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柔得像窗边刚刚飘走的那块云朵,以至于尚书轩在细细品味了一会儿,才说了正事,“香怜,书亭回来了。”
“哦……”骆香怜虽然知道他会回来,可是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用哪一种面目去迎对。
“我们一起去尚宅吧,不管遗嘱是什么内容,我想是应该知道的时候了。”尚书轩的口气,不再那么沉郁,竟然带着两分轻松。
骆香怜彻底地放下心来,她才不在乎尚书轩是不是尚氏总裁呢!
第222章 补充遗嘱
第222章 补充遗嘱 原来他们三个人埋头苦干,竟然连时间都忘了。
夕阳从天际洒下的金光,落在尚书轩的肩头。仿佛整个人都闪闪发光了似的,他雪白的衬衣显得纤尘不染。
骆香怜有一个瞬间,发不出声音。总觉得这样天神般的男子,不会那么容易属于自己。
尚书轩走了过来,这时候才看到他的衬衣松了两个扣子,露出了精致的锁骨。
那些夕辉,便像是层层叠叠地洒在他的发上,仿佛他化身成了希腊神话里的阿波罗神。
“香怜?”他疑惑地叫了一声,骆香怜才回过神来,把自己的手交给了他。
转过脸来的时候,夕阳才恋恋不舍地从他的肩头滑开,却滑落了骆香怜纷纷扬扬的心事。
哑然失笑之后,仍然由刘加伟充当司机。
刚驶出公司大厦的地下车库,尚书轩忽然想起了什么:“加伟,去央行一趟,我要去保险库里拿件东西。”
刘加伟虽然觉得奇怪,却没有动问。
尚书轩进去了不久以后,就拿了一个封口的资料袋走出来,不自然地笑了一下:“这是我的……祖父留给我的,嘱咐我遗嘱有变的话,再拿出来。”
骆香怜很好奇里面究竟会装的什么,那个曾经在尚低一手遮天的老人,为自己最疼爱的长孙——或者说是名义上的长孙——留下了什么呢?
直觉的,她觉得会是一张护身符。
可是,也许他不会知道,尚书轩的某些才华会被远在意大利的教父看中。
汽车顺着林荫密布的山道开进去,骆香怜紧张得双手冒出了冷汗。
尚书轩笑她:“皇帝不急急太监啊,我都不紧张,你紧张什么啊!”
骆香怜喉咙干渴,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只是局促地一笑。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害怕什么,还是在期待着什么。
三个人到达尚宅的时候,看到尚书亭已经站在门口迎接。也许是经过了生与死的考验,他的脸上多了两分沉稳。
“大哥,对不起,我连累你了。”他坦白地看着尚书轩,“我知道整个事件,只是一个骗局的时候,我竟然松了一口气。”
骆香怜打量了他一遍,发现除了脸色憔悴,看不出明显的伤痕,立刻就松了口气。
尚书亭转首看他,却是欲言又止。
尚书轩只是拍了拍他的肩:“好了,我们进去吧。”
尚家的律师朱品良已经等候在客厅里,看到几个人进来,恭敬地站着。直到几个人相继落座,他才微笑着开口。
“二少交给了我一份遗嘱,但是,我记得老爷子订立遗嘱的时候,还对我交代了一句,大少爷手里,应该仍然有一封遗嘱,不知道带来了吗?”
尚书轩眸光微闪,沉默着把仍然封着口的年皮袋交给了他。
骆香怜屏息静气,也许今夜又将是一个无眠之夜。
刘加伟显然也持相同看法,在沙发上寻找到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看上去闲适自在,实际上轻轻扣击沙发边缘的手指,却让骆香怜看出了他的紧张。
“朱律师,您宣读吧。”尚书轩淡淡地说。
朱品良已过中年,头发却梳得一丝不苟。一副金边眼镜,配合着他微微发福的身材,一看而知他属于这个城市的精英。
作为尚氏的家族律师,他是由尚家的祖父亲自指定了。
“好,我先读一下二少爷手里的这份遗嘱,是你们手里各执一份遗嘱的补充。”朱品良用手指象征性地托了一下镜框。
尚书亭低着头,不敢看其他人。
而尚书轩则只露着怅然的神色,唇角的笑意,清清淡淡。
事实上,这遗嘱读与不读,都没有什么两样。
正如他们猜测的那样,威天集团全部交给尚书亭经营,所有的股权,包括暂时交由尚书轩使用的百分之二十,都在尚书亭二十七周岁的时候,移交到他的名下。
纵然如此,大家的心里仍然不是滋味。
尚书轩为尚氏的存在和发展,立下了汗马功劳。却由这样薄薄的两张纸,一笔地抹杀。
连尚书亭都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皮鞋尖。
骆香怜担忧地紧紧握着尚书轩的手,他却只是淡然微笑,拍着她的手背:“这样好了,我也是一无所有。”
他似乎真的松了口气的模样,连笑容都是温润的。
尚书亭迅速地抬起头,嘴唇动了动,目光里含着真实的歉意。
也许经历过这样的一个关口,他才明白了尚书轩对自己的手足之情。不然怎么样,他们都是在这个世界上,相依为命的亲人。
骆香怜故作轻松地笑:“这样很好,我也不会自卑得太厉害。”
脸上的尘埃,在夕阳下看得不是很分明。可是眼睛里的光芒,却像是旷野里的星星。一闪一闪地,一直颤抖到了最细的神经末梢。
这样的结果,其实很好。
骆香怜甚至带着恐惧的心情,看着朱品良拆开了那封完好的牛皮袋子。
第223章 石破天惊的秘密
第223章 石破天惊的秘密 那里面,又将会带来什么?
所有的眼睛,都集中在那个牛皮纸的袋子上。
准确地说,这才是一个真正的未知数。
尚氏集团的奠基人,当年以铁腕横行商界的传奇,会留下一份什么样的遗嘱呢?
是对所谓长孙的保全,还是……
骆香怜看到尚书轩也有些紧张,握着她的手指,轻轻地颤了一下,又狠狠地握住了她的指节。
她用另一只手覆住了他的手背,他才转过来,露出了一个释然的微笑。
被裁纸刀裁开以后,朱品良拿出来的,竟然只是三张薄薄的纸,却可以想见是石破天惊的内容。
“有一份,是给书轩少爷的亲笔私信。”朱品良把一张折叠得方方正正的信纸,递给了尚书轩。
“谢谢。”尚书轩握着信纸,没有马上打开来看。
“尚先生,您可以先看一下,然后我再继续宣读。”朱品良看着第二张纸说。
尚书轩深吸了一口气,骆香怜垂下了眼睛,稍稍滑开了一点。
也许有些秘密,她不该知道。
他拆开信纸的手,有些颤抖。信只写了大半张纸,却看得尚书轩的脸色,连着变了几变。
骆香怜的手心,也沁出了密密的汗。
尚书轩的脸色,似喜似悲,抿着唇半天一语不发。
“如果尚少爷看完了,我想宣读第二份文件。”朱品良等了很久,看到尚书轩没有表示,终于忍不住开了腔。
“好。”尚书轩的嗓子有些嘶哑。
“这是一份股权转让书,尚氏百分之二十五的股权由长孙尚书轩继承。”
尚书轩震动了一下:“就是那位神秘股东的股权吗?”
朱品良扶着眼镜微笑:“这是你祖父名下的,但是借用了他早期出道时候的一个名字。其实,这一份文件早在你刚满十八岁的时候就生效了,所有的手续都是完整的。[]”
尚书轩喃喃地低语:“我记得,他那时候已经很虚弱了,我甚至没有看清文件的内容,就签了字。”
朱品良把文件交给了他:“请收着,另外还有一份。”
他拿起了最后一张纸:“这是尚老先生的另外一宗财产,他生前回购了百分之二十的不记名股权。如果没有补充遗嘱的出现,那么由两位尚少爷均分。如果有补充遗嘱,那么这百分之二十的股权,由尚书轩先生独自继承。”
尚书轩更震动了一下,瞠目看向朱品良。
骆香怜也转首看向了尚氏兄弟,一个是震惊,另一个也是震惊。
谁也想不到尚老先生会作下了这样的安排,尚氏的股权,他为尚书轩留下了百分之四十五。而加上尚书轩在成年以后,和尚书亭各自拥有的百分之六,实在上他已经拥有了尚氏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
无论外面怎么样的天翻地覆,都牢牢地把尚氏的主控权,交到了他的手上。
尚书轩的眼睛,蓦然地湿润了。
尚书亭则失魂落魄:“没有想到,母亲她机关算尽,还是没有算得过祖父。他……是真的爱那个女子到了骨髓里吧。”
尚书轩拿出了那封私人信函,涩声说:“其实,祖父是因为对我的父亲内疚于心……我的父亲是他的长子,他与我的母亲之间,不管有怎么样的情仇纠葛,但始终是清白的。”
“不可能,我的母亲说……”尚书亭拼命地摇头。
也许,这次的遗嘱宣读,冲击最大的就是他了。
骆香怜几乎带着怜悯,看向了他。
“我母亲当年来找祖父的时候,已经怀有身孕。祖父本来因为父亲的死,而迁怒于她。可是想到她的肚子里有了尚氏的第三代,才允许她住了下来。”
“是这样的么?可是母亲怎么会弄错呢?”
尚书轩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为什么……婶婶要用这样的谎言来欺骗你,但是……我想,祖父绝对不会留下这样一封书信骗我们的,是不是?”
“但……”尚书亭甩了甩头,“如果是这样,我的母亲为什么对你……”
“我想,至少有一部分是事实。叔叔和祖父,对母亲都有……”尚书轩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大家都明白。
尚书亭想了一会儿,忽然露出了一个笑容:“大哥,我其实很松了一口气,至少我不用再跟你斗。对我来说,这样的经历像是做恶梦一样。”
“这只是上一代留给我们的恩怨。”尚书轩苦涩地笑,看向了刘加伟。
后者脸上的震惊刚刚褪下去,这时候又陷入了沉思。
尚书轩甩了甩头:“书亭,你现在也是公司的大股东,也许我要离开一阵,公司的事希望你能够尽心。”
尚书亭吃了一惊:“祖父的遗嘱已经很明白了,你仍然是公司的总裁,我……我并不是真的愿意接手尚氏的。”
“不是的,我真的有事远行,上次我和香怜去海南度假,你就做得很好。这一次,我希望你仍然会做得很好。”尚书轩微笑着,转向了骆香怜。
第224章 谜底揭开以后
第224章 谜底揭开以后 骆香怜转眸微笑,笑容像池塘里的涟漪一样,一圈圈地散了开去。
尚书轩与她十指相扣,却看到她的眼角微芒闪动。
朱品良律师彬彬有礼地告辞,尚书轩送他到门口的时候,他转头低叹:“令祖父对你的爱护,真让人感动由心。”
尚书轩仰首看向天幕,原来他们这一番“计量”,已是到了夜深。忍不住悚然而惊,才后知后觉地留客用餐。
朱品良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了,我想你们还需要时间消化。”
尚书轩看着他微胖的身体,挤进了汽车后座,眼睛不由得湿润了起来。
那个老人从小就对他百般容让,有时候明明犯了错,可是他仅仅是对他叹口气。
原来他仍然是自己的祖父,原来他和母亲之间,并没有,原来……
这些“原来”,让他的心忽然就沉淀了下来,不再彷徨。
一个胳膊,从背处搂住了自己。
不用回头,她发上的香气,已经一层层地萦到了鼻端。
院前的一树藤萝,被染上了月华的清辉,在风里轻轻地摇曳着,似乎想要用尽全身的气力,炫耀属于自己的最后一丝妩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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