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还不太明白自己心中所念,只怕是纵然是为帝王,于万人之上,却抵不过心头一丝寂寞思念,这天下,纵然重过一切,却重不过胜过自己性命的所爱之人,幸亏小敏儿心中所系非你,否则,这一生,她必痛苦。”
一旁司马忆敏微微一笑,抽出被柳炎君握着的手,用手语说:只怕是申将军如同当时的相国,纵然天下佳丽万千却不如结发的糟糠之妻,却辜负了天下的心。
申莫言脸色一变,恶狠狠的瞪着司马忆敏,“不要仗着皇上如今宠爱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你什么意思?”
司马忆敏淡淡一笑,并不害怕,依然用手语轻轻说:陌笙也听闻他人对将军之事的言语,只说是当时将军也曾六年守候,只因着一面之缘印在心间,却不知,你只是一心占有。你不懂得舍,如何得?你虽然于院落中为司马姑娘立了灵位,可曾用心寻找,可曾给她离开后安生日子,可曾为了她,让天下众生闭嘴不再非议此事,让她离开后不必再于众人中被谈及?若你真的在意她,用心于她,这江山纵然可得,你却如何让她于三宫六院间与他人分享所爱?!
申莫言一愣,半天无语。
司马忆敏轻轻叹了口气,用手语说:比如宝儿,一心守候着你,当年你却因许多事一再伤害于他,而现在纵然对他恩宠,却依然让他天天目睹你与别的女子同榻而眠,你若换作是他,会如何?申将军,你的爱太苛刻太自私太苍白。纵然用情,却未用心。
宝儿垂头,不语,手微颤,一滴清泪落下,世人看他,备受申莫言宠爱,无人可及,却不知,每每入夜,每每无人时,他却立于一侧,静听他与别的女人辗转缠绵!他虽然已失了男儿身,也不是女儿家,却一样会心痛,只是,爱着,就再也放不下,宁愿苦着,也快乐。
柳炎君再伸出手轻轻把司马忆敏的手握于手中,温柔呵护,纵然她不在世人前,却一样知道曾经一度她如何背负红颜祸水之名,只怕是院落中,也听那些奴仆们说起,言语间不管不顾的猜测,定是让她不堪,所以此时说出这番话语。
也许,这也是当年锐王爷宁愿对天下人沉默,让世人以为司马忆敏已经离开,为得亦不过是得份安生。
他发誓,他绝对不会允许因他再让小敏陷入任何纷争,他宁愿她一生都活在平静简单的日子里,她,原本就是一个心性单纯的女子,复杂不得。
“好,你厉害,你嘴尖牙利!”申莫言咬了咬牙,恨恨的说,“我就看着,皇上能对你恩宠多久!”
司马忆敏微微一笑,眼神明朗,虽然不语,却让申莫言完全读懂了她眼中的意思:好啊,那就请你一定要活得比我长!
申莫言心中一动,却叹息一声,难怪柳炎君会突然宠爱此女子,虽然容颜平常,却真的与忆敏有着莫名的相似之处,一般的俏皮可人,一般的清爽明朗!
这柳炎君运气真是好,他虽然有宝儿容颜与忆敏极是相似,却没有忆敏半点味道,不过是形似,这叫陌笙的奴婢虽然容颜平常与忆敏无半点相同,却偏偏神似。
申莫言不再说话,只是低头喝酒,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寂寞。
“他其实如我一般放不下你,只是,他性格中太多他父亲的痕迹,不懂得如何去爱一个人,就如他父亲,虽然狠毒可恶,愧对天下众生,却唯一没有放下自己的结发之妻,所作一切不过是想让他与他的结发之妻的唯一后代可以登上帝位,为世人敬仰!”柳炎君的声音轻轻入了司马忆敏的耳中,有些隐约的叹息。
司马忆敏微微一笑,轻轻用手反握一下柳炎君的手。他看似无情,其实不过是因着心中有情才显得无情。
“我知,我只要有你在,一切都好。”司马忆敏知道柳炎君认出自己后,就已经冲开了自己的穴位。她用温和的声音传音入耳,慢慢的说,“我是幸运的,能够遇到你,而且可以和你相守,上天已经眷顾着我,柳大哥,能够这样和你在一起,已经是小敏梦中也不敢奢望的幸福,我只但愿申莫言可能放下所谓的爱,有他自己的幸福。”
柳炎君微微一笑,伸手轻轻抚过司马忆敏垂下的几绺头发,手指轻轻划过司马忆敏的脸,有着说不出的疼惜和缠绵之意,若此时无人,只怕是早已经拥入怀中,再不愿意放开,哪怕短短瞬间的分开也是一种折磨,所以,总忍不住轻轻的触及。
“宝儿,我们走!”申莫言突然有些烦躁的说。
宝儿吓了一跳,但没有任何反对的意思,起身,推动申莫言的轮椅,司马忆敏抬头看着申莫言一脸寂寥的匆匆离开,心中有些怅然,纵然不喜欢他,也知他对自己用了心,只是,今生所爱的只是柳大哥,再也不能放下任何一人,只得辜负了,愿申莫言早些遇到合适的人,早些有属于他的幸福。
第6卷 弱水三千我只饮一杯 第266章
申莫言离开后,房间内有片刻的寂静,然后,司马忆白微微一笑,温和的说:“或许这样反而好。”
司马忆敏叹了口气,轻声说:“知道这样会让他很尴尬,可是,若他心中还是放不下,只怕反而会害了他。”
柳炎君眉头微蹙,轻轻抚摸着司马忆敏微微有些凉意的手指,淡淡的说:“他身上有太多他父亲的痕迹,只怕是,有一天我将皇位归于无名,他定是心中不甘,到时候,乌蒙国肯定会再起硝烟。”
司马忆白想了想,轻声说:“其实,柳兄,你不一定会要让出皇位,当时情形也是不得已,若不是有你在,此时乌蒙国仍然是一片混乱。无名虽然是由雅丽公主亲自教养长大,但是,天性散漫的他,不一定可以治理得了这天下,朝上众臣怕也不会听命于他。”
柳炎君轻轻摇了摇头,淡淡的说:“纵然是怜悯天下百姓,却抵不过我心头对小敏的在意,我已经决定过些日子就将皇位交还无名,其实,这皇上做得极是无味,我原本也对这些是是非非不感兴趣,不如和小敏归隐江湖,过神仙眷侣的幸福日子。”
司马忆白笑了笑,说:“既然如此,到随你,在我,这天下如何也确实不如小敏儿唇边一笑来得重要,世上的事,岂是你我这样凡人可以左右,也许一切不过是天意,若有一天,申莫言和无名一定要起冲突,若有一天玥叔叔终要成魔,也是天意,就随他去吧。”
柳炎君微微一笑,慢慢的说:“其实,忆白,申莫言说得不错,若论才华,你绝对在司马玥之上,司马玥虽然秉承了他父亲司马明朗的血脉,可心胸有些狭窄,为人执著近乎钻牛角尖,其实并不太适合作王,而且个性有些偏执,只怕是有一天他成王后不会放过乌蒙国,总有一天,只要他得了机会,他定会亲自和申莫言理论!”
司马忆白没有说话,然后端起桌上的酒杯,笑着说:“我们不谈这些无趣的事了,来,我们喝酒。”
司马忆敏心头划过一丝担心,柳大哥说得不是没有道理,以玥叔叔对申莫言的厌恶和对乌蒙国的敌意,也许有一天,真的会发生柳大哥所说的事情!如果有一天,申莫言和无名起了冲突,司马玥对乌蒙国用兵,会如何?!
可怜的只有天下的百姓!必定又要再受涂炭。
晚饭过后,三人到了密室,有一间小小的房间,不大,里面,一个素衣淡服的年轻男子正安静坐于一张椅上,面上眼上蒙一布。
“这是我让柳大哥安排人所蒙,我不想让他知道你此时是何人。”司马忆白温和的说,看了看司马忆敏,轻声说,“他不信我所说你还活着,所以,不肯离开,你只要让他知道你还活着,就可以。”
“他穴位被点,动弹不得,所以,不必担心他会如何对你。”柳炎君轻声说,“我和你哥哥在外面守候着,你进去,免他猜出你此时就在宫中,一切在你。”
司马忆敏轻轻点了点头,推开门,里面有一股淡淡的薰衣草清香,似乎是为了稳定司马玥的情绪,也为了让他可以有充足的休息,那天在望月楼见到他的时候,记得他的眼睛中充满了血丝,是长期睡眠不足的模样。
走过去,静静的看着安静坐于椅上的司马玥,他,看来憔悴不堪,虽然柳炎君已经让人替他收拾妥当,但面上的瘦削依然让司马忆敏心中有些难过,他是自己的叔叔,但是他却不可救药的喜欢上自己,这是天意吗?是注定的责罚他?但愿他也可以早点遇到合适的人,有属于他的幸福生活。
轻轻伏下身,在司马玥耳畔轻轻的说:“玥叔叔,是我,小敏儿。”
司马玥的身体一颤,有片刻的呆滞!
“我还活着,你不必再为我的离开内疚,玥叔叔,小敏儿希望你可以早日回到大兴王朝的京城,早日登上皇位,早日让一切归于平静。”司马忆敏的气息轻轻扑在司马玥脸上,是他熟悉的清淡香气。
泪水突然湿了蒙在眼上的布,牙在唇上咬出了痕。
她还活着!这是真的?原来司马忆白真的没有骗他,她还活着!是狂喜吗?还是别的什么,司马玥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的空白,瞬间的仿佛呼吸有些窒息。想要伸手把司马忆敏揽入怀中,却动弹不得。
然后是瞬间的冰冷,她活着,但她究竟不属于他。
“玥叔叔,你永远是对小敏儿最好的叔叔,永远都是。”司马忆敏狠下心,慢慢的说,“永远都是,永远不会改变。”
她知道,他想要的不是这些,但是,她能给的,只能是这些。
要离开,司马忆敏突然轻轻返回身,对着司马玥轻声说:“玥叔叔,小敏儿有一件事要求您帮忙,如今,苏姨妈还在乌蒙国无法离开,若您为王,请一定要亲自迎苏姨妈归国。”
出了门,司马忆敏被柳炎君揽入怀中,让她的泪水落在自己胸前,柳炎君知道,这泪水,司马忆敏是为司马玥而流。
看司马玥如此憔悴不堪,她心中不忍,但他们究竟只能是叔侄女,她什么也给不了,但,一直当他是对自己最疼爱的叔叔,她心中不忍他如此憔悴,所以难过。
“没事,他会慢慢接受的。”柳炎君的声音如同耳语般在司马忆敏耳畔轻轻说着,“他知道你活着,便会好好活下去,他会成为大兴王朝的皇帝,会好好的活着的。”
司马忆敏长长出了口气,将脸轻轻,毫无隙缝的贴在柳炎君胸前,心中却是难过,她其实一点也不喜欢纠缠的感觉,她宁愿从来不认识司马玥,不认识申莫言,如果那样,事情会简单的多。
柳炎君轻轻的拍着司马忆敏的背,安慰的说:“从现在开始,小敏的所有,将永远只属于柳大哥,永远不会再有人打扰,好不好?”
司马忆敏很认真的点头,仿佛,这样讲,人生就安心不再起伏。
第6卷 弱水三千我只饮一杯 第267章(大结局)
某一日,已经有了初夏的味道,房前的各种花草已经绽放,有着淡淡清香,蝴蝶自由飞在其中,初夏阳光安静的在已经显出绿色的树叶间跳跃,有着说不出的顽皮味道。
苏爽听到门一响,有人推门而入,有人跪下,有她熟悉的声音,在她面前响起:“奉大兴王朝皇帝之命,迎冷夫人归国。”
放下手里的扫帚,苏爽抬起头,看着面前跪着的人,以及唯一一个站着的人,一身便服,仍然掩饰不了浑身的贵胄之气,面带微笑,静静的看着苏爽,淡淡的说:“辛苦你了,冷夫人。”
“玥皇子——”苏爽微微一愣。
“这是当今大兴王朝的皇上。”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有人在司马玥身后站起,“夫人,对不起你,要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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