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生存_分节阅读_1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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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并没有人真正了解我为什么在这里、我在做什么。我不知道有谁能真正了解这些;毕竟我已经孤独太久了。

    我一直不喜欢一般人所过的人生,而总希望能够活得更丰富多彩。

    在今年的漂泊中,我拥有比以往更多、更刺激的冒险经历。壮观的荒野,未开化的广阔荒原,受侵蚀而消失的台地,从朱红色沙漠中冒出的蓝色山脉,底部宽仅1.5米、深达数十米的峡谷,在不知名峡谷中咆哮的倾盆大雨,数百间已荒废百年的悬崖民居。。。。。。

    半世纪之后,麦坎德利斯写个韦斯特贝格的明信片中有一段极类似的话:“我已经决定要这样生活一段时间,这种自由和简朴的美,令人难以放弃。”麦坎德利斯写个罗纳德最后一封信中也有类似的表述。

    埃弗里特和麦坎德利斯一样浪漫,也一样不在意个人安全。考古学者克莱伯恩。洛基特( lockett)1933年挖掘曾居住在绝壁的阿纳萨齐族人的遗迹时,曾雇埃弗里特为厨师。洛基特告诉罗秀,他惊异于埃弗里特在危险绝壁间轻率走动的举止。

    确实,埃弗里特曾在一封信中自夸:“为了寻找水或悬崖住地,我曾上百次把自己的生命托付给易碎的沙石和近乎垂直的岩缘;还有两次,我几乎被野牛角刺死。不过还好,到目前为止,我仍毫发无伤,还在继续我的探险。”埃弗里特在最后一封信中,也毫不在乎地向他哥哥坦承:

    好几次我绝处逢生地逃过响尾蛇和碎石壁。最近的一次是卓拉泰洛(他的驴子)惊扰了野蜂群,差点要了我的命,蜂蜇后大概三四天,我的眼睛才能睁开,双手才恢复功能。

    像麦坎德利斯一样,埃弗里特不畏肉体的痛苦,有时候甚至还欢迎这样的折磨。他告诉朋友比尔。雅各布斯(bill jacobs)说:“六天来,我忍受着三叶毒藤的折磨,这种折磨还远没有结束。”

    他继续说:“这两天我真不知自己是死是活,我在热浪中不停地翻转,成群的蚂蚁和苍蝇爬遍全身,毒液慢慢地在我脸上、胳膊上和背上流动,结成硬块。我什么也没吃,什么都不能做,只能静静地忍受。。。。。。我每一次都会遇上它,但我可不愿就这样被赶出丛林。”

    像麦坎德利斯一样,在开始新旅程时,埃弗里特会给自己起一个新名字,更确切地说是一串的新名字。他在1931年3月1日的信中,通知家人他决定自称兰。拉莫(lan rameau),要求他们“尊重我的笔名。。。。。。”两个月后,他的另一封信说:“我又改了名字,叫做埃弗特。鲁兰(evert rulan);朋友认为我的名字太怪异,而且非常法国化。”接着在同年8月,他没有解释,又把名字改回埃弗里特,用了三年,直到流浪到戴维斯峡谷。在那里,不知什么原因,他两度在柔软的纳瓦霍沙石上刻下内莫(nemo)这个名字——也就是拉丁文“无名小卒”的意思,从此便消失得无影无踪。那时他仅20岁。

    埃弗里特写的最后一封信寄自摩门信徒定居的埃斯卡兰蒂,这个地方在戴维斯峡谷北方近100公里处,写信的日期是1934年11月日,收件人是他的父母和哥哥。他们说当时他已经有一两个月没和人接触了。信寄出后8天,埃弗里特在距峡谷约两公里处遇到了两个牧羊人,并在他们的营地里住了两晚。他们是最后见到这个年轻人的人。

    埃弗里特离开埃斯卡兰蒂后3个月左右,他的父母收到一包由亚利桑那州马布尔坎宁邮政局转来的未拆封的信件。埃弗里特本该早到那儿了,可是却还未抵达。他的父母不由得担心起来,于是联络了埃斯卡兰蒂政府。当地政府于1935年3月组织了搜救队,从埃弗里特最后露面的牧羊营地开始地毯式搜索,很快就在戴维斯峡谷底找到了埃弗里特的两头驴子,它们正在用树枝和树干围起的畜栏里满足地吃草。

    驴子被关在峡谷上部,就在摩门教徒阶梯和峡谷底部交点上游。下游不远处,搜救人员发现了埃弗里特营地的确切证据,然后,在一座高大的天然拱门下,阿纳萨齐人的谷仓门口,他们看见石板上刻着“内莫1934”的字样,四个阿纳萨齐人的罐子被仔细排列在附近的石头上。3个月后,搜救人员在峡谷稍远处发现另一个内莫的涂鸦(自年格兰峡谷大坝建成后,上涨的鲍威尔湖水已淹没了这两个涂鸦),但除了驴子和拴绳之外,找不到任何埃弗里特的物品——他的露营装备、日记和画,全部消失的无影无踪。

    大部分人认为埃弗里特是在攀登峡谷时摔死的,考虑到当地变化莫测的地形(到处都是由纳瓦霍沙岩组成的悬崖,这是一种易碎的地层,被侵蚀成平滑、突出的悬崖),以及埃弗里特对高危险攀岩活动的特殊倾向,这的确是可能发生的。然而,仔细搜索了远近的悬崖后,却没有挖掘出任何人的遗骸。

    埃弗里特失踪后不久,他的父亲曾提到他可能是受法国作家儒勒。

    凡尔纳的《海底两万里》的影响,才自称“内莫”的。埃弗里特阅读了许多遍这本书,书中的主角内莫船长诚实纯朴,远离文明,切断他与“地球上所有的关系”。埃弗里特传记的作者罗秀同意其父的看法,他指出,埃弗里特“离开规规矩矩的社会、鄙视世俗的欢乐,以及他在戴维斯峡谷上刻下‘内莫’,所有这些都强烈暗示他很认同凡尔纳所塑造的角色。”

    埃弗里特对内莫船长非常痴迷,这使得许多人神化了埃弗里特。他们认为埃弗里特可能欺骗了世人,在他离开戴维斯峡谷之后,以另一个身份静静地隐居在世界的某一角落。一年前,我在亚利桑那州今曼市加油时,和一位中年加油工谈起埃弗里特,这名加油工身材瘦小,容易紧张,嘴角还残留着酒滴。他一口咬定“他认识一个曾经见过埃弗里特的家伙”,时间是20世纪60年代后期,在纳瓦霍印第安保护区一间偏远的泥盖小屋里。加油工的朋友说,埃弗里特娶了一个纳瓦霍族女孩,至少生养了一个孩子。不用说,这个故事和最近其他有关埃弗里特的报道一样,都不可信。

    曾经和许多人一样花了许多时间调查埃弗里特之谜的肯。斯莱特(ke)认为,这孩子死在1934或1935年初,并且他也相信自己知道埃弗里特死亡的真相。65岁的斯莱特是专业的河道领航员,由摩门教人抚养长大,被称为“沙漠之鼠”,待人傲慢。在爱德华。阿比(edward abbey)所著关于峡谷区生态的恐怖小说《活动板钳帮》中,据说其中“神出鬼没的史密斯”一角,就是埃弗里特的所有足迹,与所有碰到埃弗里特的人谈过,也带埃弗里特的哥哥沃尔多到过戴维斯峡谷,去勘察埃弗里特失踪的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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