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怎么算怎么没你三哥什么念想啦。”老三说着气愤了:“我还这么玩儿命干,没我的积极分子。这可就太琢磨人啦,把我老三当鸟屁了?”
第二十一章 冷战(7)
我说:“龙哥没说得更详细些?”
“哼,我心里清楚着哪,还用他点明了?再说二龙也不可能把话说透啊。他什么心思我还不知道?又想把我往阵地上推呗。”我不禁笑道:“是不是想拿你牵制高所啊,这不胡来吗,现在老高什么背景还不太清楚呢,就想搞人家?”
“二龙肯定不明说,不过他不说,我自己也得琢磨啊。我要得‘积极’,那几个人搬不动,就只能跟李双喜、小杰还有这个条子较量了,他们有一个拿不到票,我就还有机会。”
我看一眼在新收边上大吃的李双喜,小声说:“我看除了他,其他人都没有什么拼,要是你命好,胖子那样的,没准儿哪天也就自己锛了,顺理成章地给你倒腾个地方。”
“唉……”老三苦恼地叹气道:“李双喜算个嘛?他忘了在咱屋里天天给我装孙子时候了?我最瞧不起这种人,二龙愣喜欢这样的主儿,也没品位。我也就是琢磨琢磨,事情怎么发展,谁也难料。三哥我现在也学得乖多了,屁事儿都不掺和——我靠表现,先在老朴心里挽回点形象是正经的,不然,就算李双喜、胖子那样的腾了窝出来,冷不丁新收里面再蹿出俩门子,我还不是鸡孵鸭子白忙活?”我笑笑,觉得老三是累心。
老三跟我笑道:“你知道我整晚上睡不着吗,我天天反思呢,反思啥?我想我进来这一段段事儿啊,心里窝囊,不过好多事儿也看得更透了,确实赖咱自己!”
我笑道:“看来想了半天你也没想明白自己怎么办啊。”
老三总结说:“先稳当下来,然后随机应变。”
<b> 逗逗就翻脸</b>
转天我让小杰开口定量,先给高则崇发了半数的活儿,让他快学快进,尽快赶上门三太等人的进度。
高则崇先把门三太他们几个问了一遭,一看除了“弓虽.女干”就是“猥亵”,不觉摇了摇头,颇为不屑。心里估计已经开了锅——流氓啊,我怎么会跟他们混一条船上来啦?
“眼镜儿”方卓令我大跌眼镜,还研究“数控”呢,手居然那么潮,简直气死傻柱子不让门三太。我开始还抱着几分惺惺相惜的心理,耐心地传授他穿灰网的秘笈,可叹此君悟性甚低,口上说明白了明白了,一及动手,气得人打嗝。
天天往回带活儿吧,除此别无他途。
小杰眼尖啊,一看方卓就是个好捏的,不由得领导欲又勃发起来,时不时大嘴巴的给。李双喜看“自己人”挨打,非常气愤,就更加倍地惩罚方卓,仿佛发现老婆与人偷欢的男人,先不对外,且反躬自省治理家门一般。
路过新收组,我往里看了一眼,发现没有带活儿的都盘着哪,一个个挺胸拔背的,看来在搞形象工程方面,李双喜比华子更有瘾。高则崇也盘着呢。
“龙游浅底遭虾戏,虎落平阳受犬欺”——我想起我在新收组的时候,在床头的墙上看到过这样的小字,这两行字,会不会正写在高则崇的心口窝上?
小杰把脚踩在方卓的肩膀上,阴阳怪气地说:“戴个眼镜我就不认识你啦?大学生是吧——操,教授落我手里,也得乖乖干活!”
我正从厕所回来,后悔没顺手抓把大便来了。
小杰继续说:“我知道你的小心眼儿,不就不想盘板吗,在外面拿几个网子耗时间,干腻了还能跟别人搭各两句闲篇儿,你他妈鬼心眼子够多啊。”
方卓扛着他的脚丫子,艰难地分辩:“杰哥我是真干不快。”
小杰的脚巧妙地拐了个弧线,抽在方卓的脸上,力道没有把握好,把拖鞋扇掉了。小杰气愤地把脚丫子举在方卓面前:“穿上!”
方卓探臂拾起鞋,套在眼前晃动的脚丫子上。小杰就势又踹了他一脚,骂道:“我要是老李,让你狗日的整宿盘着!”
老李闻讯拉门出来,问:“眼镜儿又干吗了?”
李双喜蹿上去就一通扁,把方卓踩成了一个肉球,团在墙边不停地叫唤。李双喜恨恨地骂:“什么玩意儿?干活没精神,吃饭还抢大盆!”
赵兵一探头,喊道:“楼道里小点声啊!”
李双喜赔笑道:“正常管理,正常管理。”言毕,狠狠地给了方卓一脚,低声吼道:“快干,干完了我给你好好拿拿龙!”
小杰笑道:“算了,跟他这种怪逼上火不值得,老李,先到我屋里喝茶。”李双喜往新收屋里喊了一嗓子:“都他妈盘好了啊!”
我回了屋,崔明达组长不在,估计在二龙那里。周法宏和关之洲正盘在上铺下象棋,都皱着眉头,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
外面传来一声尖叫,正举棋不定的周法宏笑道:“——眼镜!”
我说:“看别人痛苦你又兴奋了不是?快睡吧。”我端起脸盆去厕所,路过新收组,看见方卓正在墙角撅着,其他人还都盘着板,高所长一脸的倦意。
第二十一章 冷战(8)
厕所里还有几个人在冲冷水澡,满地都是水。我踮着脚跳进去,找了个死角,好歹洗漱完毕,又跳出来,回去睡了。门三太和周传柱还在烧花线,蜡烛的火焰懒散地抖动着,把两个人脸上的沟壑晃动得如阡似陌。
小杰的屋里已经熄了灯,我们这边,崔明达还没回来,邵林已经把被子给他铺好,却不敢去睡,要等着崔组回来,伺候他洗漱。我脱了背心,拉过毛巾被,好歹一盖,一天的改造生活就算结束了。
转天提工,发现方卓走路的姿势有些蹊跷,该是昨晚被李双喜打出了灾情。
何永一天不练贫就得患口腔溃疡似的,干了没几个网子,就问人家高则崇:“高所,你们往里面抓人的时候,知道这里这么受罪吗?”
高则崇没有接受正面的访问,只笑道:“这兄弟说话还挺幽默的。”看来高所也读过鲁迅,知道在啥时候该说“今天天气哈哈哈”。
何永继续胡说八道着,突然遗憾地叫了一声:“操,网子给剪错了。”
猴子在旁边幸灾乐祸地笑起来:“我等今天等得花儿都谢啦。”
“河边唱戏我给王八找乐子啦!”何永嘴快得跟流星雨似的,乱七八糟倾泻过去。
猴子立刻给了何永一拳:“你怎么跟娘儿们似的。”何永笑着交代:“都是跟你妈学的。”我们笑起来。猴子抓起网子往何永身上抽去,何永跳起来叫:“高所,高所快维护治安来!小流氓打人了。”
高则崇笑着做思想工作:“开开玩笑可以,还活跃气氛哪,不过不要太过火啊,伤了和气不利于团结。”
何永特真挚地说:“高所,我没开玩笑,这么严肃的问题能开玩笑吗?”
猴子气急地叫道:“神经永,你不牛逼吗,行!我看你这网子怎么办,我非让你挨罚不可,求我都没用!”何永笑道:“你算个蛋啊,你还罚我?”
“你不就想再去偷嘛,我这回盯着你,你偷来网子我就告诉龙哥去!一回治出你大便来!”
何永溜达过来,迅速地把凳子抢走,强拉硬拽地跟周法宏换了个位置,在猴子斜对面坐下:“我警告你啊猴子,你别瞎说,我啥时候偷过网子?”
“嘁,问问大伙,谁不知道啊,你以为你把废网片在厕所里一烧就没人发现了,要想人不知,除非……”
“你要拿不出证据来,别怪我现场抽你,不跟你逗啊,能拿这事儿闹着玩么?”
我在底下狠踢了他一脚。
猴子那边把头一低:“我也不理你了,我就盯着你就行!除非你认罚——记得我以前说的吗: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别让我憋住你。”
周法宏笑道:“得,何永你算遇见一克你的了。”
“吹牛逼!”何永强硬的外交辞令无疑让猴子更加气愤。
小杰走过来,亲切地说:“都别乱了,有啥事儿回号筒解决去。”
高则崇冲小杰笑道:“唉,逗逗他就翻脸了,年轻气盛啊,我遇见过的好多案子都是意气用事的结果,其实,忍一下风平浪静,退一步……”
“退一步你就撞不死人了。”何永惋惜地说。
<b> 谍中谍</b>
晚上在厕所,我问何永网子的事儿,他一边奋力排泄,一边挤出笑来:“搞……定了。”
我笑道:“又给日本儿上供了?”“操,日本儿现在是二姨夫甩货了——小可呀,小可是咱自家兄弟。”何永一脸得意。
我说:“你悠着点儿啊,别给人家小可找麻烦。”
何永不负责任地潦草擦着屁股:“这你放一百个心,我能分不出里外来吗?咱不会跟小可搞黑的,缺一片跟他要一片,肯定不搞搬运,嘿嘿。”
我说:“以后弄坏了网子,别大甩卖似的嚷嚷,闹得全工区都知道,后来又神秘地解决了,大伙能不怀疑你?”
“操,谁爱怀疑谁怀疑呗!”何永一拉裤衩,跨下大便台,扭了两下腰说:“龙哥不说话,谁怀疑也没用,鬼子吃了亏,不就咬牙挺着嘛,自己在账面上找齐去吧,呵呵。”
我收拾利落,站起来和他往外走,路过方卓的身边,我问:“还有多少?”
“20多。”方卓苦恼地说。我粗粗一算,按他那速度,怎么也得3个小时,看来前半夜甭想睡了。
顺眼看了一下里面,李双喜正靠在铺上抽烟,高则崇坐在对面铺上,跟他聊着什么,其他人还在盘板,一个个神情麻木。
转天上午,何永跟猴子不知怎么又逗开了嘴,俩人先是言来语往互相攻击了一番,猴子就把话题转到网子上:“眼不见工夫你又倒来一片新网子吧。”何永得意洋洋地说:“牛逼白吹了吧?——你不是想死盯我吗?嘿嘿,走眼了!坏网子变好网子啦,不知道何大爷戏法玩得溜儿?再不老实,小心我把你变王八。”
第二十一章 冷战(9)
“笑,笑吧——马上我就让你乐极生悲!偷网子啊,我直接告诉老朴去!”
“去啊,现在就去——不去你是大姑娘养的!”
小杰过来问猴子:“不抓紧干活,又闹什么哪?”
猴子说:“何神经偷灰网,我昨晚上不是跟你说了吗?”小杰尴尬地踢了一下他的凳子脚儿:“我怎么跟你说的——我只管生产,这些事儿你跟我说没用。”
何永看着猴子不屑地说:“哟哟哟!还真给我谍了一报儿啊,操你妈你够黑的!你还有点人性吗!”
“我这叫逼上梁山。”猴子很不在乎地陈述道。
何永幸灾乐祸地晃着脑袋:“可惜呀可惜,没找准门儿!”
我们嗬嗬哈哈地笑起来,笑猴子,笑何永,也笑小杰。
小杰气愤地踹了猴子一脚:“你他妈就不会通过正常渠道办?就嘴上能耐!”猴子一下蹦起来:“我怎么不会!我这就找龙哥去,至少给你告诉日本儿。”
“操,日本儿是你干爹呀?”何永提出疑问。猴子没有正面回答,气哼哼去了库房,一副士可杀不可辱的神态。
棍儿笑道:“这下热闹了。”周法宏愤愤地说:“猴子真不是东西,动不动就打小报告。我最恨这种人啦——记得我上小学时候,我们班里那个小班长就好这手儿,谁坐他旁边放个屁不承认,他都跑去告诉老师,要求伸张正义。我不上学以后,天天堵学校门口,见一次打那小逼一次。”
我说:“说别的没用,何大侠你做好思想准备吧。”何永故作平静地一撇嘴:“靠!龙哥能信他胡言乱语?”我笑道:“说的是,龙哥是大领导,不会偏听,不过怎么也得找你调查研究一下吧,赶紧琢磨怎么跟领导解释啊。”
正说着,龚小可跑出来喊:“何永!龙哥有请!”
何永懒洋洋站起来,迎过去,龚小可跟他碰头的工夫,紧张地嘱咐了几句,何永挥挥手,跟龚小可奔了库房,广澜笑着鼓励道:“神经永你咬住了牙!”何永冲广澜笑道:“广澜哥,差不离了就进来一趟,救弟弟一把啊。”
广澜笑道:“惹得起扛不起咋地?”
小杰舒服地使劲嗽了下嗓子,似乎要把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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