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眼一酸,泪珠险些滚下,这世上也只有外公这一个亲人不计得失地对她好,全心全意为她着想。
东方隐见状,轻叹一声,躬身一礼道:“前辈莫动怒,可否先听听晚辈的打算?”
王顺瑞望了望东方隐,转目看一眼王乐凡,再瞧瞧东方霁,长叹道:“东方霁,你不要着急,老夫绝非不通情理的蛮子,若你真能如你所言真心待乐凡,老夫岂有不答应之理?”
东方霁起身深深一揖,道:“晚辈明白,晚辈一生从未求人,今日求前辈看在晚辈的诚心上答应晚辈,非是晚辈故意逼迫前辈,而是怕夜长梦多,再生事端。”
王顺瑞道:“还能生出什么事端?”
东方霁面色微凄,道:“若是那北玄太子肯安分守己当他的太子,晚辈自然是可以等上个三五个月,可是北玄太子总是暗中打乐凡的主意,晚辈就怕乐凡一时心软,被他骗了去。那北玄太子已经娶了太子妃和数位侧妃,为稳固储位,均分雨露,他还会不断娶下去……”
王乐凡被自己口水呛到,咳个不停,抬头狠狠剜他一眼,他这是什么话?什么她心一软就跟了大师兄,她有那么好骗吗?明知大师兄娶了好几位正妃侧妃,还要去作贱自己?
.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一章 家宴上送馅饼(二)
东方霁眸光闪了闪,恭恭敬敬地继续道:“前辈想想,东方家虽有几分薄产,毕竟也是江湖草莽之家,逍遥惯了,哪比得上皇家的诸多规矩,这皇家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乐凡无背景依靠,一旦嫁入皇家,那下场不用想也知道,与其把她嫁入皇家,不如让她嫁入东方家,好歹同是江湖中人,门当户对的,前辈说是不是?”
王顺瑞抚须点头,“似乎有些道理。”
水月与王乐凡相视无语,他太奸诈了吧,故意用北玄太子做比较,把自己说得那般可怜,王顺瑞明明说得是两家门不当户不对,被他一番胡搅,竟成了门当户对。
言紫羽将脸躲到自个扇子后偷笑,只露出一双眼睛一个脑门,随同众堂主附和点头。
东方隐趁热打铁,道:“王老前辈,你瞧这样行不行?犬子既一心一意只爱王姑娘一人,并承诺身心俱忠于她一人,为使前辈放心,也显示我东方家的诚意,犬子决定将东方家名下商铺房产分出三成,转到王姑娘名下……”
“噗——”
东方霁一番诉求,王顺瑞早心软得一塌糊涂,一边品着茶,一边听东方隐说话,还在寻思,是不是自己太过固执之时,突然听到东方隐最后一句天外之音,顿叫他一口茶水尽数喷出。
“你说什么?!”
王顺瑞深深怀疑自己耳朵出现幻听。
东方隐镇定自若却又一脸郑重地道:“我们东方家愿将名下商铺房产分出三成转到王姑娘名下,他日若是犬子对王姑娘不起,王姑娘自可将名下财产全部带走,算是对我家不孝子的惩罚,若是两人能相偕白首,肥水也未流入外人田地,还是他们夫妻的,王前辈觉得如何?”
王顺瑞傻眼了,与王乐凡对视一眼,两人面面相觑,半晌无语。三成东方家的财产,哪得多少?逍遥门每年仅向朝廷的纳恭就占了国库三成,这东方家三成的财产,也够他们一家混吃等死地过上几辈子吧?
席上九双眼睛紧紧盯着王氏祖孙,静等答案。
路思捷沉不住气,再问一遍:“王家老前辈,您意下如何?”
王顺瑞与外孙女两人互相看了看,然后异口同声答了一句:“东方家,疯了!”
东方隐身形微晃,力持镇定,道:“晚辈一家商议了一路,可算是深思熟虑,并非一时冲动,算不得疯。”
一向言少、斯文如书生的玄武堂堂主周和祥道:“前辈,东方门主一家素来不看重财物,若损失些财物能换得王姑娘与前辈的安心,何乐而不为?老门主此举只是想请老人家宽心,并无以财压人之意,还望前辈成全。”
路思捷连连点头,“还是周堂主会说,我们就是这个意思。”
王顺瑞依旧无语,连灌三怀茶水,才道:“东方家的诚意,老夫看到了,你们且容老夫考虑两天。”
路思捷抹汗:“老前辈,还要考虑两天啊?”
王顺瑞一吹胡子:“两天而已,你们东方家怎地都是急性子,事关我外孙女终身幸福,我考虑两天还不行啊?”
说完将头扭向王乐凡,咕噜一句:“没见过白送家产急成这般的。”
王乐凡点头,她深深觉得这一家人全部魔障了,许是从狼牙谷回来的路上中了什么“妖毒”,传说中,中了“妖毒”的人什么傻事都做得出来。
.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二章 醉酒后果很严重(一)
路思捷按按额头,讪笑:“前辈别恼,您尽管考虑。”然后喃喃自语:“我这眼皮今儿跳个不停,可千万别出什么岔子。”
王顺瑞似乎有些无奈,看向路思捷道:“我只是考虑一下,会出什么岔子?何况我们祖孙都在逍遥门,只要你们逍遥门不出问题,怎么可能有事?”
东方隐闻言颇有些担忧,不孝子虽然整日冷着张脸,不让女色近身,但总是轻易惹来桃花,望向夫人,暗叹一声,眼下成衣坊就有一尊。
王顺瑞既已答应考虑,东方家也不能逼得太急。于是推杯换盏,逍遥门一致对外,任王乐凡拼命替外公挡酒,还是将王顺瑞灌得酩酊大醉。
路思捷亦醉得分不清东西南北,嘴里不停咕噜,“老前辈……再来一杯……老前辈……再来一杯。”
东方隐按按有些晕的额头,扶起夫人回房。
东方霁则命人将王顺瑞送回去,然后看一眼已有醉态的王乐凡,微微皱眉,一把抱起她,丢下仍在拼酒的诸位堂主护法,往自己院里走去。
回到房间,将她轻轻放在床上。
命婢女小珠进来为她擦洗干净,待小珠出去,他才进来,坐在床前,盯着床上微醉熟睡的女子,安详恬静,说不出的美好。
为她,莫说区区三成财产,便是抛了性命也在所不惜,财富于他从来都不是最重要的,他只要她安心。
他手指抚上她滑嫩的脸庞,就是这张清秀的脸庞让他魂牵梦萦,日夜思念,他多想立即拥她入怀,狠狠将她采撷入口,可是,她是王乐凡,是个可敬可人的女子,他实在不忍心趁她酒醉吃了她。
他嘴角突然勾起,露出一丝微笑。他轻轻将她外袍除掉,只留亵衣,将她束发丝带取下,让乌黑秀发散铺枕上,然后将自己外衣除去,躺在她身侧,伸指点了她昏睡穴,确保她能熟睡三个时辰,做妥一切,他手臂搂住她的腰安然入睡。
翌日,王乐凡一睁眼,见天已微亮,打个哈欠,正欲翻个身准备起床,忽觉有异,一条钢硬的手臂紧紧地缠绕在自己腰上。
抬眼,更惊出一身冷汗,她怎么会与自家主子同床共枕?
大惊之后,力持冷静,屏住呼吸,打算趁主子熟睡之际,将他的手轻轻挪开,刚伸出手臂,登时吓得她险些失声惊叫,幸而及时掩住自己的嘴,为什么她竟然只着亵衣裤,主子也近乎裸体,谁来给她解释一下?
藉由她掩嘴的大动作,东方霁顺势睁开眼,冲她一笑。
倾城倾国的笑容,惺忪的双目,更令他魅色无边。王乐凡呆呆地拥紧被子,不知该如何动作,待从他魅惑的笑容里拔出,她一个激灵抱被坐起。
“昨夜……”
东方霁似笑非笑地看向她,“昨夜如何?”
“我们我们没什么吧?”
东方霁起身,开始斯条慢理地当着她的面穿衣。王乐凡偷偷瞧着他精健的身体,双颊热气呼呼地往外窜。
半晌才听他徐徐地道:“昨夜你喝醉了……”
王乐凡眼巴巴地等着下文,却见他穿戴妥当,然后看了她一眼道:“所以就如此了。”
他的意思……难道是,难道是……
可是……难道女人也能酒后乱性?疑惑地望向他,他却给了一个坚定的眼神,更令她信了几分,若是对象是他,也难保她不会一时迷乱……
.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二章 醉酒后果很严重(二)
“叩、叩”有人敲门,“主子。”
是叶辛的声音,王乐凡慌了,压低声音道:“别让他进来……你……背过身去。”
东方霁唇角扬起,低声道:“果然不一样了,敢命令本门主了。”他这话更容易引人误解,王乐凡也顾不得其他了,匆匆捡起床边小几上的衣衫,麻利穿上。
“他怎么来这么早?”
东方霁笑答:“叶辛一向在卯时二刻来伺候我起床,卯时三刻,在外室书房内与众位护法堂主处理一下门内事务。辰时用早餐。”
王乐凡一下子石化了。
“你、你、你的意思是,几位堂主和言护法此时均已候在外间……书房?”
东方霁看她一眼,“怎么?你不知道吗?”
她怎么会知道?谁会把主子在逍遥门的日常事务向她禀报?!
真是天要亡她啊!
“乐凡,你很介意吗?”
王乐凡脸呼地又烧起来,“介、介意什、什么?”
“你很介意我们如此?”东方霁正色问她。
“当然介……”眼见主子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她立刻改口,“也不是很介意,只不过……你知道的,毕竟……我们尚未成亲。”
东方霁脸色转晴,笑道:“原来乐凡是恨嫁了?别急,我们马上成亲便是,反正早晚都要成亲。”
谁恨嫁了?!王乐凡急得在屋里团团转,东方霁似笑非笑地道:“叶辛,进来罢。”
王乐凡顾不得多想,“嗖”地一下破窗而出,然后,她悲惨了——
言紫羽,四位老堂主,李玉容和十余位她未曾见过的头领模样的男人站在院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她,个个目瞪口呆。
王乐凡也吓懵了,就这么呆呆傻站着,与院内众人对视。
半晌,那位神清气爽的门主跨出门槛,轻飘飘地道:“诸位进来罢。”
众人这才呼一口气,打着哈哈依次进屋,每人经过王乐凡身边都投以玩味的目光。只有李玉容颇幽怨地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
王乐凡心中那个狂吼啊,不是说在书房里等着吗?怎么都跑到院子里候着了?害她扒窗逃跑,这下好了,什么面子里子,闺名清誉,都没了……
却听得东方霁不疾不徐地吩咐叶辛:“夫人起得晚,想是早就饿了,你先把饭菜送过去,让她先吃。”
夫人?
王乐凡瞬间石化,夫人?!!
“门主夫人,请先回房漱洗,属下去去就回。”叶辛笑咪咪看她一眼,躬身作请。
王乐凡身子晃了晃,抚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0_10506/281981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