地也不干。”

    “是吗?”胡管问。

    杨誉赢从地上起来,摇晃了两下说:“我没说不干。”

    乐乐煽风点火:“跟胡大爷你还犟嘴?”

    “打扫卫生谁都得干!”胡老头说完就走了。金鱼眼立刻精神倍增:“听见了吧?恐怖脸儿,你再不老实,我就专政了你!”

    杨誉赢揉揉腮帮子道:“我擦!不过,刚才谁打我了,我跟他小逼的没完!”

    豹崽又蹦了起来:“嘿,你还要来劲儿?”

    “我不欺负别人,谁也甭想欺负我!”杨誉赢梗着脖子道。侯爷感兴趣地“呵呵”了两声。金鱼眼道:“###还挺有性格,今天非把你这葫芦罐抖闷了不可!接着砸!”

    丰富离得近,又是第一个蹿过去,于是又第一个被打得飞回来。看杨誉赢那厮红了眼,野兽似的龇起牙,眼瞪得不比金哥那对变态珠子小。

    豹崽他们几个很快就又把杨誉赢覆盖在地上,这次没人叫喊,只一个劲打,杨誉赢抱头团身,刺猬似的挨着,一声不吭。等几个人收了手,金鱼眼现场采访:“还有性格不?”

    杨誉赢倔强地望着金鱼眼:“那么多人砸一个算啥本事,等晚上睡了,我一个个掐死你们!操,反正我也活不成了。”话音在空气里飘着,还没落地呢,拳脚的风暴又席卷回来,金鱼眼也怒火升腾地亲自参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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