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这队人马。
柳炎君并没有讲究派场,只是较之寻常家常宽敞的马车,虽然里面收拾的舒服雅致。
经过望月楼,经过新的相国府,不在原来的位置,然后,再走过漫长的一段路,到了乌蒙国的皇宫。
和大兴王朝的皇宫不同,这儿的规模小一些,而且装饰异族艳丽些,似乎不是重新修建,只是做了一些修缮。
这儿地势颇高,而且不在洪水经过的地方,想必两年前受损不大。马车经过的时候,司马忆敏掀起帘,看着,颜色非常艳丽,有着奇怪的图案,马车虽然跑得不快而且平稳,却仍然看不太懂。
马车直接进入后面,地上的积雪早已经清扫干净,如果不是屋顶还有积雪,天上还飘着雪花,司马忆敏会相信,这儿根本没有下雪。
正在思忖时,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已经到了皇宫的内中。
第6卷 弱水三千我只饮一杯 第245章
有人掀开车帘,冲里面的司马忆敏说:“陌姑娘,到了,下车吧。皇上说,要你跟在他后面,待会见了宫里的娘娘们,别失了礼,让人看笑话。”
司马忆敏先是一怔,继而苦笑一下,宫里的娘娘们!那些柳炎君的女人,她得向她们施礼,对吗?心有不甘,是吧?但是,她现在只是陌笙,只是一个哑仆,要计较什么?
娘说,若要忘了自己去求取真正,其实也是一种自虐。
叹一口气,她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还是错。正在出神间,听到有几个声音不太相同但同样恭敬的声音响起。
“臣妾们迎接皇上归来。”
抬头,是一群衣着光鲜的女子,齐齐跪在地上,最前面是三位相当漂亮妩媚的女子,年纪也不过是在十七八岁上下。打头的是一位身形略显丰腴的女子,个子不高,皮肤细腻白净,看一身的衣着和饰物,应该是正宫,两边的应该是其他两宫,后面是些受宠的嫔妃。
柳炎君表情淡漠的摆了摆手,示意她们起来,一偏头,看到跟在自己身后的司马忆敏,正一脸讶然的看着这群女子,眼神中有着奇怪的情绪,仿佛在轻轻苦笑。
不是嘲讽,不是不屑,而是苦笑,仿佛历经沧桑后的倦怠。
柳炎君微微一愣,继而抬腿向前走,并没有责备司马忆敏的失礼,因为她和他一样,站在那儿,接受了这群娘娘们的跪拜。
她是申莫言挑选的吗?还是其他什么人?
不论她是因何而来,受谁指使,有一点可以肯定,她肯定不会像表面上看起来这样普通。
进到自己的书房,看了看自己的小太监,再看一眼一直安静跟在自己身后的司马忆敏,想了想,吩咐说:“让她在书房呆着吧。”
小太监答应着,冲司马忆敏轻声说:“这是主子疼惜着,你得好好伺候着,可万万不能粗疏了。”
司马忆敏轻轻点了点头,心中似乎稍稍有些放松,好在,柳炎君没有残忍到让她去伺候那些宫中的娘娘,他的女人们。
柳炎君一摆手,示意小太监退下,然后冷漠的对司马忆敏说:“陌笙,这儿可是朕最常来的地方,除了朕,没有人可以随便出入这儿,你若是想要做什么,这可是最好的机会,不过,你得提醒一下你的主子,若让朕抓到任何蛛丝马迹,朕必诛连九族!”
司马忆敏忍不住苦笑一下,微垂着头,不作声,也不作手语。耳听得柳炎君转身离开,只留她一个人呆在空空的书房内,没有炉火,房间又大,站一会便觉得有些冷。
放下包袱,四下里看看,这儿很干净,四面墙上除了窗户的位置外全都是书橱,里面摆放整齐的全是书,大大的桌案,放着文房四宝,铺着宣纸,上面画着一幅画,还没有完成。
是有些寂寞的山,山上有些树,因着没有画完所以并不茂盛,点缀些小小的花草,花草间隐约有些蝶在飞舞,树林间隐约有泉水。
这山看来有些熟悉,瞧了一会,司马忆敏想了起来,这应该是离自己的家不远的那座柳炎君做帝王之前居住的山,她曾经在那上面呆了三日,那向柳炎君求来的三日。
小太监走的时候没有告诉她,她应该在哪儿休息,等了好久,也没有人过来,又不能随便出去,只得一个人呆在里面,坐在椅子上,安静的耗着时间,等着有人过来。
没有吃东西,从年三十的晚上开始,一直到现在,暮色浓重。外面依然有热闹的鞭炮声传来,依然是热闹年中。她突然想念自己的家人,想念那温暖安静的锐王府。
司马忆敏觉得又累又饿又渴,桌上的茶壶里没有水,虽然外面有雪意映着,使得屋内并不算太黑,可还是因着天色越来越暗而越来越冷,冷到渐渐的司马忆敏有些不支。
她点亮了桌上的烛火,在外面雪色的衬托下,反而显得这房间里的光线更加的昏暗冷清。
处理完政事,和大臣们商议过国事,离开议事厅,又去后宫和几位娘娘们一起吃了饭,最后,柳炎君坐在月妃的屋子里,听她弹琴。
月妃一曲奏罢,并没有听到柳炎君的夸赞,有些诧异,下意识抬头看了看柳炎君,柳炎君坐在桌前,手中把握着一个茶杯,眉头微蹙,似乎在想什么心事。
“皇上?”月妃轻轻唤了一声。
柳炎君一愣,看向月妃,才发现她已经弹完了琴,笑了笑,淡淡的说:“已经弹完了呀,朕想心事,竟然没有听到,是朕的不是。”
“那,皇上,今晚可肯,”月妃的声音有些小,面色有些微红,轻声说,“留在臣妾这?”
柳炎君似乎并没有完全从出神中回过神来,看着外面的雪色,没有回答月妃的问题。过了一会,他放下手中的杯子,起了身,吩咐自己的小太监,“备轿,朕要回书房。”
月妃一愣,但只得恭敬的跪下送柳炎君离开。
坐在轿内,柳炎君才觉得心头的痛好了些,仿佛离书房越近心中的痛会越少一些,刚才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听月妃弹琴,心却突然痛得受不了,仿佛全是委屈和无助,以及黑暗中不可预知的等候。
而且,似乎这多半天的时间,他一直有些莫名的恍惚。
离书房还有一段距离,柳炎君示意轿子停下来,然后下了轿,吩咐随从们离开,然后自己一个人向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书房的位置有些安静,隐约有些光亮,在外面明亮的雪色衬托下,显得昏暗冷清,看不到房间有人走动的痕迹,刚刚又落了些雪,看地上的雪痕极是洁净,屋内的人应该是没有离开过。
“有人来过吗?”问了一声跟着自己的小太监。
小太监立刻摇头,轻声说:“自打皇上离开,这儿就没有人来过,哎哟,也是奴才疏忽了,这陌姑娘大概是没得吃的和喝的——”
柳炎君眉头一皱,面上闪过一丝不悦。
如果没有猜错,这个奴婢自打年三十的晚上在院落中遇到自己去取灵位开始,就根本没吃过任何东西,只怕是水也没喝过一口,看她柔弱模样,不晓得此时还活不活着?
第6卷 弱水三千我只饮一杯 第246章
“吩咐御厨房准备些清淡的粥菜。”柳炎君有些不满的看了一眼小太监,“这皇宫里连你也开始看人下菜了不成。”
小太监额上一冒汗,他还真是忘了,虽然不是故意的。
走到书房门口,看到房门是关着的,里面的烛光微微跳跃,窗户也关着,听不到里面的声音。
柳炎君并不敲门,直接推开门,门并没有栓,一推就开。
刚要斥责这房内的奴婢,却看到一个人正静静的趴在书桌上睡着,怕是有些冷,身体微微缩在并不足够厚的披风下,还是那件缀着红梅花的白披风,此时,拢着她有些单薄的身体。
头是微侧的,脸上的表情有些委屈,有些无奈,有些疲惫,睫毛长长的,微微轻颤,可能是睡得不太踏实,头发有一缕随意的垂了下来,遮住一边的面颊。
书桌的东西并没有动过,她只是选择一角,就那样安静的趴在自己的胳膊上,睡得有些让人心疼。
柳炎君并不动,也没有叫醒她,只是眉头微蹙看着司马忆敏。
这个叫陌笙的奴婢,她究竟是因为什么要出现?
他是绝对不会相信一个呆在那个存放小敏灵位的院落中的奴婢会自己走到将军府,除非她认识申莫言,或者带着灵位去那个地方有目的,毕竟申莫言有规定,不许小敏的灵位离开那个院落!
所有人都被申莫言赐死,唯独她幸免于难,迟了一步,所以没有喝下那毒药,这一切,是不是太巧合了。一个小奴婢怎么会有胆量不和自己说一声就离开望月楼,去到申莫言的将军府?
申莫言恨自己,恨自己当时返回去找他而让小敏不肯迅速离开,失了那匹带头的白马而去了一个相当危险的山坡并丢了性命。
洪水过后,那儿的河水漂上来无数的百姓尸体,有些已经淹于泥土中无法寻找,在两年后,无意中在泥土中发现,却已经尸骨难辩。两年多了,始终找不到小敏的尸骨!
申莫言一直想让自己杀死他,他用了一切办法逼迫自己,激怒自己。为得就是要死,并且一定要死在自己手下,似乎才甘心。
司马忆敏觉得越睡越冷,只得睁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人过来,那个柳炎君,此时一定歇息在某个爱妾处吧?才两年多,每个人都有了相守的女人,只有她,此时显得多余。
一抬头,被站在自己面前的柳炎君吓了一大跳,立刻坐直身子,然后站起来,她是个奴婢,她不能被他认出来,她得跪下行礼。
“罢了。”柳炎君淡漠的说,在椅子上坐下,看了一眼自己前日画到一半的画,情绪有些落寞,把画纸揉成一团扔到地上,长长叹息一声,以手抵住额头,漠然的说,“立刻在朕眼前消失。”
司马忆敏也不多话,拿起自己的包袱退了出去,反正她是个哑巴,不用说话,只要柳炎君不抬头,她就可以不解释不说话不询问。她心中是有些怨气的吧,他这么快就三宫六院了,而她却一直放不下!
出了书房的门,正好碰上小太监匆匆返回,手里提着一个食盒,大约是些吃的,司马忆敏想,这么晚了,柳炎君还没吃东西吗?
“陌姑娘,也是小的疏忽,竟忘了你还在这儿,也没和你说晚上歇息的地方,也没让人送些吃的过来。”小太监立刻面带笑容的说,“陌姑娘,瞧见书房旁边的小院落了吗?那儿就是你歇息的地方,原本这儿一直由莲妃娘娘打小的丫头宝珠姑娘住着,平时伺候着皇上在书房的事情,其实也简单,不过是些打扫擦拭,皇上是个体恤下人的好皇上,只要自己不疏忽,断不会受罚的。”
一边说,一边带着司马忆敏向那个小院落走。
“皇上还责备了奴才忘了陌姑娘在这儿的事,这不,特意让御厨房准备了一些简单清淡的粥菜,你快趁热吃些,喝些热水,早些歇息。”小太监笑着说,他不知道这个陌姑娘究竟是什么来头,但是,可以一下子代替了宝珠的位子,绝对不是个简单人物,虽然模样一般,但瞧着到不让人厌烦。
送走小太监,司马忆敏又累又饿,而且还冷,匆匆吃了些热的粥饭,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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