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七夕短篇小说_分节阅读21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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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然,假如可以,我真的愿意以自己右手的无名指为代价和他在一起,只要在一起。

    【只是请你一定要比我幸福】

    这场恋事,这句誓言,在2000年,被冷风吹散。

    随后我和陈慕是彻底断了联系,虽然还在一个学校,虽然彼此曾擦肩而过,却也都当作视而不见。

    我听王菲的《笑忘书》,我从开始哭着嫉妒,变成笑着羡慕。我看着他们远远的幸福,躲在暗处偷偷给他们祝福。

    不久后,他们毕了业,听说他们考到了不同的学校,但在一个城市,还听说他们分了手,又牵起手。可是这些听说,却也只是听说。

    我开始好好经营自己的高中生活,收敛了乖戾的性格,不再张扬跋扈,他们都说我爱了一场,就像变了一个人。可是他们不知道,只是因为我爱的人都不在了,那我还要提着勇气给谁看。

    随后,有男孩牵起了我的手,带我去看电影,带我去玩电动,带我去吃东西,甚至带我去通宵达旦地飙车,可是都没有当初的那些感觉了。

    岁月很长,日子很短,我在向前走,时光迅速地退到身后。

    一转眼,几年已过,经历了几场恋情,我就高中毕业,大学毕业了,可笑的是,匆匆几年,到头来,身边竟然没有一个可以携手的人。

    2007年,我在一个城市做设计,因为工作的疲惫,决定回家休息一段时间。

    和安然一起出来吃东西时,她说奈奈,你知道吗,陈慕要结婚了。听到这个消息时我浑身一震。

    我也是刚听说的,不过新娘不是姚静。奈奈,要去参加婚礼吗?

    我黯然,只要他幸福,我见不见证都没有什么关系了。

    可是缘分总是这么百转千回,他结婚那天,我还是遇到了他,在市里最大的酒店,我陪朋友吃饭,看到一场盛大的婚礼。我当时正在羡慕,一回眼,就看到那个穿着白色西服的新郎,他的脸熟悉万千,一如十七岁那年,眸若泉水,微笑惊鸿。

    他看到我时也愣了一下,他唤我,骆奈奈?

    我的眼泪迅速掉了下来,我说想不到,想不到你还记得我,也竟还可以认出我。

    他带着新娘朝我走来,他说对你一辈子都不会忘的。

    新娘很娇小可爱,看得出她很粘他,对他也死心塌地,甘愿追随一生。我瞟了一眼他的左手无名指,他注意到了我的小动作,抬起手笑道,接了假指,当年就是因为这个才不敢对你说喜欢的。

    我愣住了,什么意思?

    其实当年和你在一起后,或许对你来说是游戏,但我却真的动了心,不过那时因为手指的问题而自卑,姚静说你的路还有那么长,以后还会遇到更优秀的,所以我选择了放弃,其实我和姚静并没有和好,哈哈,所以后来才有机会遇到我现在的妻子啊。

    他说完低头宠溺地抚摸她的发,她仰头看着他微笑。幸福像光环围绕着他们。

    我突然想起那年,我站在走廊里,勇敢地仰着头望他,坚定地说,我是高一3班骆奈奈。

    陈慕,原来,已经这么久了。佛说七年是一个轮回。原来,我等你已是一个轮回了。可是如今望着你的幸福,我说不出任何话语,关于那年我对你的爱,我想也只能成为一个永久的秘密,来代替你藏在我心底。

    从酒店出来时,路边的音响店放着一首老歌,一个沧桑的男声在唱,请你一定要比我幸福,才值得我对自己残酷。

    天有点冷,风有点大,城市宁静而喧哗,我知道,这个冬天我得一个人走回家。

    12《灯笼易碎,恩宠难回》

    文夏七夕

    城市的屋顶都是天线,却收不到从前,飞机滑过我头上的天,希望它为我带走一切。

    【腥风血雨的开始】

    1995年的天茗镇上,有一个家喻户晓的女土匪。就是我,姚木兰。

    大毛说花木兰女扮男装代父从军,巾帼不让须眉。而我沾了她的大名怎么就成了一个匪里匪气的问题小孩。

    大毛说这些,不过是因为我曾砸了王婶家的玻璃打了江伯家的鸭,甚至偷偷爬到李阿姨家的枣树上偷枣吃,不小心从树上摔下来后,固执得认为那棵枣树克我,所以背了个大斧头就去砍枣树,把大家吓一跳等类似这样一连串的事迹。

    我跟大毛说,其实我觉得你们都不懂我,我做这些就是为了以后成为英雄作铺垫。

    七岁之前,我都是这么过的,从我说话做事你一定可以看出来我是一个固执,又敏感的小孩。也有人说我是一个没爹娘管教的野孩子,我一出生,父母就丢下我去了城里,因为家里本身就贫困,而我又是个女孩。邻居大婶大伯都说我父母是很不负责任的人,他们去远方城市又过起了他们的快乐生活,后来赚了钱甚至还给我生了个小弟弟。

    他们看我的眼神总是带着点怜悯,但我觉得这并不关我的事,我自小就跟奶奶生活在一起习惯了,并不觉得缺个爹少个妈有什么大不了的。

    奶奶对我,很是疼爱,却也刻薄。我跟大毛说。

    八岁的大毛,还不明白这两个自相矛盾的词怎么会连在一起。于是我就装得跟个才女似的跟他解释,姚金花经常给我做好吃的饭菜,但是在我没写完作业时,却又总会用饭勺打我。

    姚金花就是我奶奶,我从小就随她姓,高兴时叫她奶奶,不高兴时就直接叫她名字。

    此时,我就很不高兴,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养成了睡觉开灯的毛病,和姚金花一起睡时,总让她开着灯,她刚开始总是等我睡着了,就悄悄把灯关掉,但更多时候是她一关掉,我就醒了,于是她不得不再拉开灯,而她老了,又睡得浅,更不能适应灯亮着睡觉。

    于是她就骂我,小兔崽子还没赚钱就学会花钱了,这每个月又要交多少钱的电费啊,作孽哟。

    其实我是能体谅姚金花的,她大儿子大媳妇并没有因为我而给她留钱,而她又要送我去念书,每年的学费都够她受的。她小儿子,也就是我叔叔,每个月给她点生活费,她也全用在我身上了。

    姚金花是个很体面的老太太,强势又倔强,听说她年轻时也是天茗镇风靡一时的美人,我看过她压在箱底发黄的旧照片,她一个人靠在栏杆上微笑,带着无限娇羞。爷爷去世后,叔叔曾试图把她接到家里住,但姚金花却没同意,因为叔叔家本来就有两个孩子,她怕我去了不会被好好照顾,所以倔强的带着我住在老房子里。

    我念书很早,姚金花很怕耽误我,所以我四岁那年就被送到了学前班,不像大毛以及镇上的小孩一样六岁才念书。

    大毛是班上的小霸王,他经常欺负班上的孩子给他带零食吃。姚金花给我绣的一个擦鼻涕的粉红色小手绢,刚去就被他抢走了。我瞪了他一下没再吭声。

    他大概觉得我像其他孩子一样不敢反抗他,所以抢了手绢后不但没有走,反而又沾沾自喜的翻起了我的书包,翻出一个过期的小日历,是那种厚厚的,反面可以写字的,姚金花给我拿来当练习本用的,他轻斜了一眼,然后揣进自己口袋里。

    我看着他满足的眯起眼,用肥胖的手拍口袋,突然愤怒了,这个家伙以为我姚木兰好欺负吗?虽然我头发黄了点,脸色差了点,但好歹看下我嚣张的脸就知道不好惹啊,怒火像干柴一样劈里啪啦的烧了起来,我像一头凶猛的小兽扑上去咬住他的手,原谅四岁的我站在大毛那个大块头面前,没有别的伎俩,只能用牙齿来当作武器发泄我内心的不满。

    我觉得我锱铢必较从小时候就体现的淋漓尽致,因为可怜大毛被我咬得嗷嗷叫,使劲用另一只手推我砸我的脑袋我都没松一下口,最后他没办法手伸进口袋掏出小日历,狠狠地砸在我头上,我才算松了口,班里充满了大毛鬼哭狼嚎的叫声,他小胳膊上的血跟自来水似的淌着,我的嘴边也沾染着残留的血,却抓着小日历冲他招摇地笑。

    很久之后,大毛说因为这件事,使得他幼年心里布满阴影,学的第一个成语就是血盆大口。用来形容那时候的我很恰当。我觉得大毛就是一小人,因不得宠就诋毁我的樱桃小嘴。

    那天没上完课大毛就哭着回家了,他妈妈晚上领着大毛直冲我家,姚金花看着眼睛哭得红肿的大毛,走上去抚摸他的头问,孩子哭什么呢?但是却转过头看我。

    三个人六双眼都投到我身上,我吃着酸枣撇嘴说,他抢我练习本,我……

    本以为大毛妈妈会立刻怒瞪我替她儿子辩驳,却没想到她特亲热地拉着姚金花的手说,姚姨,是我们家大毛的错,我带他过来给木兰道歉,顺便看看你。

    我和姚金花惊的嘴巴差点掉地,大毛妈妈不好意思地说,早就听说姚姨的刺绣技术不得了,我也对刺绣有兴趣,今天正好来拜访一下呢。

    可怜的大毛没想到自己成了他妈通往刺绣艺术的桥梁,站在那里张大嘴巴,大毛妈妈从背后戳他,还愣在那里做什么,去给木兰道歉啊。

    姚金花看到不是我惹事,松了一口气,笑得特慈祥,倒什么歉啊,木兰这个丫头被我惯的跟个野小子似的。

    两个人在那里亲热地拉着手说话,最后竟然径自走进屋去讨论刺绣了。撇下我和大毛站在院子里。

    我冷哼一声,继续吃酸枣,不远处的大毛刚开始还站着不动,过了一会儿,怯怯的走过来说,以后我抢的东西分你一半好不好?

    我一听,这生意能做啊,立刻瞪着桃花眼直点头。

    他又说,那你有东西也分我一点好不好?

    我想了一下,倒也没觉得有什么,就点了点头。谁知道我刚点完头,大毛就立刻抓了一把我放在盘子里的酸枣塞嘴里,边吃边嘟哝,真好吃。

    我看着吃的津津有味的大毛,再次青面獠牙地扑上去,不过这次他变聪明了,我刚张开嘴,他就跑得没影了。

    【难忘带着小固执的过往】

    之后为了补偿我的酸枣之痛,大毛说带我下河去捉泥鳅。

    天茗镇外有条河,每年都有贪玩的小孩被淹死,所以姚金花禁止我去那里,大毛拍着小胸脯说没事,有我呢,你就是掉下去了,我这小手一抓,就能把你给捞上来。

    我觉得我真是个单纯的孩子,就那样热血沸腾的相信了大毛。

    那天我和大毛骗过姚金花和他妈后,撒腿就往河边跑。我光着小胳膊小腿,一想到呆会就可以吃烤泥鳅,就亢奋地跟个小马驹似的。大毛拿着自制的鱼网,小铁桶,小铁锨叮叮当当的跟在我的身后。

    他说,我待会儿要逮个最大个儿的泥鳅烤了给你吃。我说好,逮不到我就把你烤了吃。

    一定是我这么恶毒的话让上天都看不惯我,那天大毛下河去捉泥鳅的时候让我呆在河边等他,而我趁他不注意时,偷偷跟在他身后,这就导致了我跟泥鳅的无缘无分,因为我刚下河走了几步就被淤泥下的碎玻璃割伤了脚,一阵钻心的疼痛从脚底蔓延到心脏,我抬起脚,殷红色的血顺着周围的河水流淌开来,我尖着嗓子叫大毛,大毛回头一看站在一片血水里的我,立刻吓的脸发白,他还没反应过来,我单脚没站好,就重重地滑了下去。

    我是被大毛死拖活拖上岸的,全身湿漉漉的坐在河边,大毛急躁的找着周围可以包扎伤口的东西,后来索性把自己的上衣用力一扯,然后包在我脚上,看着急的脸通红的大毛,我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大毛以为我痛得厉害,于是拍着我的头,温柔地安慰道不哭不哭,没事了没事了,一会儿就好了。

    我继续哇哇大哭,边哭边呜咽道,吃不成泥鳅了,我饿了。

    大毛斜着眼睛看我,姚木兰,你真是猪,临死都惦记着吃。

    那天我怕大毛和我一样被扎到,楞是不让他再下河,我的脚有伤,也不敢回家,我们呆坐在河边到中午,大太阳热辣辣的照着我们,我不停地咽口水,眼巴巴的看着大毛,我饿。

    大毛环视了下周围,最后拿起小铁锨说有办法了。我看到大毛偷偷摸摸的跑到离河几十米远的田地里,然后在田地边挥舞着小铁锨。过了一会儿抱着一堆花生和地瓜回来了。

    那天我和大毛没吃成烤泥鳅,只能用烤花生和地瓜充饥了。两个人吃完后,又无聊地在河边躺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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