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生存_分节阅读_11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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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验”坚持了10年以上,但最终他认为自己求解的问题已经有了答案。他在一封给朋友的信中写道:

    成年之后的30年来,我一直针对这个假设来安排自己的生活,做自我调整——我相信人类可以做回石器时代的原始居民。最近10年,我敢说自己真切体验了石器时代人类的身体、心理和情感。但最后还是得面对现实。我现在知道人类不可能离开大地而活。

    吉恩似乎很平静地接受自己的假设被推翻的结果。49岁那年,他心致勃勃地宣布要重设目标,然后他打算“背着行囊,环游世界:每天步行三四十公里,每星期7天,一年365天”。

    但旅程还未开始,1991年11月,吉恩的尸体在他的小木屋里被人发现。他脸朝下倒在地上,刀刺过心脏,经法医鉴定,致命伤是他自己造成的。他没有留下遗书;也没有留下丝毫暗示,说明他为什么会在那个时刻,以那种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永远也没有人会知道真相。

    《安克雷奇日报》在头版报道了吉恩。罗塞利尼的死和他古怪的生活方式。相对而言,约翰。马伦。沃特曼(john mallon waterman)的劳苦生活比较不为公众关注。沃特曼生于1952年,在麦坎德利斯成长的华盛顿郊区附近长大。他的父亲是小有名气的音乐家和自由作家,曾为数位现任总统、前总统和其他知名的华盛顿州政客撰写演说词:此外,老沃特曼还是登山家,在三个孩子很小的时候,就教他们登山。沃特曼是次子,13岁时就首次攀岩。

    沃特曼恰好有攀登方面的天赋,一有机会就跑往悬崖峭壁。不能去攀登时,就使劲做体能训练。他每天坚持做400个伏地挺身,疾走公里路去上学;下午放学后,他先步行到家门口,再掉头走回学校,再折返回家。

    1969年,16岁的沃特曼登顶麦金利山——他称之为迪纳利峰,像阿拉斯加人一样,他喜欢这座山的阿瑟帕斯卡语(athapaskan)名。

    他是成功登顶这座北美最高峰第三年轻的人。接下来的几年,他在阿拉斯加、加拿大和欧洲等地攀登,有更令人瞩目的成就。到1973年,沃特曼前往费尔班克斯入读阿拉斯加大学时,他已经享有北美洲最有前途登山者的声誉。

    沃特曼身材矮小,身高仅1米6,拥有小巧的面孔和强健的体魄。

    根据密友的评价,他不善于交际,有一种粗俗的幽默感,个性古怪,甚至可以说是暴躁、抑郁。

    他的登山伙伴、同学詹姆斯。布雷斯(james brady)说:“我第一次遇见约翰时,他身穿黑色长披风,戴着摇滚巨星埃尔顿,约翰式的眼镜,镜片中央有颗星,在校园里迈着大步子。他携带一把廉价吉他,用宽胶带粘补过,他为任何愿意听他演奏的人弹唱跑调的、叙述他冒险经历的歌曲。费尔班克斯吸引了大量怪人,但即使以费尔班克斯的标准来衡量,他还是很古怪。他格格不入,很多人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和他打交道。”

    要对沃特曼性格中的不稳定因素寻根问底倒不难。在他少年时期,父母离了婚;他母亲罹患严重的心理疾病,久未治愈;沃特曼的哥哥比尔和他关系最亲近,但比尔在少年时期因跳火车失去了一条腿。

    年,比尔留下了一封谜样的信,含糊地提及要开始长期旅行,之后再无音讯,直到今天,没有人知道他的情况。沃特曼学会登山后,他的8名密友和登山同伴先后意外丧生或自杀身亡。因此,假设是这样接二连三的不幸给沃特曼年轻的心灵带来严重的挫伤,大概并不为过。

    1978年3月,沃特曼开始了惊世骇俗的远征,独自攀登亨特山东南支脉,这是从来没有人成功攀登过的路线,曾经有三队登山精英先后尝试,最终无一成功。记者格伦。兰德尔(glenn randall)在《攀登》杂志报道过沃特曼的此次壮举。稳重提到,沃特曼诉说,他攀登时的同伴是“风、雪和死亡”:

    巅峰的轻盈雪檐凌空悬伸一公里多;垂直的冰墙,就像一桶半融化再重新结冰的冰块那样易碎。它们使山脊两侧狭窄而陡峭,通过此地的最佳方式便是叉开双腿而行。有时候痛苦和寂寞将他击败,使他崩溃哭泣。

    经过81天筋疲力尽的攀登,沃特曼成功登顶位于麦金利山南边的阿拉斯加山脉中,海拔4442米的亨利山。之后,他费了9个星期下山,只比上山稍微轻松一点儿;沃特曼总共在山上独自度过145天。

    最终返回文明世界时,他身无分文,只得向送她离开山区的飞行员克利夫。赫德森(cliff hudson)借了20美元。回到费尔班克斯后,他能找到的惟一工作是在餐馆洗碗。

    不过,在费尔班克斯的登山圈子里,沃特曼被视为英雄。他做了一次公开的攀登亨特山的幻灯片展,布雷迪这样评价他的展示说:“令人难忘。令人难以置信的出色演说,完全无拘无束。他滔滔不绝地诉说所有的思考和情感,以及对失败和死亡的恐惧,让人仿佛身临其境。”但是,完成此次壮举几个月后,沃特曼发现,成功登顶不但没有消除它心中的恶魔,反而似乎激活了它们。

    沃特曼开始心神不宁。布雷迪回忆:“约翰的自我批判到了严重的境地,他经常无法制止地进行自我分析。他通常携带写字板和笔记本,做详细的笔记,记录他每天的每一丁点儿事情。我记得有一次在费尔班克斯市区碰到他,他掏出笔记本,记下他碰到我的时间,并且详尽记录其实并无实质意义的谈话内容。关于我们那次见面的记录就有三四页,前面还有他当天草草记下的其他内容。他那样的笔记一定已经堆积如山,但我相信,除了对约翰自己,它们毫无意义可言。”

    不久,沃特曼参加学校理事会的竞选活动。他的竞选主张是,学生应有无限制的性行为,以及应使致幻剂合法化。不出众人所料,他落选了。紧接着,他投身另一场政治选举活动,代表“喂饱饥饿党”()竞选美国总统,主张确保地球上无人死于饥饿。

    为了宣扬自己的主张,他计划在冬季带最少的食物,独自攀登迪纳利峰的南山脊,那是最险峻的路线。他想借此批判美国人饮食和不道德。他把自己浸泡在装满冰块的浴缸里,作为适应性训练。

    1979年12月,沃特曼飞到卡希尔特纳冰川,开始登山,但只坚持天就放弃了。据说,他对把他送进荒野的飞行员说:“把我带回家吧,我不想死。”两个月后,他开始了第二次尝试。然而,在大部分人从事阿拉斯加山脉探险活动的起点——迪纳利峰南侧的塔尔基特纳村,他暂住的小屋被火烧成灰烬,他的装备,他视为生命的大量笔记、诗和私人日记被烧得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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