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说,咱在这里盖大房子,在这里盖个玻璃花房,可是要种青菜,要搭葡萄架,再在这里给你做个秋千。我大声说,我要豪华型的。他笑着说,好好,要豪华型的。我跑到他面前说,还要那种镂空的铁架电梯。他抱住我说,还要里三层外三层的窗帘。我说,再想想还要什么。他假装挠头皮,说,还要两个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我望着他晶亮亮的双眼,里面是浓浓的柔情,那样擒住我的视线,挪不开眼睛,望着他,望着他。他不讲话了,空气又沉默了下来。四周是海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无数情人的呢喃。我被他看得紧张,感觉全世界的小鹿都跑到我的怀里,心脏就要跳出来了。他深情的说,还要一个女主人。我看着他慢慢的单膝跪地,执起我的手,说,你愿意么。我心中有一块地方快要兴奋的炸开了,缓缓的点了头。他一跃而起,将我紧紧的抱在怀里。
我说,鸣远,我要喘不过气来了。他说,我也是。我们一起不喘气了吧。我还没有笑出声,就被他深深的吻住了。没有鲜花,没有戒指,没有诺言,只有一颗真心,我知道,我看到,我感觉到了。他把我抱到车上,从后备箱捧出一束玫瑰,我吃惊的张着嘴巴,他是何时买的这些花,我们不是一直都在一起的么。他望着我笑,说,快把嘴巴闭上,都快掉到地上了。我问他,哪来的。他说,嫂子说求婚不能没有花。啊,难怪,原来刚才堂嫂是去做这件事情了,怪不得对我笑得那样暧昧。
我说,那你嫂子有没有说求婚还有什么必不可少的么。他说,当然了,我必须在现场啊。我笑。这一刻在你身边,我有多么知足呢,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在乎,只要有你就有了全世界。
他指着天空说,你看那是什么。我看到了什么,是一枚戒指,在他的指端。我说,是最亮的星么。他低下头,说,乖乖把左手交出来。我把手背到身后,说,你先带到你的小拇指上,让我看看大小合不合适。
他说,你能善良点么。我一把抢过他手里的戒指,一边跑一边说,我就是太善良了,才一直被你欺负的。
他追过来,大声说,五分钟,你别让我抓住。你别让我抓住!突然明白过来为何刚才看到那些洋房觉得面熟。我停下步子,对他说,鸣远,我来过这里。就是那年过了春节跟爸爸一起来的,还被路边的小孩用鞭炮炸坏了衣服。他冲我挑眉坏笑,抢走我还没来得及带上的戒指,说,我现在改变主意了。你追上我再说。
然后撒腿就跑。难道当年的那个人就是他。我对他喊,陆鸣远,你别让我抓住!他回过头对我大声说,我等着你!苏遥七!你总算把我想起来啦!这个人我曾经问过他两次什么时候爱上我的,他给过我四个答案。第一次,他说,就是在你跟我告白的时候突然爱上你的。然后,他说,是在上海的时候,我觉得你的眼神很无助。第二次,他说,是在威海吧。第三次,他说,我把你从窗户里拉出来,你就直接跑到亚光面前。可能那时候我就爱上你了。
我看着手上的戒指问坐在身侧的他,你到底是什么时候爱上我的,要说实话。
他搂着我说,说实话,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大概在你含着泪对我喊“你别让我抓住”的时候吧。这一片璀璨的星空下,这一片黑色沉寂的大海前,我偷偷的许下诺言,要永远陪在你身边。我深爱的你,我的陆鸣远。
番外二
到上海的第二天。继续裹着一张毯子,在阳台吹风。我问,鸣远,你爱我么。他捏我说,你说呢。我说,爱吧,不然干吗跑到我的公寓来守株待兔。他说,因为有傻瓜总是把备用钥匙放在信箱里,不住白不住。我说,我好像真的长大了,我能知道你是爱我的了。他说,终于知道了。你再不知道,我都能把两个薛平贵给等出来了,想当年王宝钏都没有我那么苦啊。我问,真有那么苦么。他笑起来,笑的很顽皮,说,有啊,你都不知道,我等了两天就后悔了,我想你那么傻一准猜不出我在哪。这要是欲擒故纵没玩好再弄巧成拙了怎么办。我扬起脸看他,问,那如果我一直不来呢。他紧紧抱住我说,不会的,你一定会来的,你一定能找到我。我被感动的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久,我才说,真幸好,我找到了。他说,嗯,再傻的人也能灵光一次。你这次的表现我很满意,今生无憾了。
我生气的踩他脚,说,既然已经无憾,那你赶快自行了结吧,甭让我动手了。
他咬我耳朵说,你舍得么。当然舍不得了,这个人,一向就会欺负我,多可恨。我抬起他的胳膊一口咬下去,听到他大叫。得意的说,你说我舍不舍得啊。本来就只裹了一张毯子,这样我一咬他一躲,乱作一团的摔在地上。我趴在他身上止不住的大笑出来。他说,你还笑,你怎么那么沉。我说,因为我长大了啊。他扶我起来,弯着眼睛看着我,说,别长大了,我喜欢小老婆。我瞪他,大声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他揽我在怀里说,好好,你是大老婆。我刚刚听到自己心里的台词是,这样还差不多,才觉得不对劲,推开他说,谁是你老婆了。
他斜睨着我,一副老子不希罕的欠扁表情,说,好吧,情人。我掐他胳膊,恶狠狠的说,疼么,情人甲。他一边躲一边叫,你怎么那么不善良,情人甲a。我愤恨的说,你去找善良的吧,姑奶奶我伺候不起,情人甲a2046。他笑,说,我是王家卫电影么。我说,你是车牌号!他笑得直不起腰来,双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胸口一下一下的剧烈起伏。那四个字怎么说的来着,花枝乱颤,对,他此刻就是花枝折断,都还止不住的大笑。等他恢复了平静,抱住我说,小七啊,我的小七。你怎么总这么可爱。我说,陆鸣远,你肉麻的过分了啊。赶快醒醒。他喃喃的说,你又不识好歹了吧。我从他怀里钻出来,定定的望着他,他的眼睛真明亮,好像里面有无数的光芒。
他见我好久不讲话,轻声说,我跟你开玩笑呢,你最识好歹了。这个人从来吃软不吃硬,我只要这样故弄玄虚他就缴械投降。我说,终于知道啦。他说,那成,既然识好歹,你去给我做鸡蛋羹吧。我说,你怎么转弯转的那么快。他说,我饿了,你还想让我怎么着啊。我说,你去楼下跑个四十圈我就给你蒸。他说,五分钟,你脑子疯掉了么。我说,没疯啊,就是听说,你为了我跑过四十圈我特别感动,我想感受一下现场气氛。
他捏我鼻子说,浩民都跟你说什么了。我说,他什么都跟我交代了,连你的灿烂情史需要脱了袜子数他都跟我说了。
他当即转身走出房间,给了我一个背影,说,我怎么认识了你们这帮人。真是交友不慎。
我分明看到他肩膀在轻微颤抖,跑到他面前,看到他笑得像花一样,我说,快把你的光辉事迹速速交代,咱就不计前嫌从头开始。他瞪着眼睛望着我说,咱俩到底是谁需要交代。我说,你先坐着啊,我去便利店买鸡蛋。一物降一物是多么诡异的理论啊。
番外三
初一的
很多学生发短信来拜年。平时跟我关系好的孩子都是这么开头的,我爱的老七。
鸣远一眼瞥见,冷着脸问,谁又爱你啦。
我说,学生。
他问,叫什么。
我说,康x。
他问,男的女的。
我笃定的说,女的。
过一会,又被他看见,又问,叫什么。
我答,高x。
他继续问,男的女的。
我眼睛都不眨的告诉他说,女的。
于是短信一直响来,他一直问,我一直坚定的答,女的。 直到某条短信打开,他问,男的女的。
我答,男的。
他就摊开手来说,你看你看,我就知道是个男的。
那条短信是这样写的,亲爱的老婆,没有男人给你发短信,是否说明我眼光有问题,我还是比较喜欢挑战有难度的事情,所以,麻烦你说实话,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
初二的
带陆嘉莹出去玩。我说过我是路痴吧,我真的不是一般的路痴,我们随便走了两步,就发现走不回去了。
给鸣远打电话说,考验你的时候到了。
不多一会,他那张愤怒的脸就放大在眼前了。我趁他发作前抱住他说,鸣远,我想你了。
他说,走迷路了就想我了啊,你看你看,让小孩子笑话。 我放开他说,我就是不识路啊,笑话我也没办法。
他就笑嘻嘻的说,没事,我喜欢,不识路总好过不识数吧。 我若有所思的说,那倒是。
他低头问陆嘉莹,九加八等于几。
四岁的小姑娘十个手指头刚刚能数过来,他居然问人家那么难的问题。陆嘉莹一脸疑惑的望着他,大眼睛好像在说小叔叔你是ufo上面下来的么。然后说,不知道。
鸣远得意的说,你以后不许笑话小婶婶不识路听到了吗。
陆鸣远,人家根本没有笑话我,人家根本不知道我不识路,人家一直以为伟大的小婶婶在带她走在回家的路上。
初三的
我问,鸣远,将来咱家孩子叫什么名字啊。
他皱了眉头,然后坦然的说,叫拉拉。
我想,这是什么名字,当然不指望他能说出糖糖来,但是拉拉是什么诡异的名字。我问,陆才子,作何解释啊。
他要是回答我说,本少爷高兴。我就当场吐鲜血给他看。
他不慌不忙的说,因为卖报歌是这么唱的,啦啦啦,啦啦啦。、 我还是忍不住吐血了。
初四的
他破天荒的要带我去电影院,站在售票窗口,他问,你说看什么好。
因为出门时被鸣远催得太紧,根本没来得及带隐形眼镜,完全看不清楚公告牌,一想起来就一肚子的气,好好的带人家来看电影还不能看得舒心。就愤愤的说,但凡爱情片happy ending即可,但凡文艺片操着法国音即可,但凡枪匪片男主天然帅即可,但凡鬼片女鬼眼神清澈即可,但凡晴色片,没有男人即可。你看哪个符合要求,随便挑吧。
他想都没想拉着我就走。
我说,你不是来带我看电影的么。
他说,我改主意了,咱回家照镜子去,男主天然帅,女鬼眼神清澈。
初五的@
我翻着奶奶找出来的相册,跟鸣远回忆儿时的事情。他小时候长得很倔强,一看就是一张固执的脸。鸣远说他小时候写作文就写,我将来要做一名固执的人,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
我就说,你从小就是才子啊,孟子他要是知道你是这么理解的一定会万般伤心。
他说,你能好到哪去啊。
我说,我小时候好像特别喜欢写根正苗红的东西,尤其是乐于助人系列,比如说看见一位老太过马路,一不小心踩到坑里,眼见着老太就要摔倒了,说时迟那时快,我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将其扶正,然后老太抚摸着我的头说:“好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啊。”我一脸正义的回答说:“我叫红领巾。”
鸣远在我绘声绘色的回忆中,笑得四仰八叉。正在这个时候手机响,他接起来礼貌的说,你好,我是红领巾。
初六的
梓临打电话来,问,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奶奶惦记你了。
我说,哥,我被求婚了。
他说,嗯。
我说,这里的海特别好看。
他说,嗯。
我说,这里的星星特别璀璨。
他说,嗯,
我说,鸣远的小侄女特别可爱。
他说,嗯。
我知道他是催我回家的,可是我全然乐不思蜀了。于是我装傻问,哥,你打电话有事么,没事我挂了。
他说,没什么事,就是想告诉你,你也有侄女了。
我震惊的大叫,什么?谁的?
他说,我的。
我说,怎么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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