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哥,能不能休息一会儿,我走不动了。”她喘着粗气扶在一棵树边。
陈武停了下来,看了心容一眼,吩咐军师说道:“前面的继续行军,留下十个兄弟。军师,你且先一步,我马上就到。”
军师无奈的说道:“大人,要不咱们把她杀了,这般带着她,若后面有追兵该如何?”
“若有追兵,早就追上来了。军师不用再说,若没有她的富贵花开,我大陈便没有复兴的机会。”陈武心意已决,就算军师再劝,也不可能劝动陈武。
他抱拳说道:“大人保重,属下就在前面等着您和留下来的是个弟兄。”
陈武点点头,“军师保重!”
如今天色渐黑,山里的路不好走,但陈武的士兵却在黑夜中疾行。陈武吩咐留下来的是个士兵出去猎了一些小动物,又让人去拾了不少柴火,便打算在山里边过夜。
心容抬起头,天空中早已经没有那两只鹰的踪迹,她心里微微失望却用手捶着腿,忍不住叹息,好在自己练习瑜伽没有停息,身体还不至于像其他官家小姐那般弱,不然现在早已经走不动了。
她虽然双腿酸痛,但还不至于完全走不动了。
先放松一下吧,若有机会的话,便逃走,她也不能全靠夏侯辰。
夏季的山林里,既潮湿又闷热,蚊虫更是不少,虽然在京城的时候跟薛家有些不愉快的摩擦,却也还是娇贵的养着,到了苏州之后,李老夫人更是把她当中掌心肉,哪里让她受半分苦。如今就算她还天天坚持着练习瑜伽,却也挡不住这些蚊虫。
心容苦着脸,半夜的时候也没能安稳入睡。
她闭着眼,仔细的听着四周的动静。陈武很早便闭目养神,兴许经过昨夜的激战和白天的长途行军,大家都累了,一行人只有两个人轮流守夜。
待火堆渐渐熄灭,林子里仿佛所有的声音全都寂静了。
如今正是深更半夜,心容偷偷摸摸的爬起来,见那守夜的士兵精神不振的倚在树干上,他小闭了一会儿,睁开眼,又闭上了眼,周而复始。
心容朝四处看去,这个地方比较平,是一块小空地,但四周的树木依旧很多。
她的嘴突然被捂住,身子被那人力气一带,便往后仰了过去。
“别出声,我带你离开这里!”
清凉的声音从心容身后传出来,心容不停的点头,那人才放开了心容的嘴。
夏侯辰让心容趴在地上匍匐离开,他却在心容躺着这个地方弄了不少树枝,在乌漆抹黑的树林子里,这般看起来仿佛就是一个人在那里躺着。
待做完这一切,夏侯辰才跟了上来。
心容预计着估摸爬出了十来米,夏侯辰才跟了上来,她竟然没有看到夏侯辰的人,低声问道:“夏侯辰,你的人呢,怎么全都不在?”
“嘘——”夏侯辰的手指轻轻放在心容的唇上,示意她不要说话。
他拉着心容的手站起来,带着她快速的离开这里。
直到那个火堆已经看不见了,夏侯辰才说道:“李肃带着人去围杀前面的人,还好这里留下的人不多。”
更重要的是,他们全都疲惫不堪。
从昨夜到今晚,夏侯辰一点都没有合眼,自然知晓陈武的士兵也早就该达到了极限,今晚上是他们休息得最沉的一晚,所以今晚上就算心容还是跟整支军队在一起,夏侯辰还是要想办法把心容带出来。今天晚上是最好的时机。
咱们的时间不多,这座山很大,陈武那群人对这座山应该很熟悉,咱们必须在天亮之前跟与李毅汇合。
“表哥也来了!”心容有些愕然。
夏侯辰没有说话,闷哼一声,李毅自然会来。
他厉声说道:“少说话,保存体力。”
心容被这么一呵,赶紧闭了嘴,默默的跟在夏侯辰的身后。
※※※※
陈阿四今晚守夜,可他已经很累了,本来只是想微微眯一下眼,却没想竟然打了一盹。他猛地一下惊醒,朝薛心容躺着的地方看去,隐隐约约只看到一个人的轮廓。他心里顿时放松下来,若薛心容逃了,他就算以死谢罪都没办法让跟陈武大人交代。
虽然看到薛心容安静的躺在那里,但他还是准备过去看看。
陈阿四站起身,走到薛心容躺着的地方,越走近,越觉得不对劲,最后机会跑了过去。
他惊恐的四处瞧着,大叫道:“薛心容逃了,薛心容逃了!”
急促的声音在陈武耳边炸开,他立刻起身,三两步跨过去,之见本该薛心容躺着的地方,被人用树枝和草弄成了一个人的形状。山林里的光线暗,就算人没有睡着,也看不清到底是人还是树枝。
他脸色因愤怒而涨成了猪肝色,“给我找,她肯定走不远,一定要把她找到,你们几个看看有没有留下踪迹。”
陈武咬牙切齿,那个该死的女人,不是走不动了么,竟然还有精神逃走。
他一脚踩在树枝上,看着地上的树枝和草,眸子里泛着冷光,“不对,若没有人帮她,她弄这些东西的时候不可能一点响动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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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太忙了,没有准时更新,实在是对不起亲们~~~
第二百二十四章 水路
林子里沟壑甚多,心容每一步路走得极为辛苦,虽然自己坚持练过瑜伽,还想方设法的把这些路对脚的伤害减到最小,可走了半天之后,她还是达到了极限。
果然养得娇贵了,连路都走不了多少。
她心里微微叹息。
其实夏侯辰为了照顾心容,已经走得很慢了,莫说不知道这山里有没有凶猛的野兽,就算陈武那些人追上来,也不是夏侯辰能敌得过的。他的武功虽不差,但双拳难敌四手。不是身边还跟着心容么。
“怎么,走不动了?”夏侯辰蹙眉。
心容无奈的点点头,如果能撑得下去的话,她绝对会撑下去的。可她真的走不动了。
“我的鞋不好走这山路,先歇息一段时间吧!”心容寻了个平稳的地方坐下,她的双脚估计早已经磨破皮了。
她也顾不得男女有防,脱掉鞋子,那洁白的袜子上早已经沾染了血渍。
“嘶——”
她脱掉袜子,脚后跟、将脚趾头,都破了皮,看起来有些骇人,不过是皮外伤罢了。
夏侯辰蹙着眉盯着心容那双磨破皮的脚,心里腹诽,“也不是道,男女有防,女子的脚,是能给男子随便看的吗?”
他从衣服上撕下布帛垫在心容的鞋子里,“你该早些说,咱们还有走不少的路,我估摸着用这种速度,至少还得花大半天才能走出这山!”
听夏侯辰这么一说,心容顿时来了精神,若再走得快一些,在太阳下山之前能离开这山吧。
“咱们赶紧走吧!”心容穿上鞋袜,果然比先前舒服了许多。
一只雄鹰冲下来,突然落在夏侯辰的肩膀上。起初心容只觉得眼前一花,便见那鹰蹲在夏侯辰的肩上。
那鹰眼猛的朝她看来,很是犀利。
夏侯辰凝目沉吟,“陈武离咱们越来越近了,若按照先前的速度,他肯定能找到咱们。”
心容也沉下了脸,陈武那群人对这山熟悉,估计是得了什么法子寻到他们的踪迹,她抬头看了一下四周,“你的士兵可有来寻你的?”
夏侯辰也不瞒着心容,点头道:“自然,我的人也快来了,估计要两个时辰左右才能寻到咱们。”
他手臂一震,那雄鹰便飞上了天空。
心容苦笑,夏侯辰这么说,肯定是因为他的人不可能在陈武找到他们之前赶到这里。她看着四周的树木有些着急,可见夏侯辰虽然脸色有些沉,却并没有她这般焦急。
“你前些年行兵打仗,肯定看过在山里作战的兵书,该有办法才是!”心容急急的说道。
“那都是对士兵的要求,你我二人……说起来也不是没有办法!”他指着前面的林子说道:“前面不远处有一条河,咱们可以扎木筏从水路离开,时间是够的。”
夏侯辰所说的时间,便是从这里到河边加上扎木筏的时间。
“不过也要防着万一,若陈武他们超出咱们的预料过来了,你我就只有跳入河里。那条河不深,可你却不会浮水!”
心容抿着唇,说起来,若不是她这个累赘,夏侯辰应该有很多离开的办法。
她苦笑道:“给你添麻烦了。”
“不至于!”夏侯辰淡淡的说着。
“走吧,咱们也别浪费时间!”夏侯辰潜意识的拉起心容的手。
心容没有说话,这个时候除了靠夏侯辰,她真的什么办法都没了,或许是潜意识里觉得有一个可以依赖的人,或许是因为她在野外的生存知识为零。总之,心容早已抛开了想质问夏侯辰为何不告诉她那些计划,让她犯险。
果然没多久,便听到了水流的声音,在走不远,就看到一条宽阔的河流。
夏侯辰也不浪费时间让心容在一边等着,他去砍了一些两只手臂粗的木头。看着夏侯辰挥动着手臂,几乎一剑便砍断了那不算细的木头,心容唇边扬起一抹笑意。
夏侯辰寻了不少藤蔓,把木头全都扎结实了,还未来得及把木筏推入水中,陈武一行人便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此次见到夏侯辰,陈武几乎整个人都快喷出火来,“兄弟们,把夏侯辰杀了,以后咱们就能吃香的喝辣的。”
夏侯辰把剑放到心容手上,“千万别落到他们手中。”
心容只觉得那剑入手后,剑柄还带着夏侯辰的温度,但是她的腿却在发软。
如今要她面对十多个反贼?嗯,估计也只有一两个反贼会往她这边来,但是她没有学过功夫,自保还是有些问题。她点点头,虽然惊讶夏侯辰竟如此放心她,但还是把心里的惊讶先埋起来,待逃出这山再慢慢问。
夏侯辰慢慢的推着木筏进入河里,还未推几步,陈武便提着大刀飞快的砍了过来,夏侯辰一矮身,单脚踢到陈武身上。
陈武人高马大,只挨了这一脚,仿佛根本就没有事一般,沉重的大刀就这般劈了下去。夏侯辰又是一让,陈武就扑了一个空。
而心容这边,虽然起初拿剑之后的不适应,可打斗了两三个回合之后,竟越来越顺手。
然而她也只是避得多,攻击得少。
她身体柔软度强,身体的反应度也很是灵敏,那两个反贼想要伤到她,也有些难度。
陈武这边跟夏侯辰打斗,却分了神注意到心容那边,发现这薛心容竟有些功夫底子,意外不已。
夏侯辰冷笑,一圈轰过去,打在陈武的胸口,而另一个反贼却在陈武退下来的时候攻了上来。
“心容,赶紧上上木筏,把剑给我!”夏侯辰大吼一声,双臂一震,木筏进入河床。
心容的反应极快,虽然先前走路伤了脚,可这个时候只是一闪身,便到了夏侯辰身后,而夏侯辰在此时从心容手中拿过剑,刺向那反贼的心脏。那反贼还未叫出声音,便已经身死。
心容淌过水,爬到木筏上,夏侯辰又连杀了三个反贼,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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