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曲_分节阅读_4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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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几乎像是一位海军统帅在船尾和船头走来走去,

    观察手下人等在其他战舰上克尽职责,

    并大力鼓舞士气;

    在大车的左面边沿,

    我听到有呼唤我的名字之声,便转过身去——

    这里,实录我名实在是万不得已,

    我看见那位贵妇,她最初在我面前出现,

    曾是在天使欢乐地抛散的一片花雨之下以纱遮面,

    这时,则向溪流这边的我投出视线。

    尽管那条缠有米内瓦的枝叶的面纱

    已从她的头上垂下,

    仍然不能令人看清她,

    她那帝王般的威严仪态,依然高傲的言谈举止,却令人历历在目,

    她继续说下去,就像一个人谈话那样,

    那最激烈的言辞留到最后宣讲:

    “仔细地朝这边看!我就是她,就是贝阿特丽切。

    你怎么竟敢登上此山?

    你难道不知这里是幸福之人的洞天?”

    我把双眼垂落到把清澈的水泉;

    我从水中看到我的面庞,立即又把双眼移到草丛上面,

    极大的羞愧重重地压在我的额前。

    母亲对待儿子声色俱厉,

    与她对待我的模样恰好相同;

    因为严厉的怜爱味道就是带有辛酸苦痛。

    她这时默不作声;天使们立即唱道:

    “主啊,我在你里面寻求庇荫”,

    但是,他们不曾歌唱“踏足”以下的诗韵。

    正如白雪沿着意大利的山脊,

    在活的条条梁木中间冷冻成冰,

    被斯基亚沃尼亚的狂风劲吹,压缩成密密层层,

    随后则又溶化为水,从自身涓涓流淌,

    只要那失去阴影的大地吹来阵风,

    这恰与蜡烛遇火就熔化为蜡泪别无两样;

    同样,我在那些天使的歌声传来之前,

    也曾停止流泪和叹息,

    而天使们一直紧随天体永恒旋转的节奏唱出歌曲;

    但是,我从那甜美的悠扬声中,

    听出他们对我的同情,

    胜过他们说出:“夫人,你为何使他如此灰心?”

    那紧锁住我的心房的冰冻

    立即化为叹气和泪水,勉强通过嘴和双目,

    从我胸中一涌而出。

    她一直纹丝不动,

    立在大车的上述边沿,

    这时则转向那些悲天悯人的天使发言:

    “你们在那永恒的白昼中不眠守护,

    以致黑夜与困睡都不能向你们遮掩

    世纪沿着它自身的道路迈出的任何一步;

    因此,我的答复更为关注的是:

    让那个在彼岸啼哭的人能对我领悟,

    以便使他的罪过和痛苦能达到同一种程度。

    不仅出于天体巨轮的旋转——

    这些巨轮把每个造物都安排到某个结局,

    依照是什么星宿作为他的同伴,

    而且还由于神的恩泽宽厚,

    使水气将甘霖降到他们的身躯——

    这水气是如此崇高,甚至我们的视线也无法靠近那里,

    此人在他的新生时期,

    就潜在地成为这样的人,

    任何合适的衣着都会在他身上产生惊人的效果。

    但是,一块土地愈是具有良好的地气,

    倘若播下劣种和未做耕耘,

    就会变得愈加恶劣,愈加荒野。

    我曾用我的容貌支持他有若干时间:

    我曾向他显示我那青春秀丽的双眼,

    带领他与我一起朝正道勇往直前。

    我刚迈上我的第二阶段的门槛,

    把我的生活改变,

    此人就舍弃了我,把自身向他人奉献。

    等到我从肉体升为精神,

    我的美丽与德行也随之倍增,

    对他来说,我却不再是那么珍贵,也不再受到欢迎;

    他掉转他的脚步,走上并非真正的道路,

    他追求那些虚假的善的形象,

    而这些形象不能把任何许愿全部还偿。

    上帝所赐的启示对我也无济于事,

    我曾利用这些启示在梦中或以其他方式劝他回头是岸;

    而他竟把这一点很少放在心尖!

    他已堕落到这等地步,

    一切能使他得救的话语都已效力不足,

    除非向他指出那些人如何永劫不复。

    为此,我才往访亡魂的进门之处,

    含泪把我的请求

    向曾领他上山的那位倾诉。

    上帝的崇高旨令将会被打破,

    倘若他竟渡过勒特河,

    也品尝到这样的玉液琼浆,却不做任何

    痛哭流涕的忏悔,补偿罪过。”

    第三十一首

    贝阿特丽切的指责与但丁的忏悔(1-63)

    悔罪与昏厥(64-90)

    浸入勒特河(91-126)

    贝阿特丽切显露真容(127-145)

    贝阿特丽切的指责与但丁的忏悔

    “哦,站在神圣的河水那一边的你”,

    这时,她把她的词锋直接对准我,

    即使那言词的刀刃间接触及我时,我也觉得十分尖刻,

    她重又开言道,毫不拖延地继续前面的话题,

    “你说,你说这是否符合实际:

    应当把你的忏悔与这许多指责连在一起。”

    我此刻的心情是如此惶惶然,

    声音刚刚起动,便在它的那些器官

    容许它发出之前,哑然收敛。

    她颇不耐烦,随即说道:“你在想什么?

    回答我;难道是因为你身上的那些可悲记忆

    尚未被河水抹去。”

    混在一起的慌乱和恐惧

    促使我把这个“是”字送出口去,

    而又必须用眼睛来理解这个字的含义。

    犹如射箭时把弓弦和弓身拉得过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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