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面墙_分节阅读_3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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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鱼眼恨恨地望着杨誉赢:“告诉你,多牛的落我手里,我也让你滴答尿!骑驴看账本咱走着瞧。”

    杨誉赢倔强地说:“你不欺负我,怎么都行,谁把我不当人我就陪到底!还是那句话,我不欺负别人,别人也……”

    豹崽横眉冷对地立了起来,屁能耐没有的丰富在旁边也跃跃欲试。金鱼眼拉了豹崽一把:“先别理他,让他慢慢死。”

    乐乐在边上还老茬口呢:“先说你擦不擦地吧。”杨誉赢横着脖子道:“我多咱也没说不擦!”说着弯腰拿抹布,还就真擦起地来。金鱼眼费解地一咧嘴:“操,这逼脑子缺根弦儿吧,图什么呢?闹到头还是擦地。”

    “我多咱也没说不擦地。”杨誉赢一边干,一边还叨咕着。豹崽也笑了:“这种怪鸟啊,到劳改队还真有一混。”“这性格,偶喜欢。”舒和有些搞笑地念叨。常博说你消停会儿吧。

    杨誉赢擦完了地,金鱼眼说:“边上蹲着吧先,铺上没你地界,都让好人占了。”

    “有别人地界就没我地界?”杨誉赢不服气地嘟囔。

    豹崽道:“你别瞎眼又瞎心啊,盐打哪咸、醋打哪酸还得给你讲明了是吗?老大说的话就是真理,你别跟我这骑洋马装大傻,非把你砸服了才好看是吗?”丰富也嘿嘿两声:“我们的耐心可是有限度的。”

    杨誉赢很鄙视地挖了丰富一眼,一言不发地在墙角蹲下去。

    “这家伙被暴砸了三通,愣没啥事,抗击打能力还真强。”小不点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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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积患重重(6)

    晚上睡觉前,金鱼眼告诉大伙:“值班的机灵点啊,看着恐怖脸点,有逃跑历史的就得加强管理。”其实,我猜他是担心杨誉赢真的暗算他。

    后来金鱼眼也不挑头压榨杨誉赢了,几个打手谁去那个得罪人的?豹崽背后不满意地说:“也就放金鱼眼手里了,搁丰哥那时候,不把屎给他扁出来!”

    杨誉赢不多日子就混我边上躺着来了,地位已经无形中提高不少,算板下的上层了。我跟他聊天,就看出这人其实还不赖,有些大臭似的傻实在,还挺重感情的,尤其对他哥,更是念念不忘,即使他哥没有把他捞出去。

    “谁对我好,我就对谁好,我不欺负别人,别人也别想欺负我。”杨誉赢的口头禅百说不厌。

    <b>  她不仁,我不义</b>

    杨誉赢其实和于得水一样,成了“怪鸟”,不同的是两只怪鸟的品种。于得水是那种谁都腻歪谁都能拿他涮的货色,杨誉赢呢,谁都不愿意惹他,整个一滚刀肉,粘上谁还就不好玩了。

    金鱼眼他们还是喊杨誉赢恐怖脸儿,杨誉赢这倒不恼,擦地也干得勤勉,就是挨不得碰不得,肉体上不吃亏。乐乐不甘心地想抱团把他砸瘪,金鱼眼外强中干地说:“先放着他,等他撞到茬子上再说!扁不死他!”乐乐面上不爽,看来不太满意这个形同虚置的豪言壮语。

    但很快他就没闲心收拾别人了,乐乐开了庭,折腾了一整天,傍晚回来就破口大骂那帮同案:“一帮混蛋啊,平时铁哥们儿似的,一开庭乱咬,都想把事往别人身上推。”

    “最后一人弄一嘴毛吧?”豹崽问。

    “可不是?蹦出一个赖账的,大伙就乱套了,都说是别人挑头做的坏事,自己就是一起哄架秧子的,一点江湖没有了!”乐乐气愤地说:“我还跟他们客气?我才不去那个冤孙。瞎咬吧,###,这下好,对不上茬啦,原来起诉上没有的事又给捅漏两档子,操,都###啦!都舒坦啦!不行就全枪毙,我是不怕了,看谁尿裤!”

    金鱼眼倍儿明白事似的说:“你们那伙子人,本来就是乌合之众,酒肉朋友,赶真事上了,谁为谁两肋插刀呀,都恨不得把刀子插别人腰眼上去。”

    舒和跟我小声叨咕:“流氓流氓,遇事就慌,老乡老乡,背后一枪。”

    舒和笑着别人,其实自己心情也糟成烂糕了。上午庞管把他提走谈心,说法院的问过他在看守所的状况。

    转天舒和就下判决了。喊他出去时还做秀呢,跳着霹雳去的,回来就没噪音了,进屋告诉我们:“无期。”

    我看他判决,写得清清楚楚,整个案子由他起意,由他操作。下面俩人,陈兆一15年,韩文渊9年。

    “基本属实嘛。”我说。

    “我上诉!这回也不装疯了,跟他们真刀真枪招呼!”舒和一屁股坐下,决绝地说:“陈兆一这死丫头,我非把她弄前面来不可。”说干就干,舒和跟金鱼眼要了纸笔家伙,托本书在膝盖上垫着,刷刷刷写起上诉材料来,下笔如有神。

    “我得把韩文渊洗出来,人家孩子太冤了,我死都死不踏实。”舒和一边写一边嘟囔。

    “我上诉,不判无罪,就判我死刑。”舒和一边写一边嘟囔。

    “这傻小子真要神经啦。”金鱼眼在门口说。

    “一看就怒发冲冠了。”我转头跟侯爷说。侯爷呵呵一笑:“冲什么冠啊,一屋秃子。”

    舒和一边翻页一边说:“上诉材料这部分得好好写,回头麦麦你给我改改,文字关得过硬。”

    “先给我起个题目吧。”舒和望着我。“起什么题目?就叫上诉材料呗,又不是科举考试。”

    “……三个字:冤冤冤。不行,好,六月的雪和血,就六月的雪和血了!”舒和咬牙切齿地在信笺上落了笔。

    常博对舒和的举动不以为然,连看都没看他写的东西。

    一下午,舒和都在重新编排那个案子,主要目的就是把自己择干净,把陈兆一踹泥坑里去,顺便把韩文渊拉上来。

    我说你这样咬人家兆一,不跟乐乐那帮人一样了吗?

    舒和愣了一下才果断地说:“她不仁,我不义!”

    舒和重新设计的案情,已经跟他以前讲给我们的大相径庭:他说因为老周欠陈兆一钱,拉他出来抵挡一阵,后来发现陈兆一被高利贷逼得已经“精神崩溃”,她“亲口”跟舒和讲过“为钱可以不择手段”的话,反映了她错误的人生观。1999年11月的一天,陈兆一在舒和的电脑旁看见了y公司的支票复印件,那张复印件是舒和跟韩文渊要来的,目的是练手,他说他正在为公司的样品包装作设计。陈兆一问他复印件的用途,他告诉她后,陈兆一当即要求借用这张复印件,舒和也没细想就给了她,这天她又用闲聊的方式,从舒和那里了解了y公司的财务账号和资金状况。后来有一天,陈兆一突然告诉舒和已从y公司套走了钱,舒和一直以为她是开玩笑,也没在意。直到2000年5月14日被市打经办无辜抓走,才明白自己稀里糊涂被卷进了一场罪恶的诈骗丑行里来。

    第十章 积患重重(7)

    舒和悲愤地在上诉材料上总结道:“到头来,一个无辜的人,居然成了这场诈骗的主谋、策划者,罪魁祸首!请问公理何在?!”

    “真的假的啊?”我笑着看舒和。

    舒和一脸无所谓地说:“嗨,你就给我看看,文字上行不行,哪里力度还不够就得了。”

    接连几天,舒和一直在修改上诉材料,润色得越来越胡说八道了。

    豹崽他们又重新开了庭,回来也没见他多欢。

    “那还抗啥诉?”豹崽迷惑不解地嘀咕。

    乐乐说:“弄不好咱俩做伴,都给挂上呢。”

    豹崽说:“你别咒我啊,好不容易摘了!”

    侯爷笑道:“看来我和老刘不一定寂寞了,咱屋里还有几个能挂的?”

    丰富立刻给算开了:“刁,抢银行;奸幼那个;还有抢出租杀人那个,肯定凿;恐怖脸跑不了;豹哥跟乐乐哥也悬。”

    豹崽立刻踹了他一脚:“这两天又给你好脸了是不?”

    “你还敢咒我?我们自己说说也就得了,轮得上你给判吗?”乐乐也不饶他。

    金鱼眼从稳定大局的角度骂道:“别你妈瞎白话啊,我看你还没准儿枪毙呢!”丰富谄媚地笑:“我枪毙不了,我就无期了,陪着金哥,伺候金哥。”

    “操,你就是金口夜壶——嘴儿好。”金鱼眼惬意地骂道。

    正在这时,门外有人叫:“谁叫麦麦?”

    我说我就是。大伙在后面不怀好意地笑了。

    “提讯!”

    我一回头,正看见一个黄坎肩飞过来,我一把接住,这时门也开了。

    “肯定是进检了。”我听小不点在后面说。

    接我的是俩便衣,一问,果然是检察院的。在屁股后面跟他们去提讯室。

    检察院那哥们儿态度好得跟我们家亲戚似的,尤其我一说给施展那钱是还款时,问:“还款?”

    “还款。”我不容置疑地说。

    回来我就跟他们汇报,说要真按还款定,我还真能出去。

    金鱼眼说:“真是还款也不用告诉检察院的啊,他们准回去给你准备词儿去了!”

    我心里那个骂呀,你他妈这么明白,怎么不早说?

    “你同案那边肯定没问题吗?”豹崽问。我说没问题,早在c看的时候就串好了。

    “我要出不去了,你到我家把我那笔记本搬走吧,我还有一意大利皮衣,回头常博你拿走吧。”舒和给我们俩交代着。

    常博说那我们俩不上你家找逊呢吗?你老婆能给我们好脸儿?

    “不是,我在外面还有一房子,都放那了,临走时候我把地址告你们,那锁头一砸就开。”“打住,回头再弄一盗窃,立马就翻回来了,我还是自己买台二手的去吧。”我笑着说。

    侯爷说:“金屋藏娇是吧?舒和你还背着你老婆干啥坏事了?”

    舒和笑起来:“没了,没了。今天算把该交代的都交代清了。”

    “你回头给我老婆捎封信出去就行了,一定当面交给他,告诉她我是有点对不起她,家里那房子车的就归她了,这边的房子留给我孩子,将来卖了把钱一存,留她出国用……”舒和对我说。

    我摸一下他宽阔的额头,关心地说:“你没以为自己真的没罪吧。”舒和扒拉一下我的手笑起来:“操,我这两天太投入,编故事编的自己都信了……还就得这样,要不怎么说服法官?”

    常博一听赶紧说:“算了吧,看来那意大利皮衣也没戏啦,敢情您半天这说胡话哪!”

    <b>  乐极生悲</b>

    别看开完庭怎么夸张地消沉,乐乐一直以为自己过不了10个,他说第一被告也就无期,毕竟就是一群孩子瞎胡闹,给社会添了点腻歪罢了,连人命都没出过啊。

    那天听外面一叫他同案的名字,乐乐就欢蹦乱跳地下了地,趴在门口等,一边释然道:“总算他妈判了。”

    五分钟之后,号筒里响起哗啦啦的脚镣声时,乐乐的脸色开始难看起来:“操,是不是我们同案啊,别挂了吧?”然后又喊了两个,都是他们一伙子的,先后都哗啦着回来,一个就在我们大斜调角的房间里,乐乐看个满眼:“操!真挂了,挂仨了,操,怎么挂了呢?”乐乐跟痒痒挠似的,再也乐不起来了。

    后几个没有挂,乐乐松了口气:“就挂了仨,后边再弄一缓二,弄一无期,到我也得十五六啊。”

    金鱼眼道:“土地爷坐庙台,你先稳住神儿,慌啥?”

    “我才不慌,就是觉得那几个够冤。”乐乐给自己遮羞。

    “抓进来就没有冤的,有嘛认嘛吧。”金鱼眼说。

    终于喊到他了,乐乐忐忑不安地去了。豹崽说:“最少无期,一个月就做案20多起,跟他沾边的就8起,里面还有俩抢劫,能轻饶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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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积患重重(8)

    “整个一不知死的鬼。平时你看他欢的,总觉着自己没事呢。”金鱼眼不疼不痒地嘲讽。

    一会儿,听一个号房里问:“乐乐,几个?”

    “无期。”乐乐答道。

    “比我强啊,我挂啦!”

    豹崽炫耀地说:“看,无期吧?”

    乐乐调整了一下情绪才钻进来,挤出点笑容道:“金哥这回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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