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许承安是个没有弱点的人。直到知道了简白的出现。
乔秘书侧过头看着简白。这女孩也不是什么国色天香的大美人,甚至看不出多少妩媚的女人味,看上去完全还是个学生的样子,真不知道她有哪一点打动了许少。当然,乔秘书是个很有分寸的人,自然知道有些不该过问的事就不要过问。乔秘书一早就在纽约租好了房子,飞机一到纽约乔秘书就把简白送了过去。
这是个环境很优雅的小区,乔秘书租的是个二层的小洋楼,面积并不大,楼下是客厅和餐厅,楼上则是卧室。只是风景还不错,门前有片草坪,空气很好。而且,这个社区人不多,治安也好。
简白因为宿醉和时差,其实是很疲倦的。稍微洗漱了一下,随便吃了点东西,就上床睡了。其实自从父亲出事以来,简白的情绪就逐渐进入一种焦虑的状态。她已经很久没睡好觉了,甚至有时,要靠着药物的帮助才能入睡。她是学医的,自然也知道自己最近情绪越来也越不对劲,郁积在心无法疏泄。她想再这样下去估计自己要得抑郁症,可她也想不出办法排解,还是只有吃安眠药,在睡梦中得到一点平静。
也许是因为累了,她今天倒是没有靠药物,就很快入睡了。睡到半梦半醒间,好象有人压在她身上,在吻她的脸。简白迷糊着睁开眼睛,就着月光看见正是许承安。月光下他的脸年轻英俊,也不说话,只是热烈的吻着她。她本能的试着伸手去推,许承安解了领带拉住她的手绑到床沿上,然后开始很有耐心的慢慢引导她的情欲。他们已经有两个多月没有同房,许承安甫进入时简白觉得下身有着干涩的疼痛,只是慢慢的随着许承安的动作润滑着也就不那么难受了。
当她到达高潮时,她想,原来这世上,没有爱,只有性,也是可以有快感的。
十九
简白次日醒来时,许承安已经离开,桌上倒是放了三明治和牛奶,看上去像是许承安自己做的。
上午十点过时,乔秘书来了,开着车带她出去。去的是一家医学院,许承安在这里给她报了个急救培训的课程。
其实国内的医科教育和国外还是有很大区别,到底美国才是西医最发达的,各方面都要强得多,包括很多专业的培训,很多先进的理念。而这个急救培训,对她来说,是很有用的。只是许承安怎么瞒着她就不声不响的做了这件事?
今天只是报道和简单的介绍,下午四点过的时候就结束了,简白抱着书走出医学院,门口许承安坐在车里向她招手。
许承安在美国事务要轻松得多,所以可以这么早就是自己的活动时间。待简白系好安全带,许承安说:“带你去个地方吃饭。”他去的地方甚为隐蔽,在华人社区的一个角落里,一般人很难找到。店面并不大,只是一下车,就可以闻到很浓郁的家乡味道。
许承安一边停车一边说:‘我以前在纽约念书时,吃美国佬的面包牛排吃得想吐,唐人街的中餐多是改良的,比不上家乡的正宗。不过找来找去,倒是让我发现这一家,很是正宗。”其实饭菜很简单,都是些家常菜,不过正如许承安所说的一样,和家乡的味道没有区别,很地道的感觉。在这异国他乡,因为别的人都不认识,简白倒觉得要轻松一些,似乎那种压抑痛苦的感觉也要少一些。
他们吃了饭一起去超市买东西,都是买的些日用品,拎着大包小包的走出来,仿佛和街上任何一对情侣一样简单。
简白就这样在这里住了下来。课程时间大约有一个月,她每天去上课,因为和国内课程有很大区别,所以她也颇为认真。有时是乔秘书开车来接她,有时她也会自己搭车回去,更多的时候,是许承安来接她。
许承安只要不是忙的脱不开身,总会来的。他在美国呆了整整三年,对这里的很多地方都很熟悉,便带着简白一家家的玩,周末也会做一些短期旅行。
许承安会谈起自己的很多趣事。比如说,当年他在纽约留学时,曾有一段时间,不想依附于家里,而自己出去打工。几乎很难想像许承安在餐馆里端盘子的形象,许承安却是娓娓道来,毫不避讳。他甚至自夸因为长得好常常小费都会比别的服务员多。这是不是叫做男版的上得厅堂下得厨房,适应能力也蛮强了。
他也说,曾有一段时间他很喜欢足球,那段时间迷巴塞罗那,打飞的去西班牙看比赛,在飞机上倒时差。还有一段时间,他特别喜欢徒步,打定主意要攀登世上七大高峰,甚至想改行去做登山运动员。当然,他最后发现自己对政治更感兴趣,于是就成了一名政客。看着许承安似乎有着沮丧的样子,简白的心情倒是莫名其妙就好起来。她最近已经不用安眠药了。也不知为什么,有许承安睡在身边,仿佛自己也能安然入睡了。
到了九月份,许承安申请延长了任期,在纽约再待一年,也给简白办了交换生,简白便开始在纽约的医学院实习。
生活看上去是很平静,平静的让人可以慢慢忘掉不快。
简白有时早晨醒来,会觉得发生的一切都只是梦,她还和以前一样,是那个无忧无虑的简白。他们似乎可以像一般的恋人那么相处,那么一起去逛街。
就在那个圣诞节的晚上,他们手挽着手走过唐人街,迎面见到了另外的人,是许承安的同事。同事上前热情的和许承安寒暄,一边不住好奇的看着简白。许承安淡淡的寒暄了几句,却自始至终,没有介绍简白一句。
简白一开始只是站在旁边,后面渐渐觉得难堪和窘迫。也是此刻,她深深的意识到自己的处境。自己到底算是什么,从一开始到现在,不管是在北京还是在纽约,许承安从没将自己介绍给他的任何同事。她算什么?一个玩具吗?就算他表现的再温情,可骨子里,两人是不平等的,没有平等的地位平等的对话,一切看上去就只是一场交易。
可不是吗?不过是交易。他救他的父亲,作为代价,她奉献自己的肉体。怎么这段时间在纽约自己竟然在期望着什么不切实际不可能的东西吗?简白嘲笑着自己,这么幼稚的自己。
许承安在回去的路上开着车一句话也没说。他确实没有把这段关系公诸于众的打算,甚至是极力的隐瞒着。
但原因,其实不是简白所想。他看多了前人的教训,也深知以他的背景而言两人之间有无法跨越的鸿沟。他不知道若让老爷子知道会起什么风波。
那么,在他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心爱的女人之前,他不会冒险公开简白,从而给她带来伤害。他努力地使自己一天天强大,直到自己可以不畏任何阻碍为止。而在这之前,他会小心翼翼的维护着这段关系,不让她受到外来的伤害。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而且,他觉得没有任何解释的必要。只是不知,这是怎样的敲打着简白刚刚平复的神经。
圣诞节刚过,北京就来了电话,简白的妈妈因为子宫肌瘤住院,要做手术。
许承安正在做一个贸易谈判,完全走不开,简白就一个人飞了回去。她有大半年没回北京了,这次回到北京,有很多熟悉的感觉。北京的冬天还是很冷的。手术并不大,她在手术单上签了字,第二天就要手术。
简白从住院楼里走出来,却看见旁边的体检中心里走出几人,异常熟悉。是江父,旁边跟着江海源和唐菲,大概是来做体检的。好一个父慈子孝,好一个一对璧人。
简白站在住院楼的门口默默地看了一会,看着他们三人上了车,显然没有注意到她。
简白,不可以,你必须摆脱这种生活。你要一辈子这么下去吗?就这么依附着别人而生活吗?不,你是简白,你必须要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人生。要摆脱这里的一切,要忘掉所有的不堪回首的往事。不管是江海源,还是许承安,都要忘掉。
这样,自己才可以不受伤害。
许承安这段时间实在太忙,不过不管再忙他也会尽量抽出时间来每天给简白打个电话。简白总是说一切都好,再问就什么也不说了,只是说妈妈手术后很累,想多陪妈妈一段时间。
许承安也是太忙,总觉得一切都已经掌握在掌心,不会再有什么变故。等这个艰苦的贸易谈判弄完后,许承安先是要简白到纽约来再玩段时间。
简白支支吾吾的说妈妈情绪不太好,想再待一段时间。这么又过了几天,许承安也结束了在纽约的工作,准备回国了。
在机场他接到了乔秘书的报告。简白没告诉任何人,私自去联系了远在内地的西大,考上了那边的研究生。
一个字也不说,就这么的想逃开。
许承安坐在车上,伸手就把报告撕得粉碎。他一片真心对她,这么久,这样的真情。而她,就是这么回报他的!
是不是不管他用怎样的心,用怎样的情,她都可以残酷的置之不理?不管他怎么做,她都可以挥挥衣袖不留一片云彩的离开? 她还有心吗?
乔秘书不安的坐在旁边。他从没见过许承安气成这个样子,太可怕了。他生气至极,也不怎么说话,车里只听得见他的呼吸之声。
良久,许承安说:“简白人呢?”
乔秘书声音都有点抖:“我已经告诉简小姐您今天回来,并告诉她晚上过来。”
“叫她现在就滚过来。”许承安脸色发青,淡淡说着。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波动,但乔秘书相信,许承安现在估计亲手掐死简白都有可能。
太可怕了。那位简小姐,怎么就这么任性这么麻烦这么不识好歹呢。
简白回到北京后,变卖了身边所有的衣物,在一个小区里租了房子就把妈妈接了出来。考完研究生后她找了份兼职做。她本来人就聪明,英语口语和笔译都很好,又是北大的,在90年代的北京要找份合适的兼职还是容易的。她给一家外贸公司做文件翻译,收入虽然不高,不过也能勉强够母女俩生活。
她这段时间过得很平静。虽然她也知道许承安知道这事后会很麻烦,不过她已经顾不得这些。她必须要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人生。 所以这天她接到乔秘书的电话,还是过去了。
总是要面对的,那么,又何必逃避呢?
所以毅然的前去。
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来这个房子。推开门,里面的一切摆设都没有变。
天还没黑,三月的天气,下午六点还有着阳光。只是窗帘却拉的严实,偏偏客厅里却开着灯,灯开的很亮。
许承安坐在沙发上,看着她进来,静静地把手中的烟狠狠摁灭在茶几上,一开始并没有说话,只是打量着她。
简白神色坦然,慢慢走近。
许承安低声说:“我可真小看你了,简白。你胆子很大。”
简白笑了一下,开口:“这是我的私事,我有这个权利选择我的人生。”
“所以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选择躲到西大去?”许承安嘲弄的说,“看来我真是让简小姐难受了。”
其实很多时候,当断则断。本来不可能的事,也没有必要把它变成可能。
简白,你必须得,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妈妈出了院,她没问自己什么,可她想必是有感觉的吧,她有时候的表情,是带着痛苦和羞辱的吧。自己心爱的女儿,要这样去换取一家人的平安,这是每个做母亲的都不愿意的。
而每个做女儿的,都不愿意让父母担心和痛苦。与其这样,不如平凡的生活。
简白默默的看着许承安灯光下的脸,说:“到此为止吧,许少,这不过是一场交易,不是吗?”
交易? 在她的眼中,他的感情就不过是交易吗? 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心?
简白看许承安的眼色有了变化,本能的往后退,许承安已经狠狠拽过他的手臂,拖到沙发上,手便往她的颈上掐去。
那一刻,他真的是想掐死她算了,一了百了。这个女人,他费这么多的心,结果这么个结果,干脆掐死她得了。
只是,看着她脸色稍稍的有点痛苦的变化,他就松了手。
只是心中那一刻空空如也,仿佛什么也没有了。
他看着她的脸,手还放在她的脖子上,突然嘲笑了一下,说:“你要交易吗?简小姐,你的父亲已经得到了轻判,现在,你是不是该满足我了?”
许承安在床第间并不温柔,但他就算在最难以控制的时候,也会照顾对方的情绪。像这样不管不顾几乎绝望的占有是没有过的。 肌肤一寸寸的碾过,用力的拔出,再深深地刺入,每一下都像要击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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