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言穆松开洛津,转身朝于好走去。
“法庭只认证据,别把找不到证据说得这么冠冕堂皇!”洛津冷笑一声,“alik,自始至终,你都是个失败者!忍气吞声五年,怎么了?结果还不是一样,还险些赔了夫人又折兵!”
于好从未见言穆如此生气过,她仿佛能清楚地看到他眉宇间藏匿的戾气。
“dforsp09。”言穆转回身,眸光冰冷,“dforsp是一家行商手段极为隐蔽的武器制造商,接受定制服务,09是年份。你猜他们会不会出卖客户资料给我?”
洛津闻言脸色惨白,却还是扯了扯嘴角,“如果你确实抓到了证据,为什么放我走?你说出这段话,不过是为了诈我吧?”
“诈你?”言穆冷笑一声,“你把自己想得太高深莫测了。当年比赛的事,前因后果我早已查得清清楚楚。至于为什么放你一马,你如何能给我用上你特制的锁链,难道你自己不清楚?”
洛津额头上已有细密的汗珠渗了出来。
“不过你的选择很明智,你选了一个我最信任的人。”言穆揽过于好,侧眸看向洛津,“但凡是做过,就会留有痕迹,你好自为之。”
洛津见言穆走远了,才松了口气。
看来言穆的确都知道了,而且手中还留有证据!应知鸿那小子活不了多久,一旦他死了,自己便是言穆手中的一只蚂蚁,是死是活,何时死都由不得自己。
双手紧握成拳,不行,他要在那之前将言穆一军!
尹洛见他心情不佳,也不敢多说什么,生怕喘了气都会暴露了她背叛他的事实。
洛津朝床边走去,整个人躺了下去,随后看向尹洛,而后者像一个服务员一样站在床边,“过来。”
尹洛刚走近些,便被洛津一把扯入怀中,嗅着他身上特有的气息,她却胆战心惊。为了不被发现,她清了清嗓子,“你那边进行的怎么样了?”
洛津叹了口气,“被我爸发现了。”
“哈?那……叔叔怎么说?”尹洛微微支起上身,看向洛津。
洛津心里一直很排斥回忆起那天晚上lobe对他说的话。
真相太过血淋淋,他直到现在仍无法接受,甚至一连几晚都在做噩梦,梦见自己在舞台上失手杀了人,鲜血溅了他一脸。然后惊醒,一夜无眠。每每这时,他总会想起lobe,不知道这么多年,lobe是怎么过来的。
那时lobe是德国当地最有名的魔术师,belda是他的搭档。两人的婚姻美满,一直被传为佳话。可现实却同lobe开了个天大的玩笑。那一场压轴演出,道具出现问题,lobe手中的闸刀,生生割断了爱人的喉咙。
为了他,lobe选择带他逃亡,偷渡回国,隐姓埋名地活下去。也正因此,才有了他的今天。这也是为什么lobe一直反对他走入魔术圈,可那时他一直以为belda的离开全是因为lobe出了轨,逆反心理让他不顾lobe的反对踏入了这个圈子。
他知道这些年是他在翻lobe的伤口,可这一战他不能就此放手,尤其是现在言穆手里有他犯罪的证据!他答应了lobe,这次结束后,他就退出魔术圈。
成败在此一举,他却不知结果终会如何。
尹洛见洛津有些失神,便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洛津?”
洛津缓回神,抬手揉了揉鼻梁,“他没说什么,我答应他做完这一次,就退出魔术圈。”
尹洛思忖了片刻,“那你以后准备怎么办?”
“走一步看一步。”洛津顿了顿,看向尹洛,握住她的手,“如果我选择离开,你会跟我走吗?”
尹洛微怔,她没想过洛津会想要带她走,她以为自己不过是他需要时才抚摸的爱宠。那一刻,她的双眼有些发烫,可比眼睛更烫的是心。不过心里的感觉却是灼烧,烧得她火辣辣地疼。
尹洛静默地在他怀中躺下来,将脸藏在他的胸口,手又揽紧了他的腰,“走的时候,别忘了我。”
洛津长舒一口气,揽过她纤细的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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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有香味飘出来,于好已经在沙发上呆坐了许久,她时不时地瞄向厨房,却又不敢走近。她知道这次是她自己没有想好后果,就一意孤行,是她错了,可却不知道该如何开这个口。
而言穆自从回来,就一句话都没问过,他虽然看上去没什么异常,但是这种沉默,让她很不安。
思忖了很久,她还是站起身朝厨房走去。
彼时,言穆正在炒菜,忽然腰间一沉,略垂下眸便看到了一双白嫩的手臂。
暗自叹了口气,言穆语气清冷,“出去等,油烟大。”
于好见自己吃了闭门羹,非但没知难而退,反而靠了上去,声音极轻,“我错了。”
嘈杂的抽油烟机声中传来某人清冷的声音,“错哪了?”
于好微怔,咬了咬唇,“我不该那么冲动自己去找他们。”
厨房瞬间安静下来,言穆将炒好的菜盛到盘子中,才转回身来,握住于好的手,“什么事都有我,你不要自己出面。你明知道洛津他实质上就是一个杀人犯,尹洛也不是什么好人,如果今天你出了什么事,你让我怎么办?”
于好微垂着头,小声嘀咕着,“我当时就是太生气了,就……”
言穆叹了口气,将她揽入怀中,“于好我一直希望你能像个孩子一样开心地活着,但是我不在你身边,你不能像个孩子一样去冲动,去任性。再生气,也该三思而后行,懂?”
于好点了点头。
言穆抚摸着她的长发,“你为什么会去找他们?”
于好垂下眸,“你走后我一直惦记着这件事,就打电话问白皓洁店里的前台,前台说下午的时候尹洛和白皓洁发生了口角,她还删了白皓洁一巴掌。所以……”
言穆眸光微敛,“所以你觉得这件事是她干的?”
于好抬眸看向言穆,正准备说什么,言穆的手机却响了。
言穆掏出手机,接了起来。简单听了几句,便眉头紧锁。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老师打电话来追毕设了……什么都不会的茶茶直接哭晕在厕所啊,有木有!各位亲爱的,为了更文我也是蛮拼的了……::_::所以就原谅我暂时的隔日更吧,么么哒~
☆、懂得珍惜
警局的停尸房在后院,刚一踏入后院,于好便觉得像是有股邪风吹着,汗毛都立了起来。又是深夜,阴冷感逼人。于好死死拽着言穆的胳膊,还时不时地看向身后。
推开楼门,便听到撕心裂肺的哭声,这哭声在阴冷的楼道中回荡着,整栋楼更显阴森。他们一步步地走向哭声传来的方向,而那里也是整栋楼唯一的光亮所在。
第一次驱着光亮而去,心头恐惧却更深。越来越近了,于好清楚地看见门口站着两个人。那身影还有些熟悉。仔细看了看,才发现是言穆的父母。
言以至的身形因为常年拄拐的缘故有些佝偻,两人相互搀扶着都有些困难,看样子是受了不小的打击。
“爸妈,确定了吗?”言穆轻声问道。
言以至有些失神,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听清楚了,只是点了点头。
薄阑虽没说话,却用眼色示意他进去看看。
言穆转回身,对于好耳语道,“你害怕在外面等着,我去去就回。”
于好却死死拽着言穆的衣服不肯放手,言穆看过去,她便极小幅度地摇了摇头。言穆叹了口气,只得握紧她的手朝停尸房内走去。
停尸房内寒气逼人,隐隐约约有难闻的气味蔓延着,言穆离远处便看到袁洁和应知鸿跪倒在一个床前哭得昏天暗地。
而那里正是气味的源头,言穆眉头紧蹙,他松开于好的手,于好正准备说什么,却见言穆伸出食指置于唇边,又示意她在门口等。她只得停下脚步,看着言穆朝那方向走近。
言穆走近了,瞥了一眼床上躺着的尸体。他上一次见到这个人,还是二十几年前。尽管他记不清他的样貌,却依稀能辨别出他的确是本应该死了二十几年的应威。
言穆也不好劝什么,想必两母子此时此刻太过悲痛,也听不下什么。言穆便走到一旁站着的男警察旁边,“警察同志,我可以问问细节吗?”
男警察将信将疑地看向言穆,“你是死者的?”
言穆瞥了眼应知鸿,“我是他儿子的朋友。”
男警察看了眼依然难平复情绪的母子俩,犯了难,“这……”
袁洁胡乱抹了抹脸上的泪水,扶着床边缓缓站起身来,“警察同志,你就说吧,我们也听听。”
“尸体是在一个还在施工的建筑工地找到的,具体死因还有死亡时间还要等法医对尸体进行解剖后,进一步鉴定。”
“不行!人都没了,怎么也得留个全尸!不能解剖!我不同意!”袁洁语气极为坚决,警察也不好说什么,毕竟走法医的程序是要死者家属同意的。
言穆走近了些,他拍了拍袁洁的肩膀,“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应叔当初在火灾中逃生,这二十几年他为什么没出现?他极有可能在这段时间里一直被囚禁着,他的死一定是有人故意为之,那么如果你不继续追查下去,岂不是让凶手痛快?”
袁洁闻言,陷入深深的沉默中。
应知鸿看了眼言穆,“妈,我觉得言穆说得对,我们不能让凶手逍遥法外,更不能让爸这二十几年的苦白受了!”
袁洁好容易忍住了眼泪,这么一说双眼又红了,合上双眼的瞬间两行浊泪落了下来。她沉默地点了点头,走到床前看了半晌应威,才极为不舍,却又极力抑制地转回身朝门口走去。
“你们把他交给法医吧,记得……”袁洁的声音开始哽咽,“对他好一点。”
于好站在门口看到这一幕,不觉间双眼温热。她难以想象一个女人抱着二十几年的仇恨活是有多难,更难以想象那种失而复得等到的却是一具冰冷的尸体时,心中是何滋味。哪怕是她,一个几乎和这个女人毫无关系的人,知道了这一切,看见这一幕,都觉得难以接受。
袁洁从她面前走过时,她垂下头轻声说了句,“节哀顺变。”
袁洁侧眸看了看她,点了点头,便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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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不能预料到这一生会遇见谁,又会和哪个人相处多久。所以在一起时,便要好好珍惜。昨晚的事,让于好更加懂得这个道理。
早晨还在半睡半醒间,于好翻了个身,手摸过去,却摸到了空空的枕头,她瞬间惊醒。睁开双眼,坐起身在屋内扫视了一周之后,依然无果。她的心更慌了。
于好直接掀开被子,下了床,“言穆?”
在确定言穆确实不在后,她慌乱地拿起手机拨了过去。
电话那头传来礼貌的女声,“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rry……”
于好听着听着,心却不觉间提到了嗓子眼。
换做以前,她或许不会如此担心。但是最近一段时间发生的事太多了,让她相信一切皆有可能,不得不防。
“alik,你要不要这么不近人情啊,居然把挂断设置为回复关机!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耽误很多事的!”jan的一段话闯入脑海,于好拿起手机又拨了过去。
电话果然通了……但却很久没有人接听。在她快要挂断的时候,电话被人接了起来。
于好嗔怪道,“言穆,大早上的,你去哪了?怎么都不和我说一声?”
人总是这样,明明担心得要死,在面对那个人时,却偏偏要说反话,甚至数落对方。
言穆清了清嗓子,声音有些沙哑,“我去买早餐了,你昨天不是说你想吃楼下的馅饼?”
于好思忖了片刻,“好像确实有……”
言穆剧烈地咳嗽了一阵,“你想吃什么馅的?”
“随便啦,是肉我就喜欢。”
“恩,那我一会就回去。”言穆站在落地窗前,目光盯着对面楼的某人,挂断了电话。
屋子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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