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承安晚上会守在她床旁照顾她,待简白入睡后再到别的房间休息。几天之后,她病情有了好转,人也精神一些,也没再发烧了。
这日许承安和往常一样,替她盖好被子,正要离开,简白忽然抓住他的手:“留下来吧。”
许承安一愣,温和的笑了笑:“你还在生病呢。”
简白没说话,只是抓着他的手不放,眼睛里,慢慢有着绝望的光。
她在怕什么?是在怕他这几天没碰她,就不会帮她吗?
许承安心突然刺痛了一下,伸手抱住她,抱了一会,又松开了手。
“别胡思乱想,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答应你的事,我自会帮你办到。我许承安又不是禽兽。”
他自嘲的笑了笑,在她额上吻了一记:“晚安。”
回到客厅,他一个人静静的坐着。天知道这些天他是怎么控制住自己不去碰她。可那样的,脆弱的眼神,一下下敲打着他的心。自己真是完了,可不是吗?
第二天,有了一个好消息,她家里解了封条。
许承安陪着简白一起回去。他们到时,已是华灯初上的时候,简白走过熟悉的路,上了熟悉的楼梯,打开门。满目疮痍。所有的东西,都胡乱放着,能拿走的值钱的东西,差不多都被人拿走了。地上到处是散落一地的书籍和衣服,几乎没有一件完好的家具。
推开卧室的门,就连她的相册,都给弄了出来,床上到处是照片和纸张。清理的真干净,估计是每个缝隙都找全了。
简白看着房子变成这个样子,也不说话,坐在地板上,开始慢慢收拾东西。
许承安皱皱眉头。弄成这个样子,也实在是不像话。
“你拿点要用的东西,我们就走吧。”许承安说道。
简白抬起头,面色平静,一字一句的说:“我记得,我每次回家,爸爸妈妈都会很高兴。妈妈会一早就给我准备好许多好吃的,我们一家人坐在一起,那么开心。” 现在,都没有了。有的,只是这样糟糕的局面,这么乱的场面。那个印象中,那么干净整洁温馨的家,已经没有了。她又低下头,继续整理着。
许承安叹口气,走进厨房。厨房里也没有什么东西,就还有几把面,几个鸡蛋。他挽起袖子,把厨房瘦稍稍整理了一下,就下了两碗面,煮了两个荷包蛋。
简白闻到香味,仿佛产生了错觉,呆了一下,紧接着,几乎是冲到了餐厅。
许承安把碗放到桌上,淡淡笑着:“简白,先来吃点东西吧。”
简白默默在餐桌前坐下,捧着碗,突然大口的吃了起来。是不是太辣了?怎么眼睛好象有些湿?她努力地抹干眼睛,努力的吃着。两人对坐着,也不说话,都努力的吃着面。等吃完了,许承安拿着去厨房刷碗。
简白听着水声,悄无声息的走过去,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腰,慢慢的,把脸靠在他的背上。她明显感觉的到许承安的背僵硬了一下,然后开始慢慢升温。
许承安把碗放好,擦干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掰开她的手:“去把东西收了我们走吧。”
简白看着门,突然想起那年春节江海源来看她,打开门就是少年阳光的笑脸。
那样的两小无猜,那样的深情款款,那样的少年。以为可以到永远,却原来只是一个梦。
她微微笑了一下,又伸出手,把许承安抱紧:“今晚在这里留一晚上吧。”
许承安微微一怔,看着她有些脆弱又有些坚定的眼神,慢慢笑了:“还是走吧,简白。”
她的脸色有些潮红,咬着唇看着她,犹豫了一会,方说:“我身体已经全好了。我。”她没再说出去。
许承安心中一片柔情,细细看了看她,绵绵密密的吻落在她的额上,唇上。然后往下。越来越炽烈,身子越来越热,直到抱起她,放到床上。她细细碎碎的呻吟着扭动着身子,每一下都像要了他的命,每一下都让他更加疯狂。直到相拥着沉沉睡去,浑不知今宵是何日。
简白醒来时,天才刚蒙蒙亮。许承安把她搂得很紧,她觉得浑身像被禁锢着一样。许承安还没有醒。简白便轻轻挣脱他的怀抱,去拾衣服。衣服全都掉在了地上,地上一片狼藉,到处是散落的纸张和照片。
简白弯下腰去拾衣服,突然间被衣服压住的一张照片就这么大咧咧的落入她眼帘。是她和江海源的合影,两人笑的是如此灿烂,灿烂的刺痛了她的眼。她呆呆的看着,忘记了一切。直到觉得有些不对劲。转过头来,许承安坐在床上,正看着她,眼神中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从她的肩上看过去,看着那张照片。
许承安突然下床穿好衣服,冷冷的说:“把衣服穿了,我们走。”
他有些厌恶的看着房间:“这里的所有东西,都不准带。”
简白察觉出许承安的怒意,生怕得罪了他,连忙穿好衣服,跟着许承安离开。看许承安沉着脸不言不语的样子,简白白着脸小心翼翼的去挽他的手。许承安没有伸过手来挽她,但也没把手缩回去。
两人下了楼,刚一出楼梯口,便看到路中间有一个人站在那里,正是江海源。彼时天才刚亮,院子里几乎没什么人,在清晨的朝雾中,江海源站在那里,脸色憔悴,双眼血红的盯着两人。
简白心中一紧,下意识的挽紧许承安的手,努力地目不斜视的往前走。走到江海源身边,她说:“我们分手。”说完,不敢看他一眼,跟着进了许承安的车。不敢回头,不能说一句话,只能呆呆的看着前面。
许承安沉着脸,也不说什么,发动了车就开出去。路上有着上学的中学生,成群结队,骑着自行车,嬉笑着从她的车旁过去。突然想起一句话,仿佛是很久以前,看半生缘的时候,曼桢对着世均说:“我们都回不去了。”
又仿佛不是那本书的,她努力的想,却也想不确切。可能自己记错了,可能完全记错了。
只是,我们都回不去了。
许承安自始自终没有说一句话。两人上了飞机。简白坐在座位上,心中不安,却又不知道能做什么。她知道许承安看见了那张照片,可她还能怎么办?她还不够讨好,还不够曲艺奉承委曲求全吗?她想开口,却始终没有说一句话,也解释不出什么。等到了北京,许承安接了一个电话就匆匆离开,把她一个人放在家里。她苦笑了一下,坐在窗前看着外面。
这片住宅区很是安静,外面绿树成荫,有鸟儿在歌唱。可她简白,现在都成什么了?还要怎么做,他才能满意?
许承安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他明显喝了不少酒,有着两分模糊的醉意。他推开卧室门,却看见简白就坐在床头,看见他回来,忙起身走过来,露出笑容:“你回来了?”
许承安别过脸去,说:“你回自己房间去。”
简白觉得简直是难堪之极,她甚至想当场就离开永不回来,不想面对这种羞辱。只是想着父亲,把心中的情绪又强行压了下去,看着许承安不耐烦的扯了领带往浴室走,忙跟在他后面,小心的说:“要不要我帮你水?”
许承安转过身来,顺手就将几上的花瓶砸得粉碎,眼中有着无法隐藏的怒意,一步步向她走近,抓住她的肩膀就推到床上。
“简白,你是不是认为只要我每天晚上睡了你,你就可以救出你父亲了,你就可以心安了?行,我成全你。”他粗暴的去解简白的衣服。
简白微微闭上眼睛,没有任何反抗。
许承安看着她予取予求的样子,看了片刻,推开她,坐起来。
“你把你那些伪装的顺从柔情都收起来吧,我不需要。你也不过是表面的心甘情愿罢了。”许承安顿了一下,说着。
简白慢慢睁开眼,整理了一下衣服,坐起来,下了床:“你可以告诉我,我还得怎么做,你才能满意?”
最后一句,她终于提高了声调。不能哭,不能流泪,就算心里再苦涩,也得做出心甘情愿的样子。她还能怎么做?已经把她逼到这一步了,她还能怎么做?
许承安别开脸:“你什么也不需要做。简白,我答应你的事,自然会给你做到。你不需要装作柔情的样子,这样的柔情,我宁愿不要。”他停了一会,又说:“我想一个人休息,你回房去吧。”话语中有着一分疲惫。
等简白的脚步声远去后,许承安方坐下来,却毫无睡意,只是静静的抽着烟,直到烟燃到尽头。她和他在一起,就只为了她的父亲,到底。 而在一起的时候,她的心里,还想着那个江海源吧。突然心中一阵疼痛,那么痛,刺痛了他的心。 怎么也无法入睡。
自那日后,两人再没同房。
简白回到了学校上课。学校的同学,只有很少人知道她是简书达的女儿,所以对她和以前并没有太大区别。她还是和以前一样,至少表面上还和以前一样。一开始她是每天晚上都回去,渐渐的变成只有周末才回去。许承安很少回去,两人也很少有见面的时候,好像这样互相避着不见也好。
只是渐渐的江海源开始和唐菲公开的出双入对,也有人来告诉她说那两人好上了,简白表面上并不在乎。只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却觉得寒冷,冷得彻骨。只是再怎么冷,也没有人陪在她身旁。
到了开庭审判的那一天,简白和妈妈都去了。看着被告席上简书达憔悴的样子,妈妈暗自流着泪。简白心情紧张,紧握着扶手,手却有些发白。
许承安是答应了她,可这么长时间都没怎么见到他,她心中是不安的。直到听到法官的宣判。其他的都听不到了,只听到“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心终于放了下来,慢慢露出笑容。她也知道,八年,已经是许承安可以做到的极限了。 许承安到底没有骗她。她安顿好了妈妈,便去许承安的家。
许承安还没回来。只是书桌上有张喜帖,上面写着:唐菲与江海源订婚大喜,欢迎前来。
简白觉得脑子昏的厉害,很是昏痛的感觉。他要订婚了吗?那么多年前,有个少年那么真挚的告诉她,说不会让她受一点伤。
原来,就是这样的吗?
许承安和往常一样很晚才回家。他一打开门,就闻见一股很浓郁的酒气。他几步走进客厅。落地窗没有拉上窗帘,月亮就照进来,皎洁的月光照在简白身上。而简白,坐在客厅中间,显然已经醉了。地上横七竖八的放着从他酒柜里拿出的酒瓶,有些已经倒了,红色的酒液就缓缓流出,浸湿了旁边的那张喜帖。
许承安脸色一暗,皱着眉,站到她面前,把她拉起来。简白拽着许承安的衣襟,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口齿不清的嘟囔着。许承安看着她醉意的样子,心中像有根刺梗在那里,脸色却平静如昔。
“我明天要公派去美国。你收拾一下东西,明天到美国去。”
简白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她瞪着眼睛看他,看了一会,突然开始挣扎着对许承安拳打脚踢,边打边骂着:“我为什么要去美国?我的生活给破坏的还不够吗?凭什么?凭什么你叫我去我就得去?你还要把我逼到怎样才行?我不爱你,我不爱你啊许承安,你放了我吧。”
许承安一开始直直的站在那里,任着她打。这丫头喝醉了酒,劲还挺大。他知道简白已经到了爆发的临界点,像是要把这段时间所有的不安,委屈和痛苦都朝他发泄出来。只是听到简白叫着“我不爱你”时,眉毛还是动了一下。抓住她的手,推到沙发上。
“我可是已经信守承诺把你父亲救了。简白你该不会以为事情就这么完了吧。”
他沉着脸转过身:“明天乔秘书会送你到美国去。”说完,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简白坐在沙发上,用手捂着脸。指缝中,还能看得见那张被酒浸湿的大红的喜帖。
许承安此次出国,是公派的,一大早他就和几个同事一起上了飞机,因为有领导来机场送行,这样的场面简白自然不会出现。许承安坐在飞机上,自嘲的摸摸脸。幸好简白昨晚没往脸上招呼,要不今天可真麻烦了。他一向行事缜密,知晓以目前的情况他和简白的事不能让其他人知道。若是老爷子知道了,肯定会大发雷霆。在他有足够的把握之前,他不会把这件事公诸于众。
简白是下午上的飞机,陪着她一起去的是许承安的私人秘书乔秘书。其实乔秘书年龄比许承安还要大上几岁。他一向行事周密,跟在许承安身边也有段时日了,一向是很佩服许承安的为人了。这人年纪轻轻,出身显贵,身上却没什么纨绔子弟的习性,做事老道的密不透风,他甚至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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