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被压得很低,语气还算客气柔和。
胖课急忙站起身,顾亭梨也跟着站起身,目光,与人群中的朱印有片刻的对视,看不出他的表情。
“刚才有位顾客的推车,不小心撞到淡菜架。”胖课回答。
“这些淡菜怎么办?拣起来,打算放回架子上继续卖?”李心珍又问。
还没等胖课回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朱印,突然走过来,走到顾亭梨的面前,开口:“这个月的利润怎么样?”
“有一点提高。”亭梨回答,双眼正视着他的。
“一点?”朱印挑眉,“数据?”
“这个月比上个月上升了093。”这些数据每个月都是亭梨填写的,她自然知道的很清楚,所以回答的也比较干脆,朱印微一点头,又问,“没有办法更高了?”
“不是,其实我跟课长,正在写方案的,课长正预备完善后交给李经理。”
“什么方案?”
“呃……”亭梨考虑几秒,稍微理了下思路,说,“其实我觉得我们鱼课没有特色,商品种类也赶不上大润发和欧尚,更别说沃尔玛,沃尔玛的各类商品其实都有自己的特点,比如西点,它们的种类齐全到国外的很多很多进口食品,包装也精致,像我们联美的鱼课,这么一大块的区域,完全可以品种更丰富些,但是丰富,也要有特点,我们可以在鱼课的中间区域,也就是这里,”说着,亭梨指了指自己周围的空地,继续道,“摆放两排水箱,提供各类海鲜,平时常见的,或者不常见的,就像水族馆,写上各类海鲜的详细介绍,因为平时每天来联美买菜的都是些带着孩子的中老年人,这些漂亮的水箱第一眼就会吸引这些孩子的眼球,甚至是大人的视线,购物的同时,向孩子们介绍知识,形成联美的特色,当然,价格要争取保持跟菜场同步。”
“知道联美的经营理念是什么?”朱印忽然又问。
亭梨疑惑的摇头。
“长期低价!”
……
谈话就此中断,说完,朱印蓦地转身,离开,一阵沉默中,其余的高层都不禁下意识的打量了眼顾亭梨,甚至财务总监,曾红茜微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有着鼓舞的味道。
等那些领导们一道跟着朱印,向别处走去后,亭梨有些不解的问胖课:“刚才,那句‘长期低价’是什么意思?”
胖课皱起眉,说:“大概是认为你的方案,可能成本会高,但是老板也没反对,我想他的意思,是要想办法保证最后销售的价格低于菜场和其他竞争对手的价格。”
“课长,我想过了,我们可以招标海鲜商合作啊。”
“恩,不错。”胖课忙点头。
职场,有时候是个消息传递特迅速的地方,一有点小事,很可能眨眼就被传播的人人皆知。
中午吃饭时,顾亭梨走进食堂,就感觉有人一直在看她,似乎还有些小声的窃窃私语,就连鱼课的大嫂,也笑着说:“助理,你真了不起啊,那么多领导面前,不慌不忙的,又沉着又冷静,真叫人佩服。”
“而且说那么多道理,不要是第二个曾红茜哦。”小孙也说。
……
亭梨郁闷,也不是特意想表现,可能因为是朱印吧,他问,她自然就答了,她知道,她一个普通的课长助理,代表公司最上层的执行官突然问她话,别人肯定会惊讶,会好奇,也会有别的各类想法。
但是,努力靠个人,她也不会因为别人的想法,而刻意的埋藏自己,做人要把自己放的低,姿势低,然而低,并不意味着不上进。
她,从进入联美的第一天起,就决定,要努力。
饭吃到一半,李心珍忽然从外面走进来,一直走到顾亭梨的面前,说:“文案完成后,明天直接送到我办公室。”
因为站着,从上到下的,态度上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亭梨点头,答:“好的。”
……
(四)
晚上下班后,亭梨把之前写的那份文案放进包里,回家准备修改,走到联美大厦前,忽然看见张岱的车,就停在联美大厦下面,亭梨走过去,大概是看见她过来,车窗马上就摇了下来,果然是张岱。
“朱先生,还在上面吗?”亭梨问。
“是啊,顾小姐。”张岱笑道。
“哦,那我先走了。”打完招呼,亭梨离开,不过张岱却突然叫住她,说,“朱先生马上就下来了,顾小姐上来一起回去吧。”
“不用,”亭梨摇头,“在公司里,这样不好。”
张岱也不是多话的人,亭梨走开,正好这时,包里手机响了,亭梨拿出接过,是罗云蜜,她说:“下班了吧,女人,我在你们卖场对面的餐厅等你,有重要事商量。”
卖场对面的餐厅,是家自助中餐厅,晚上还有点贵的。
亭梨过去,走在玻璃下的时候,就看见里面的罗云蜜正向她招手,一个人,亭梨推门进去,一个年轻的女服务员马上就迎了上来,正要到吃饭时间,餐厅里已经满是人,亭梨有时候挺纳闷的,中国人好像特别的爱吃,不管什么餐馆,总能找到大堆固定的或者不固定的吃客,要有钱的话,她将来不如也开个餐馆。
“亭梨,这边。”罗云蜜又向她招手,她就坐在窗边位置。
“啥事啊,特意要请我吃饭?”亭梨过去,在她对面的位置上坐下。
“唉,女人,这些天都在忙啥呢,也不见你联系我啊。”
“回了趟老家,前天回的,昨天下午又赶回来。”亭梨说。
“哦,怪不得,前天晚上打你电话来着,关机了,我还郁闷,这女人,大周末地,躲哪去了,对了,昨晚,我那同事请客,本来想再见见你的。”
“哪个同事?”亭梨疑惑。
“还哪个,不就是上次介绍你的,挺不错的,本地人,说是可以多接触看看,你怎么样,上次看了,有没有发展的可能?”
“你说的重要事要商量,就这个?”亭梨笑起来。
“哪呀!”罗云蜜叹了口气,又说,“是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说吧。”
“关于我那房子,我打听过,好像不能无辜转到我父母名下,直系亲属之间,房屋不能买卖。”罗云蜜说。
“那怎么办?”
“房子是婚后买的,我名字,但钱是我父母出的,我不可能分给那男人半毛,我想过了,我可以把房产转移到你名下,陌生人,跟我们毫无关系。”
“我?”亭梨惊讶,“怎么行?”
“哎呀,亭梨,我信的过你,房子先过户到你名下,咱们可以去公证,房子的实际拥有者是我,等离婚后,再重新过户。”
“这个……”亭梨犹豫,这种事,她没做过,也不敢做,所以考虑片刻,她还是说,“这样吧,我知道一个律师,我帮你咨询咨询。”
“恩,好吧。”
罗云蜜点点头,这些天,她日子也不好过,因为自身的婚姻,对一个女人来说,任何不幸的婚姻,都是一次沉重的打击,何况还要涉及到财产,唯一幸运的,就是还没有孩子。
(五)
到家,又已经很晚。
看见她拎着包走进客厅,白老太太有些生气了,说:“你总是这么晚回来,你到底在忙什么,张岱说你早就下班了,你说要是老夫人回来一起住,她会怎么看你?还有,要是孩子也一起回来了,你怎么照顾她。”
“你说的,是茉茉?”
“你的孩子还有谁?”白老太太白了她一眼。
亭梨几乎不敢置信的,又问:“你是说,茉茉要回来了?”
“老夫人打了电话,说孩子一直高兴不起来,说要妈妈。”
“那朱印,他,什么意思?”
问到这个,白老太太不禁皱起眉头,好长时间,才又说:“朱先生的意思,好像是希望她能适应那边。”
“屁!”亭梨有些火,每次都这样,希望就能适应得了吗,茉茉还是个三岁大的孩子,他以为她有多成熟了,顾亭梨她现在是根本就不敢想象女儿的小脸,更不敢想象她落落寡欢的失望表情。
想到这,亭梨扔下手里的包,直接上楼。
一如既往,楼上静悄悄的,小书房里的灯亮着,卧室里的灯也亮着,经过小书房,朱印不在,亭梨又去卧室,哦,正倚窗而立着,看见亭梨进去,他瞥了眼,像是很随意的说:“回来了?”
亭梨点头,本来想旧话重提的,不过看他的表情,亭梨又将话给咽了回去,转身正准备去小书房把文案再完善完善,不过他却突然又说话了。
“我觉得有些累,tg,你去卫生间给我放水。”
亭梨看了他眼,便去卫生间,替他放了满满一浴缸的温水,又在水里加了些浴盐,朱印走进来,亭梨正要离开,却再次被他留下。
他说:“tg,既然想要结婚的话,你就要习惯。”
说着,他径自脱了衣服,就在她的眼皮底下,亭梨惊到,瞪着他逐渐袒露的身体,惊得一点声音也发不出,等反应过来,她急忙背过身去,谁知,背后一面偌大的玻璃镜,朦胧的射灯下,朱印完美结实的身材曲线,被反照的一览无疑。
“tg,过来。”
他在叫她!
虽说是个成熟的女人,但是这会,顾亭梨不用看也知道,她的脸,肯定已经红透,心跳也骤然加速,很紧张,但是他说的确实没错,既然决定结婚,她是这么打算的,所以亭梨还是过去,缓缓的走到他身边。
他的手,仿佛是不经意般碰触到她的额头。
两个人如此的靠近,他的气息,好像就在她的下巴,双眼不知不觉的睁着,盯着他的双眼,就是那双眼,深邃的,感觉有层魔力,吸引她,一步一步的往下沉溺,沉溺。
“要不要喝点酒?”他问,声音,像是飘过湖水的微风,很轻,很低。
亭梨点头,慌忙跑开,跑离他身体的周围,跑出这个有点让人窒息的空间,小书房里就有酒,上次喝剩下放在柜子里的,只是真的拿来了酒,亭梨也就没有勇气再走进卫生间了,气氛有些暧昧,听说,一旦什么事都发生了,再生疏的两个人,也会变的异常的亲密。
脸很烫,干脆地,亭梨拿了瓶子坐在床侧,就直接喝了一口,辣辣的。
朱印坐在水里,脖颈疲累的微微往后靠着,知道她不会再进来,但是,如果刚才一直继续了,一直继续……他有没有可能真的,失控……
一个心脏肿瘤患者,到了现在的阶段,绝对承受不住性的巨大冲击。
(六)
半个钟头后,朱印换上睡衣走出卫生间,头发湿漉漉的,还在滴着水。
亭梨仍然坐在床侧,看他出来,她忙站起身,说:“你早点睡吧,每天睡的太晚,对身体不好。”
说完,她去卫生间,经过朱印身边时,都没有正视他的眼,刚才喝了酒,这会浑身都出汗了,去卫生间匆忙冲了澡,才发觉,睡衣都忘了拿,只好,又穿了原来的衣服出来。
卧室里的灯换成了昏暗的墙灯,朱印躺在床上,估计要睡了,亭梨说:“中午的那个文案,我要到书房里修改一下。”
“恩!”他点头,又说,“tg,以后晚上,都过来睡。”
……
空气里的暧昧在继续扩散。
亭梨到楼下拿了包又回到小书房里去弄文案,脑子里却一直回忆着刚才的瞬间,其实对爱情,她也是渴望的,朱印这样的男人,他是女儿的爸爸,那真的是她的幸运,但是,她不敢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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