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生存_分节阅读_1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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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他说服这孩子收下了那棕色旧靴子。“报上的资料虽然很少,但感觉很像是同一个人,”加利恩说,“所以我打电话给州警察,告诉他们‘我想我曾载过这个人一程。’”

    接电话的警官罗杰。埃利斯(roger ellis)问道:“噢,你为什么会这样想?一个钟头以来,你是第六个打电话来说认识这名旅行者的人。”但加利恩并不放弃,他说了很多,埃利斯的怀疑逐渐消失。他描述了几件装备,而这正是报上没刊登,而却在遗体旁找到的,而且埃利斯也注意到旅行者日记中神秘的第一条写着:“出费尔班克斯。

    坐加利恩。兔子日。”

    州警察冲洗出旅行者用美能达相机所拍的照片,其中有几张显然是旅行者自己的照片。加利恩说:“他们把照片带来给我看,一点没错,照片上就是亚历克斯。”

    麦坎德利斯曾经告诉加利恩他来自南达科他州,州警察立刻开始在当地寻找他的亲友。他们在寻人启示上发现了一条来自南达科他州,距离迦太基韦斯特贝格家只有32公里的小镇的失踪人口消息,正好也姓麦坎德利斯,州警察一度以为他们找到了,不过后来发现是个误会。

    韦斯特贝格自上一年春天收到朋友亚历克斯从费尔班克斯寄来的明信片后,再也没有接到他的任何消息。9月13日,完成了在蒙大拿州为期4个月的收割工作,韦斯特贝格带着伙计正在回迦太基的路上。“韦恩!”经过北达科他州詹姆斯顿时,一个焦急的声音由另一辆货车上的对讲机传来,“我是博比,你的收音机开着吗?”

    “是的,博比,我是韦恩,什么事?”

    “赶快,打开收音机,听保罗。哈维的节日,他正在讲有个孩子饿死在阿拉斯加的事。警方查不出他的身份,听起来很像是亚历克斯。”

    韦斯特贝格马上打开频道,只听到哈维广播的结尾,不过很不幸,从听到的一些内容就可以大致判断,这个无名旅行者实在很像他的朋友。

    一回到迦太基,沮丧的韦斯特贝格就给阿拉斯加州警察打电话,想告诉他们他所知道的有关麦坎德利斯的事。然而,因为那时全美各大报都刊登了这名旅行者的故事,包括他日记的摘录,州警察已经接到太多电话,每个打电话的人都表示他们知道死者的身份,所以他们对韦斯特贝格的态度比之前加利恩还要冷淡。“警察对我说,他们已经接到150多个电话,每个人都说亚历克斯是他们的孩子、朋友或兄弟。”韦斯特贝格说,“你们敷衍我,我很恼火,并告诉他们,‘我和他们不一样,我知道他是谁。他帮我工作过,我甚至有他的社会保险号,只是要找一下。’”

    韦斯特贝格翻遍谷仓里所有的档案,最后终于找到两张麦坎德利斯填的w-4表格。第一张是1990年麦坎德利斯第一次来迦太基时填的,他在上面胡乱写了“免税免税免税免税”,这名字是“艾里斯”,地址“关你什么事”,社会保险号“我忘了”。

    但在第二张表格上,日期是1992年3月20日,也就是他出发前往阿拉斯加的前两周,他签下自己的姓名:“克里斯。j。麦坎德利斯”,在社会保险号一栏,他填着“228-31-6704”。韦斯特贝格再次打电话到阿拉斯加,这一次州警察可当回事了。

    经查证,社会保险号是真的,麦坎德利斯的永久性住址在弗吉尼亚州北部。阿拉斯加州当局与当地执法部门联系,通过查电话号码找到了麦坎德利斯的家人。沃尔特和比莉当时已经迁到马里兰州,不再使用弗吉尼亚州的电话号码,不过沃尔特的长子山姆。麦坎德利斯住在安嫩代尔,他的名字登录在电话薄上。9月17日下午,山姆接到由费尔班克斯重案组探员打来的电话。

    山姆比克里斯大9岁。几天前他才在《华盛顿邮报》上读到有关旅行者的报道,不过他承认:“我一点也没有想到这名旅行者竟会是克里斯。完全没有料到。这真是太讽刺了,因为我看到这篇文章时还在想,‘噢,老天,真是可怕,我真为这人的家属难过。真悲惨。’”

    山姆在加利福尼亚州和科罗拉多州由母亲抚养长大,直到1987年才迁到弗吉尼亚,当时克里斯已经离家去亚特兰大上大学了,因此山姆和他同父异母的弟弟并不很熟。但当探员打电话来询问这名旅行者是否像他们认识的人时,他回答说:“我很确定就是克里斯。他去了阿拉斯加,独自一人——这令我更加确信他就是克里斯。”

    山姆应探员要求前往警察局,一名警官拿出从费尔班克斯传真来的旅行者照片。山姆回忆道:“那是8x10的放大照片,大头照,克里斯的头发长了,还留了胡子。他以前总是留短发,胡子刮的干干净净的。

    照片中的他很憔悴,但我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没错,那正是克里斯。

    我回家接了我太太米切尔,开车到马里兰州通知爸爸和比莉。我不知道要说什么,该如何开口告诉,他们的孩子死了?”

    第十一章 切萨皮克湾

    突然间一切都变了,言论变了,道德风气也变了,既不会思考,又觉得无所适从。仿佛有生以来就像个孩子似的让人牵着手走,如今骤然把手放开,要自己学着迈步了。而且周围既没有亲人,也没有权威人士。于是便想信赖最主要的东西,即生活的力量、美和真理,让它们而不是让被打破了的各种人类法规来支配你,使你过一种比以往那种平静、熟悉、安逸的生活更加充实的、毫无遗憾的生活。

    ——拍斯捷尔纳克(boris pasternak)《日瓦戈医生》(do)

    在麦坎德利斯遗体旁数本书之一的画了线的段落在这段话上面的空白处,有麦坎德利斯手写的“需要来自目的”字迹

    小塞缪尔。沃尔特。麦坎德利斯(samuel walter mdless jr。),56岁,留胡子、沉默寡言,花白的长发直直地向后梳着,露出他高高的额头。他身材挺拔,结实匀称,戴着宽边眼镜,很有学者的派头。

    7周前,他儿子的尸体在阿拉斯加被人在蓝色的睡袋里发现,那是比莉亲手缝制的睡袋。沃尔特从临海别墅凝神远望着窗外疾驰的帆船,一边茫然地注视着切萨皮克湾,一边自语:“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一个这么善良的孩子,却让他的父母承受这样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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