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香怜的发,有几丝吹到了他的颊边。
他抬手握起一丛,放在自己的鼻端,脸上隐隐含着笑意。
“进去吧,何伯已经弄好了晚餐。”骆香怜把头靠在他宽阔的后背。
“好。”尚书轩答应了一声,却转回了身子,紧紧地抱住了她。
“现在可怎么办?我以为自己可以名正言顺,谁知道又转往了地下。”骆香怜懊恼地抱怨着,半是真来半是假。
“怎么会呢?傻瓜,我已经答应了教父的要求,难道还怕董家么?”
骆香怜俏皮地皱了皱鼻子:“对哦,我怎么忘了呢?”
尚书轩干脆地捏上了她的俏鼻,知道她在故意逗自己开心。
“傻丫头,我没有难过,只是……感动。”尚书轩叹息了一声,“虽然我的父亲是由祖父间接逼死的,但其实他也是恨铁不成钢吧?他对我父亲,寄予了太大的希望,所以才会为父亲最终的选择,气怒攻心。
“尤其是他后来也爱上了你的母亲,所以就觉得对你父亲更歉疚了。”骆香怜看他忽然又住口不说,忍不住就替他说了下去。
“是的。”尚书轩叹了口气。
他的语气里,有着对老人的缅怀。
毕竟,他的童年,几乎是在老人的庇护下度过的。
把他过继给次子,是怕他没有父母则遭人白眼吧?
这番苦心诣旨,却要到最后真相被完全揭露的时候,才明白。
仿佛看到了老人慈祥的笑容,在他每一次错误之后的格外宽容。
他明白,那是他对长子的补偿。
“也许这样,对书亭是不公平的。”尚书轩摇了摇头。
“书亭拥有父母的爱,所以你祖父就把自己的爱,多分了一些给你。”骆香怜圈住了他安慰。
尚书轩紧紧地拥住了她,这样的拨云见日是他不曾料到的。
总以为自己此去意大利,是风萧萧兮易水寒。
却因为身畔有了她的坚定陪伴,而化作了绕指柔情。
现在,他的身畔,又添了一层保护膜。
那是来自祖父万古长存的宠爱,因而激起了万丈雄心。
原来,他生命里的寒意,需要眼前这个女子来驱逐。
她的一颦一笑,俱是对他生命的支撑。
他的手指,一遍遍的摩挲过了她的黑发。
透过指缝落下的发丝,是缠绵千年的语言。这时候早已不必说,彼此之间的一个眼神,便已经明白。
穿过世俗的烟云,他看着她的目光,没有一点暧昧。
在额上印下的那个吻,是纯粹的感动。
“走吧!”他忽然仰天而笑,虽然无声,却极其畅快。
骆香怜的手,被握在他的掌心,仿佛就这样可以一生一世。
他们回到餐厅的时候,尚书亭和刘加伟正四目相对无言。看起来,他们之间的相处并不好,也许刘加伟还在为被教父逮到小辫子而心生余恨。
尚书轩明白这一点,所以坐在他身边的时候,拍了一下他的肩:
“加伟,这次的事怪不得书亭,相反,他是受了我的连累。”
刘加伟不服气地反驳:“如果不是他丧心病狂地想要对付你,怎么可能落进教父的圈套?”
尚书亭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书亭,你在意大利过得还好吗?”骆香怜柔声问。
也许在这一场不见硝烟的战争中,最无辜的,就是尚书亭。
他只是他母亲的一颗棋子,或者说他的母亲不甘于把尚氏留给尚书轩。
上一代的恩恩怨怨,谁能够说得清呢?
“还好,他们并没有很为难我。”尚书亭迅速地接了话,“香怜,谢谢你。”
谢她什么?
第225章 还是兄弟吗
第225章 还是兄弟吗 骆香怜一脸的莫名其妙。
“他是代我谢你,因为你一直不曾放弃我。”尚书轩得意地握住了她的手。
骆香怜和尚书亭对视一眼,都忍俊不禁。
“我是在为自己谢香怜,她一直把我当成朋友的。”尚书亭心情复杂,“可是我接近她,一开始就是有自己不可告人的秘密。”
骆香怜柔声地安慰:“这些都不能怪你,父母加在你身上的枷锁,不那么容易挣脱。”
尚书亭叹了口气:“是啊,我就像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我们还是兄弟!”尚书轩拍了拍尚书亭的肩膀。
尚书亭回握了尚书轩的手,他们还是兄弟!
这句话,温暖了他的一生。
“兄弟就是一辈子的兄弟,血缘关系可是什么都改变不了的……”骆香怜笑着说。
刘加伟耸了耸肩:“是啊,所以这两人就故意在我们面前上演一曲兄弟情深的恶心戏码。香怜,我们两个可没地方去找另一个兄弟姐妹,所以只能……”
“也许有一天,我们会在地球的某个角落,找到与我们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呢!”骆香怜笑嘻嘻地做了个鬼脸,“也许有一大群,让他们兄弟两个羡慕死。”
四个人都笑了,曾经有的隔阂,一下子被笑声打得粉碎。
“今天晚了,你们都住下吧!”尚书亭征求着尚书轩的意见,“大哥的房间还一直留着,加伟可以住客房。”
尚书轩迟疑了一下,骆香怜看着天色:“也确实晚了,这里的环境真不错。”
“好吧,住一晚吧!”尚书轩答应了一声,出去吩咐管家准备房间。
何伯的皱纹,立刻笑成了一朵菊花,喜颠颠地跑去准备房间了。
“何伯一直希望我们搬回来住,这间老房子,冷清太久了。其实,还是祖父那时候建的呢,准备了好几个空房间,为的是子孙满堂。”尚书亭叹了口气,“可是我们长大以后,却几乎很少再回来。”
“是啊,我们……”尚书轩自己是有心结的,对自己的叔叔和婶婶。
老人去世以后,他几乎以学校为家。
而尚书亭,在父母离世后也离开了这座房子。
何伯一脸的兴奋,倒像是遇着了什么大喜事一样。
“大少爷,房间已经准备好了。”何伯搓着手,笑眯-眯地说。
尚书轩感慨地拍了拍何伯的肩膀:“谢谢你,何伯。”
何伯一脸的别扭:“大少爷怎么说得这么客气,只要你和二少爷常常回来住……”
“会的。”尚书轩浮起了一个微笑,“等我从意大利回来,我想……我和香怜可以考虑搬回来长住,对不对?”
骆香怜飞红了脸,心里却泛起了甜意。
搬回来长住……这话说得这么温馨,让骆香怜也感慨起来。
跟着尚书轩穿过长长的走廊,骆香怜的手一直被他握在掌心。温暖而干燥的触感,让她有几分惶惑的心,都渐渐安定了下来。
何伯的准备工作,做得相当充分,甚至连洗发精、沐浴露这样的小东西,也没有忘了准备。
“何伯……”骆香怜说了两个字,又住了口。
“他父亲是跟着我祖父的老人了,听说当年……是被祖父提携起来的。后来他父亲去世,何伯就一直留在我们家里当管家。他的弟弟在尚氏的董事局里,因为当年不肯支持我,何伯和他反目了。”
“哦,他对尚家很忠心啊……”
“那当然。”尚书轩以手绕过了她的腰,“去洗个澡,然后……我们也该早一点睡了。这两天,我把公司的事都交代书亭,我们就该去意大利了。”
说到“意大利”三个字,尚书轩还有着不甘心。
骆香怜打了一个冷战,却仍然露出了一副笑容:“意大利风光明媚,我可以跟着你假公济私地去旅游一趟了。”
“别害怕,我会保护你的。”尚书轩没有忽略骆香怜的小动作,他的声音,温厚而充满磁性,“你先去洗个澡,还是我们现在先……运动……”
他虽然是在征求着骆香怜的意见,可是唇已经把她表达意见的嘴巴,密密地堵住了。
两人的肢体稍作纠缠,便双双倒向了一边的大-床。
月白色的被面,绣的居然是一对交颈鸳鸯。
何伯做事,也未免太……
尚书轩却显然很满意,吻得如山崩地裂一般,甚至不放她有呼吸的间隙。
骆香怜在他离开的瞬间,刚刚发出模糊的抗议,尚书轩已经把她的套装,从头部脱了下来。
“洗澡……”骆香怜趁机说了两个字,可是显然他并不准备采纳。
他不是征求自己的意见吗?可是自己似乎连选择的余地都没有。
尚书轩已经把头埋到了她的胸前:“一会儿再洗……”
原来冷血总裁的选择题,只是摆样子的啊!
骆香怜气结地想要反驳,却因为他的一记长吻,而失去了机会……
第226章 餐厅里的不速之客
第226章 餐厅里的不速之客 “你不是说……”骆香怜刚逮到一个说话的机会,就急急地想把未竟的话说完。
可是尚书轩却有自己的主意,嘴巴的功用,并不仅仅是用来说话的!
他的吻细密而热情,骆香怜在犹豫了一下之后,便由得他为所欲为。
细如白瓷的肌-肤,在清朗的月光下,如半透明一般。
尚书轩的掌心缓缓地沿着她的肩,往下摩挲。
明明是十指修长,可是掌心的薄茧,却带给她一阵酥酥麻麻,一时也说不出什么滋味。
“香怜……”尚书轩忽然灼灼地盯住了她的眸子,骆香怜再也承受不住这样的目光。
不管是多么可恶的男人,总是会有着如蜜糖一样甘美的地方。
何况,尚书轩在她的眼里,早就不是什么“可恶”的男人……
舌尖停留在肋骨的时候,骆香怜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绷紧的身体,一下子便软了下来。
尽管两人早已不是第一次,可是每一次,都会有消-魂的理由。
淡淡的红晕,渐渐的遍布了全身,连眸子,仿佛也带上了水意的色调。这样的活色生香,是任何人都无法拒绝的诱-惑。
两个人交颈相缠,肢体相绕……
“洗澡了……”尚书轩轻轻地提醒,可是骆香怜却只觉得自己眉重眼酥,哪里还挣扎得开眉眼?
“人家要睡了……”她低低地咕哝了一声,一侧身便猫到了他的怀里。
那些隐藏在风月里或长或短的记忆,也许有莫名的酸涩,但此刻唯留甜蜜。
因此,当骆香怜清眉淡眼地入睡以后,还犹自露着仿佛芬芳的笑意。
尚书轩满足地拥住她,也许有她,前途便会充满了信心。
教父……他的舌尖玩味着这两个字,却始终体会不出实实在在的滋味。
她的耳垂,薄而且细腻,这样看上去,仿佛是半透明的。
尚书轩忍不住地一口含住,可是骆香怜已经睡得熟了,这时不过是在他的怀里辗转了一下,并没有“请君品尝”的意思。
打了一个呵欠,这一天,也确实累得够呛。
尚书亭分外用心,也许是对自己弄得一塌糊涂的事作某种补偿。
看起来游手好闲的他,原来用起功来也可以废寝忘食。
四个人昏天黑地忙了几天,尚书亭才算勉强可以接了手。两天后,尚书亭被任命为副总经理,总算给他正了名。
走在被点亮的夜路上,四周的嘈杂,仿佛只是为了突显内心的宁静。
骆香怜侧脸看向尚书轩,他的眉斜斜地飞入鬓角,眼睛狭长,嘴唇略薄。
都说嘴唇薄的人,天性是凉薄的。
骆香怜一时便恍惚了起来,仿佛是一枚找不到出口的枯叶蝶,在秋风里与枯枝败叶混杂在一起。
“怎么了?”尚书轩牵扯着她的手问。
明明是那么简单的问题,可是骆香怜却实在不容易回答。
尚书轩凝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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